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的拳頭來的越來越快,向羽只有招架躲閃之功,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這莫名其妙的一架打的十分憋屈。不過對手似乎也沒有盡全力,只是在不斷的對向羽施壓,好像是為了看看向羽的底線在哪裡。
向羽此刻感覺面對對手便如當初面對雷蒙一般,自己無論怎麽竭力變招,都逃脫不了對方的控制。向羽乾脆就暫時放棄反擊的想法,將自己的精神力完全放開,冷靜的去感受對手的拳路,每次眼看向羽就要被打中,卻總能在千鈞一發中躲閃過去。
這名年輕男子正是袁明理。當日聽說了向羽的事,便對這個能讓小妹發生如此巨大變化的人感興趣。好不容易熬到禁足期滿,便出府直奔萬隆商會而來。
說來也湊巧,正好碰上向羽出門。萬隆商會本就是他家的產業,裡面的管事多少都打過照面,眼見一個陌生面孔的年輕男子從商會裡出來,便上前詢問。既然爹都說了要摸摸這小子的底細,那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打上一架。
袁明理越打越是吃驚,向羽的境界跟他相差甚多,自然不是他的對手,不過這小子就像泥鰍似的滑溜,自己已經用出五分力了,卻還沒能夠將他打倒。
既然要摸底,這樣怎麽行。袁明理來的時候還記著這小子是月兒的朋友,要手下留情,此刻打的興起,眼裡就只有一個難纏的對手。
袁明理乃是實打實的五階高手,一認真起來,向羽便完全沒法招架。向羽突然感覺到對手氣勢暴漲,無論力量還是速度都瞬間提升了一倍,向羽的精神力還跟得上,但自己三階的修為卻跟不上了。畢竟境界上差了兩階,在對手的氣勢壓製下,向羽的躲閃速度也隨之下降。
僅僅幾個回合,向羽便挨了三拳一腳,雖然都是些皮外傷,但也疼痛難忍。最可惡的是有一拳打在向羽的右邊臉上,頓時半邊臉腫的像蒸熟的包子一般。
袁明理看著向羽的胖臉,哈哈大笑,“小子,你服不服?”
向羽是真怒了,這人好不講道理,我與你素不相識,上來就動手。動手就動手,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嗎?
“斬魂,幫我揍他!”
袁明理還在叉腰大笑,向羽已經是揉身一拳打來。袁明理知道向羽身法敏捷,但修為不過是三階左右水準,也不甚在意,隨手向外一封,卻不想吃了個大虧。向羽這一拳來的太快,他根本沒擋住,被一拳擊在臉上,整個人都被擊飛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
向羽沒有追擊,就那麽靜靜的站著,眼神深邃而滄桑。
一臉驚愕的爬起來,袁明理捂著臉,嘴角滲出血來,腦子還是蒙的。自己被一個三階的一拳打飛了?剛才他那一拳好快,根本沒擋住,自己太大意了。
袁明理大喊一聲,決計要報這一拳之仇,衝了上去。然後,額,僅僅兩三個回合,又被一拳給打飛回來,這下兩邊臉都腫了。
袁明理可不是傻子,第一次是自己大意,可這一次他可是認真了,但仍然被向羽一拳打飛,自己竟然連對方的拳路都沒看清楚。這向羽哪裡是三階,最少也是已經能夠初步溝通天地力量的六階水準。
看著向羽那不悲不喜,冷漠深邃的眼神,袁明理不由得心生畏懼,僅僅兩拳,便將袁明理的信心給打掉了。
“不打了不打了,你小子太狡猾了,居然隱藏修為。”袁明理咧著嘴從地上爬起來,吐了口血沫。
“屌絲!”“向羽”冷冷的說了一句。
吊死?還是說找死?袁明理沒聽清,
反正不是什麽好話。 “好了,架打完了。你臉上被我打了一拳,我臉上被你打了兩拳,就算扯平了。你不錯,看著比我還小幾歲吧,怎麽練的?居然都突破六階了。”
斬魂此刻已經退回到魂海之中,向羽看著對面這張豬頭,忍不住笑了起來。袁明理摸摸自己的胖臉,再看看向羽,也笑了起來。兩人越笑越大聲,旁邊有圍觀的路人在悄悄議論:“這倆人估計是瘋子,快走快走!”
笑了一會,袁明理拍著向羽的肩膀說,“向羽是吧,你很合我胃口,這個朋友我交了!”
向羽一扭肩,將他的手彈開,“你這人有病吧?你到底是誰啊,來了就跟我打架,你認識我嗎?”
“我叫......額,不能說。”袁明理突然想起來父親說過,這向羽是月兒的朋友,要謹慎些對待,如果被月兒知道我把向羽打成這樣,鬧到父親那裡,便又要被禁足了。
“我走了,回頭再見,不要說我來過。”袁明理留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一溜煙沒影了。
“戚,什麽人啊這是?噝……真疼!”真倒霉,本想出門轉轉散散心,結果遇到這麽個瘋子。不用溜達了,回去上藥吧。
卻說袁明理回到府裡,本想直接回自己屋裡,恰巧碰見父親和二哥袁明朗從書房出來。袁明理扭頭便走,卻已經被看見。
“站住!”
袁明理不敢有違,隻好低著頭走過去。
“把頭抬起來。”
一張豬頭慢慢的抬起,旁邊袁明朗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袁明理在京都長平的年輕一輩中,修為算是數一數二的,平常雖然經常與人打架,但還是第一次看到被打的這樣慘。
袁明朗兄妹其實並不姓袁,而是複姓軒轅,乃是皇族,其父親軒轅德,是當今大漢帝國皇帝軒轅明樓的堂叔,受封瑞親王,很受皇帝器重。軒轅德頗有才乾,為人低調,家風嚴謹,為了不引人注目,子女外出皆以袁為姓。
看著袁明理這張豬頭臉,軒轅德不悅的說:“這才禁足完,便又出去惹事,你可是想要領家法麽?”
“爹,我可是按您說的,去摸摸向羽的底。”
“哦?你摸到了嗎?”
“摸到了,那小子狡猾的很,起初裝成三階修為,可實際上他已經突破六階了,我打不過他。”
軒轅德與明朗父子對望了一眼,眼中盡是吃驚之色。對於袁明理的身手,他們是很清楚的。這個向羽年級輕輕,居然已經是六階高手,可謂天縱奇才。要知道六階乃是修煉的分水嶺,歷史上在向羽這般年齡突破六階的人物,無不是最後站在大陸頂端的。
“老黃怎麽說?”軒轅德轉向袁明朗問道。
“老黃說向羽武技平平,卻又想要修煉術法。老黃按照您的意思破例讓他去密藏室,可他卻未取一物,聽言下之意是那數百種功法都不合適,真是大言不慚。不過老黃說向羽在算術方面乃是奇才,在帳目方面也是如此,還自創了一種記帳法,現在萬隆商會上下皆稱之為算神。”
“有意思,”軒轅德點點頭,“我問過月兒,那鎖魂咒乃是向羽的師傅教授的,既然有這樣出色的徒弟,那這向羽的師傅或許真的是位不出世的高人。這樣說來,月兒臉上的瘢痕就真的有希望治愈了。”
“爹,兒子有一事不解。”袁明朗說道。“我前日與月兒閑聊,問起她與向羽認識的經過。據月兒說向羽與人打鬥不敵,是她出手相救,兩人才得以認識。按今日明理所見,向羽乃是六階高手,何須月兒相救?另外老黃也說向羽武技平平,他隱藏修為目的何在?”
“唔,你所慮甚是。你二人可與其結交,多觀察此人心性。以他的資質,未來必將成為世間強者,當引以為援。只要能幫月兒治好臉上瘢痕,有什麽需要可以盡量滿足他。”
“爹,這次多虧了我吧!”袁明理笑嘻嘻的說。
“也罷,這次算你歪打正著,還不速去上藥,跟頂著個豬頭似的。”軒轅德心情甚好,笑罵道。
......
白狐村是大漢帝國東北靠近北部冰原的一個小村子,相傳村裡有個白狐修煉成神,因此以白狐為名。嘎娃子是村裡的獵戶,家裡老人都已經過世了,前幾年娶了一房媳婦,雖然腳有點跛,但人很賢惠,又給嘎娃子生了個兒子,對於嘎娃子來說,這就是完美幸福的生活。
嘎娃子進山打獵已經好幾天了,這次運氣不太好,沒有獵到大一點的麅子之類的野獸,只打到幾隻灰兔和咕咕雞。最近山外圍大型的野獸少了很多,再往山裡去那就是禁區了,村裡的老人世代相傳,無論如何不能進去,那裡面有恐怖的魔獸。
嘎娃子向山裡望了望,還是放棄了進去冒險的念頭,自己現在已經是有牽掛的人了。雖然獵物少了點,再挖點蘑菇塊莖之類的也就夠了。
帶著兩條獵狗,嘎娃子向村子走去,好些天沒見到自己的兒子和婆娘了,還真有些想念呢。
剛到村口,兩條獵狗突然狂吠了起來,嘎娃子發現有些不對,平日裡喜歡在村口玩耍的孩子一個都不見,村子裡安靜的可怕。
把獵刀緊緊的攥在手裡,嘎娃子一步步的走進村子,看到的是慘絕人寰的一幕。村裡的人全都死了,而且死狀恐怖,所有的屍體就像被吸幹了一樣,沒有一絲血色。
嘎娃子哭喊著跑回家裡,那一絲的僥幸也不存在了,跛腳的媳婦死了,才兩歲大的兒子也死了。
北風乍起,今年的雪來的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