信長今天的表現讓我十分奇怪,有點像看著兒子長大的父親一般,與我嘮叨,難道真的只是想吃我做的烤魚了麽?不管怎麽樣,他是主公,既然他吩咐了,我自然不會拒絕,而且我來自21世紀,男人做飯都很正常,烤烤魚算什麽?我便告辭,轉身出去了。 這時,信長卻在想:“平手爺爺,你看到了嗎?宗兵衛也成為像我一樣優秀的武士了,他能力出眾,現在已經是我織田家的重臣了。我終於知道爺爺你當年的心意了,能看到宗兵衛成為一名優秀的武士,我真的十分高興。可是爺爺你卻沒有看不到我成為優秀武士的時候。”
來到河邊,我開始抓魚,以我現在的身手,這已經不是什麽難事了,烤魚的同時,我一直都在想信長到底想幹什麽?以信長的性格,特地叫我來,肯定不會是只是想吃條烤魚這麽簡單。剛過完春節,信長也應該不會找我麻煩才是…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到底是什麽事,魚卻已經考好了,隻好帶著疑問去見信長。“宗兵衛,你的烤魚還是那麽好吃,就算是你的明式酒樓,也沒有這番味道。”信長吃完之後咂咂嘴說道。“謝主公誇獎。”我知道他找我有事,自然會說的,我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聲。
“嗯!濃姬,你們出來吧!”信長向內屋說道。不一會兒,就見濃姬夫人帶著一個小姑娘從內屋出來。“見過夫人。”我對濃姬見禮道。這個聞名戰國的夫人,真的是智慧與美貌並重,在這個女人是男人附屬品的時代,非常難得。我是十分佩服的。“嗯!好了,宗兵衛,你好好看看我的義女——貞子。”濃姬點點頭,算是對我的回禮了。聽到濃姬的話,我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畢竟在這個時代,在乎的是家名,而不是血緣,很多家業都是由義子繼承的,我這個前田家家督,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我開始仔細打量起信長這個義女來。她大概十一二歲,皮膚白皙,臉上有點淡妝,顯得清新淡雅,看起來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小女孩,裝扮十分得體,應該是受過很好的武士禮儀教育。盡管她極力表現成熟,卻還是無法掩蓋她的青澀,反而顯得更加可愛。雖然只是義女,卻也有織田家幾分美人的樣子,對於尾張織田家出俊男美女的事情,在歷史上是有很多記載的,最出名的就是信長和阿市。“公主十分可愛。”我對笑眯眯的信長夫婦說道。“可愛?”信長對我的回答稍微有些意外,接著說道,“可愛就行,以後她就是你的正室夫人了。”雖然我在看到濃姬她們出來的時候,就有些嘀咕。信長直接宣布貞子是我的正室夫人,真的是十分霸道,我還是有些震驚。“怎麽?貞子配不上你麽?”看到我的表情,信長有些微怒的說道。“我靠!真TM霸道,你包辦婚姻,我還沒有生氣了,你反而發火了?真不虧是霸道行天下的信長。”我直接在心裡罵道,可是也不確定信長是不是真生氣了,但是織田家的人,就沒幾個省油的,雖然這個貞子沒有再史書上出現過,可誰知道她會不會像織田五德那個女魔頭,搞得老烏龜殺妻殺子的?
“公主可愛,能取到公主是臣下的福氣,主公對臣下的信重之情,臣下十分感動。”見信長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我接著說道,“只是主公也知道,臣下向來沒什麽禮儀(信長面前除外),而且常有異行,正如臣下的商號一樣,是一位‘傾奇者’,只怕會委屈了公主。”
“呵呵,‘傾奇者’到確實符合宗兵衛的行為了。”見信長臉色恢復,
濃姬出聲說道,“貞子嫁給你,自然是你前田家的人,一切自以你為重。我教育了她這麽久了,貞子自然有武家的覺悟,只要你不虧待她,其他的,我們也不會在意的。”我聽了濃姬的話,再看看信長點點頭,知道這事情肯定是沒法推脫了,隻好應承下來。看來等信長攻下美濃後,我就該爭取出守一方了,就算這個貞子真的變成歷史上的五德一樣,我也有力量反抗。反正像老烏龜那樣殺妻殺子的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 不同於我的忐忑,當我把信長賜婚的消息帶回荒子城,所有家臣都十分高興。以前我雖然被稱為織田家第一寵臣,可是那也是家臣,這種寵信帶來好處的同時,也會帶來不少人的羨慕嫉妒,日子長了,這些羨慕嫉妒就會變成仇視,一旦信長對我有所不滿,落井下石的人就多了。現在我娶了信長的義女,名義上就成了織田家的一門眾,只要不犯太大的錯誤,就算信長對我的寵信減少,但也沒人願意冒著,在信長心裡留下謀害一門眾的印象的風險,對我落井下石。對整個前田家來說,自然是件大好事。不過迎娶公主,禮儀方面自然要注重一些,我對這些,可是不了解的,隻好讓利久父親和母親,帶著一幫一門眾去忙活。
卻說在退出天守閣後,濃姬便讓貞子退下了,開口對信長說道,“你剛剛說話是不是太霸道了點,也不是原來對我說的樣子啊,看你把宗兵衛嚇得。呵呵…”濃姬說著,想起我剛才被信長嚇得囧樣,笑了起來。“哼!你倒是挺喜歡那個臭小子的嘛。”看來聽到濃姬的話,信長有些吃味。“宗兵衛常有異行,不正像當年的你一樣麽?他自稱‘傾奇者’,我看啊,最大的‘傾奇者’應該是你才是。呵呵…”濃姬說著更加放肆的笑起來,卻是惹惱了大魔王。只見信長立刻撲倒濃姬,一邊扒拉她的衣服,一邊說道,“你居然嘲笑本大人?看怎麽收拾你!”“喔!不要啊,大人。”濃姬驚叫著,手指卻在信長畫著圈圈挑逗著,這下信長哪裡還能控制情緒,一下子爆發了…一番雲雨之後,信長滿意的摟著懷中的濃姬,慢慢地說道:“宗兵衛那小子,常有異行,確實有我當年的幾分風范。而且他處理政務讓米五郎都自愧不如,武藝更是讓劍豪將軍稱讚,在我織田家,應該是最好的了。他有如此本事,能夠效忠於我,是我織田家的運道。宗兵衛如此能乾,我自然十分高興,而且他還很年輕,日後的成就定然不小。”濃姬在信長懷中點點頭,作為一個聰明的女人,對於這些,自然是知道的,這也是信長和她都十分喜歡宗兵衛的原因。信長溫柔地撫摸著濃姬的長發,顯得十分體貼,接著說道,“但是他太年輕了,今年才16歲,已經立下很多功勞,成為我織田家的部將,領地更是臣下最多一人。待我收回你的嫁妝之後,自然是要攻略一方的人選。憑借我對宗兵衛的了解,眾臣之中,對他我自然是最放心的。可是人生50年,彈指一揮間。只要宗兵衛娶貞子為正室,自然是一門眾的身份,日後多一份牽絆,才能更好地為我織田家所用。否則以他之才,奇妙丸未必能夠完全掌控。 若是再起內爭,外敵環視,我織田家的家業就危險了。所以,我必須讓宗兵衛迎娶貞子,才能完全放心啊。”也許只有在濃姬面前,信長才會表現的一如既往,真誠而溫柔。
不說信長和濃姬的心思,荒子城上下都忙碌起來。信長做事一向非常果斷,這婚事一定下來,就要在三日後舉行婚禮,對於這種好事,父親利久自然是十分高興,這兩日都在忙著各種婚禮上的事情。母親開始為我選侍女和雜役,以前我有美奈子服侍,家裡只有幾個仆從,現在就要娶織田家的公主,而美奈子也會成為我的側室,自然少不了伺候的人。既然大家都在為我的婚禮忙碌,我當然不好意思閑著,選了一個最累人的事情——寫請帖。為什麽說最累人,因為這全得用毛筆寫,雖然由於上次信長的呵斥,我練習了一番,字寫得要好看一些了。可是,為了照顧現在還不出名的織田家眾臣,我打算給所有知道名字的人,只要他現在是武士,不管身份高低,我都親自書寫請帖。而且為了莊重,每個請帖都寫了正式的漢名,以及為了防止有些人看不懂而寫在下方的假名。這種新式的請帖,弄得比大名往來間使用的公文還要正式(時下,日本正式公文都以漢字為主,假名公文會被人恥笑的)。這種請帖,不管是發請帖的前田家人,還是收請帖的武士,都感到十分滿意,我的書法雖然不行,但是這種莊重和正式,獲得了大家的一致認可,也算是對我辛苦的回報了。明式酒樓暫停營業,所有的廚子和侍者,都被我召回荒子城,為我的婚禮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