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君家。
神峰如雲,煙緲浩瀚,有仙鶴群遊,儼然一副祥和之意。
但其中一主峰,卻傳來一陣恐怖的能量波動,被驚擾的仙鶴,四散而逃。
只見主峰之上,大殿內,一頭髮花白的老人,不怒而威,此前那驚人的能量,在其身還能感知到一二。
“小臨,這是怎麽回事!無雙的魂燈為何熄滅了?”
老人劍眉星目,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犀利無比,似乎十分震怒。
“這......老祖,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他每次出去玩,我都派有衛隊暗中保護啊!”
“而且衛隊反應那小子還生龍活虎的,貌似境界也有所提升!”
君臨面對老祖的質問,頭皮有些發麻,小心翼翼的報告著。
心中也不免大罵君無雙,臭小子,究竟出去幹了啥,老祖都來了!
聽著君臨的話,老祖眯起了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魂燈確實熄而又亮,難道這小子,終於覺醒了?”
想到這裡,老祖突然變得慈眉善目,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
君臨看到老祖的反應,也仿佛明白了些什麽,其記憶又回到十幾年前,君無雙出生的那天!
“唔......先不用急著叫無雙回來,讓他再待一段時間!”
“啊,好的老祖,無雙他......”
“不必擔憂!”
“謹遵老祖之令!”
君臨良久之後,才抬頭觀望,老祖已然消失不見。
繼而他也沉默,思緒也回到十多年前。
十多年前,那是一個重大意義的日子。
在君家三脈之一的支脈,其脈主峰大殿外,人頭攢動,車水馬龍,雖然擁擠,但人們臉上更多的是焦急和期待,並沒有所謂的不耐煩。
“神皇殿,居然也派人過來了!”
“廢話,人家的聖女是今天的主角,那能不派人來嗎?”
“可倒也是奇怪,神皇殿同君家據說關系不大好,中間夾了一個聖女,這倒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噓,別亂說!”
其中不乏其他勢力的人來此,人群中也是各持所言。
突然,一股祥瑞衝天,瞬間撐開了濃厚的雲層,一時間竟金光遍地,雲層化成金蓮,靈氣彌漫。
甚至在那金蓮雲層中,有鳳虛龍影,翻騰其中,仙殿瓊樓,層巒疊嶂,一派超脫之景,躍然其上。
其異像,也震驚眾人,使得人群沉寂,嘈雜的聲音在這一刻,也歸於寧靜。
而自己緊繃的心弦,也隨著產婆一聲母子平安,也隨之平靜下來。
“怎麽樣,孩子怎麽樣?”
“唔,此番異像,著實此子有神之威能!”
六祖有些焦急,五祖眸間開閤,神光流轉得出驚人分析。
不僅是支脈君家的老祖今日現身了,就連其他兩脈的老祖,也是未曾缺席,心中均有所期待。
“嘿,支脈也算出了個好苗子,不如將此子送到主脈來,定當會好生照料!”
主脈一邊,一白發老者,眼中散發著恐怖神光,意味深長的看著五祖與六祖說道。
“這......”
“神我大人,我支脈人才本就凋敝,你看......”
五祖,六祖均面露難色,主脈雖說的確資源豐富,但若真將支脈的人,送去主脈,那自己支脈的力量就缺乏貧瘠了。
在外人看來,君家不管有多少脈,
其根本還是在一個君家的原則上,所以既然都是君家人,那就不應該計較人才會在哪一脈。 可真正的情況,只有他們這些老祖級人物,才清楚君家的情況。
所以,面對主脈的施壓,五祖六祖就表現的很為難。
一來是主脈的老祖君神我,實力強他們一大截,二來是有大量外人,也不可表現過多的情緒。
君神我算得上是佔據絕對上風,兩方面壓製君家支脈。
再看神皇殿的幾位,腦袋一擰,表現的事不關己。
因為神皇殿也樂得看到這個場面,他們也希望自家聖女的子嗣,能夠進入君家主脈,而不是待在無人問津的支脈。
兩位老祖隻得苦笑,難道他支脈在今日好不容易降生的人才,也只能被主脈硬生生吸納掉嗎?
不多時,仙殿漸逝,金光消散,異像全然不見。
這仿佛就是上天在昭告天下,宣誓完畢後,便悄然而去。
君神我眸子一閃,一隻大手便朝大殿探去,不由分說,他今日肯定是要帶走這個,剛剛降生於大殿引來天地異像的天驕的。
君臨看到這幕,心中頓時一緊,嘴張著看向五祖,六祖想說些什麽。
但看到五祖,六祖無奈的搖搖頭,便又默不作聲了。
自家支脈的老祖,都無法阻止,那自己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可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君家支脈的天驕將並入君家主脈成為定局之時,突然一道金光飛來,竟硬生生將君神我的神通大手擊潰,大手瞬間消失不見。
“啊這?”
“臥槽,這是哪位大能?”
“嘶......這能量波動著實恐怖啊,君家支脈什麽時候有此等人物了?”
眾人感受著金光恐怖的能量,頓時都有些心驚,紛紛開始議論。
當一群人都懵比的時候,唯有君臨自己,心中是大松一口氣,臉上也顯現出了輕松的表情。
君神我表情也是一塑,眉頭皺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沒想到連你也坐不住了,看來此子確實不凡!”
“呵,此子是吾支脈之人,你還是速速退去吧!”
回答之人,並未現身露臉,在虛空之中傳來一陣縹緲的話語,要勸退君神我。
“呵呵,裝神弄鬼,還以為你早就黃土一培,駕鶴西去了,今日我還非要帶走此子,來吧,我倒要看看你還剩下幾斤幾兩!”
見對方連面也不露,君神我不免也火大,氣衝衝的便一掌向一處虛空打去。
看似隨意的一掌,卻隨著時間流逝,慢慢越變越大,其中蘊含著無限的奧妙,無數符文在其中交織。
在場有境界低微之人,僅僅看了那手掌一眼,便瞬間昏迷不省人事。
因為其中蘊含的道韻恐怖至極,其繁瑣程度遠不是他們所能理解的。
而就是這樣的一掌,卻還未飛行數十米,連雲層也未觸及到,便消散不見!
毫無疑問,是那身處虛空未曾出現的大人物,將君神我的招式擊潰掉了。
看到這一幕,圍觀的眾人,也不免驚呼出聲。
就連神皇殿的幾位大人,此時的臉色也如同豬肝,不知是氣的還是驚嚇過度,便不得而知了。
這樣看似平淡沒有煙火的交手,真正懂的大人物,才明白其中的恐怖之處。
這就好比是君神我的大招,被對方一個平A擊潰了!
顯然這是屬於絕對的壓製,明顯對方已經超脫,到達了另外一種層次。
才能如此摧枯拉朽,甚至對方連真身都未曾顯現.......
而君神我此時更是揮汗如雨,被驚的連連後退幾步,一副不可置信的說道:“你......你你!你怎麽會如此,沒想到你居然踏入了聖境,你居然成功涅槃!”
“這怎麽可能,支脈不可能有如此資源!”
“嘿嘿,僥幸從那天啟之地出來而已!”
虛空中輕笑幾聲,輕松的說道。
不過在君神我,神皇殿,以及在場的一些大人物的耳中,這看似輕松的話,卻重若千斤。
“什麽!”
“咳咳!我沒聽錯吧?天啟之地?”
“嘶,果然是位大佬,那可是天啟之地啊,破碎之界能有幾人去得,更別說從其中成功身退了!”
一些大人物忍不住竊竊私語,其中不僅透露出他們的震撼,更是闡述出了天啟之地的恐怖之處。
“那麽,此子還是我支脈之人,你可以離去了,還有諸位道友,感謝來我君家慶賀,現在諸位可以入席了!”
只見大殿中白光一閃,虛空之人帶著出生的君無雙便消失不見。
君神我也是落寞的離去,其余眾人也都搖搖頭,帶著一副唏噓之意入了席。
誰能想到,實力最弱的君家支脈,居然還有一位隱藏大佬?
得了,這次的見聞,又是日後茶余飯後的閑談趣事。
想到這裡,君臨也是長歎一口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情如何,自君無雙誕生以來的光環,到後面的紈絝子弟,可謂是從驚喜到失落,人生的大起大落君臨覺得比起他來,那也不過如此!
都說望子成龍,可君臨自己,卻從小看著君無雙,從龍到蟲,心中的五味雜陳也不知如何表達。
但又想到,君無雙之前的異常,以及老祖的囑咐,君臨心中的希望之火,也慢慢開始燃了起來。
“唉,希望我這傻兒子,能夠有所變化吧!”
君臨嘴裡嘟囔著,緩緩消失在了大殿內。
“哥哥,你在找什麽啊,咦?這裡怎麽有許多器物碎片?”
小小看著在廢墟裡不斷翻找的君無雙,有些疑惑的嘟著小嘴問道。
“呃......咳咳,今天吧,就比較倒霉的說,飛舟坐著坐著,它就莫名其妙的炸了......然後就遇到你了!”
君無雙習慣性的用手摸了摸自己鼻子,但他的手因為翻了垃圾,變得黝黑,現在他的鼻子就更黑了。
但小小的臉卻因為君無雙的這句話,變得比君無雙更更黑了,小嘴又嘟了起來,語氣十分不滿的說道:“哼!哥哥!你是說就因為遇到我,你坐的飛舟才爆炸的嗎!”
“呃,別給我整倒裝句啊,這純純曲解!”
君無雙無語,莫名其妙的背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