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自然是眾人將教廷的“兩位英雄”送回城主府的感人一幕!
時天羽三人也是不再關注了,三人來到時天羽的房間之中。
在房間之中,冥陽率先開口:“在演戲!對吧!”
葉輕語則是一愣,她沒想到冥陽會將她想說的話先說出!
時天羽則是饒有趣味的打量的冥陽一眼,說道:“怎麽看出來的!”
冥陽不禁莞爾:“呦!想考我呀!”語氣之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一點點女孩的俏皮氣,時天羽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也沒有多想,葉輕語則是嗅了嗅精致的小瓊鼻。
冥陽:“雖然精神力不及你,但好歹也是個正經的靈陣師,雖然看不出那個藍衣老頭剩余了多少靈力,但也能感覺到他的靈力並不匱乏!”
時天羽:“不錯嘛!那老者剩下多少靈力我也看不真切,不過少說也有6成!這是一場絕對的戲嗎!至於目的嘛……暫時還下不了結論。”
“目的會是什麽呢……”時天羽心想:“這是示敵以弱嗎?有可能!可這個‘敵’又會是誰呢?”
推開窗,城門口的熱心群眾已經將教廷的兩位送回府了,剩下的眾人亂作一團嘈雜的議論著!
“可惡!…………”
“……”
言語之間滿是對山匪的謾罵與憎惡,一時之間竟是忘記了恐懼!
通過魂玉,時天羽可以看出沙州城上空的怨氣已經濃鬱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隨著城門口這一幕的傳播,城中的怨氣依舊在不斷攀升!
“這!”時天羽不禁心驚!“難道!這就是教廷的目的?怨氣!為什麽?”各種思緒電光石火般閃過!
“可惡!想不通!怨氣應該隻對邪靈輪之類的能力有作用才對!”時天羽心想。
催動魂玉,將城中的怨氣抽走兩成!無論教廷演戲的目的是不是如同自己猜測的一般,抽去怨氣都是對自己有利無害的事情!
突兀銳減的怨氣使得城中的喧鬧一下子失去了激情,漸漸的大家都回歸到了往日的平靜。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在十數裡之外的朗朗晴空之中,一個青年正在漫遊著,他的速度很快但有毫無目的!
一切隨緣,就是這個青年給人的感覺!
他一身白綠相間的長衫,氣質十分老成,一點也不像一個20多歲的青年。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頭頂的一頂大綠帽,帽子是一個大大的圓形直徑足有一米!
只要輕輕的把帽簷往下壓一點,在身高相仿的情況下,別人就難以看清他的樣貌,頗為神秘!
最令人咂舌的還是他現在的狀態!青年是在飛行!這幾乎是9階法皇的專屬能力。當然,這也不一定,八階的風氣法王或者一些特殊的靈技也可以達到飛行效果。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召喚出靈輪,可是眼前這個青年並沒有這麽做,那飛行的唯一解釋就只有一個——7階靈陣師!
在靈陣師的領域之中,是有一些高階的專屬靈陣的!比如眼前的飛行靈陣,至少需要7階的精神力修為!
如此年輕的七階靈陣師現在正在做著一個靈陣師一般不會做的事情——大范圍的精神搜查!這對精神力的消耗是極為恐怖的!
果然!他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揉揉眉心,深吸口氣舒緩一下疲憊,大帽下的深邃眼眸中露出失望之色。
從儲物靈器中取出一件翠綠色的盤狀靈器,隨著遠方沙洲城怨氣的突兀減少,
綠色的盤狀法器忽的一聲嗡鳴! 青年的氣質煞時間變得銳利起來!
“終於找到了!”青年看著手中的八角翠龍盤上僅剩的兩個龍頭,其中的一個是自己的,剩下的最後一個也終於要迎來他的主人了!
當下全力推動身上的飛行靈陣,以最快的速度向沙洲城的方向飛去!
時間已經來到上午10點,時天羽4人都有著各自的打算。神聖教廷到底是在搞什麽,時天羽是一定要弄明白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先一步完成了殺手公會的任務。
隨著兩位教廷使者的“重傷”全城的力量和關注點都被吸引過去,時天羽此行只要不是動作太大,應該能做到悄無聲息。
時天羽還是很擔心葉輕語一起去的,倒是不必擔心她的安全,不過如此規模的戰鬥時天羽是一定會使用邪靈輪的,葉輕語已經太了解他了。
時天羽在葉輕語面前沒有暴露的除了師父秦龍宇之外就是邪靈輪了!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時天羽已經很信任葉輕語了,兩人也都互相察覺出對方的心智遠超同齡人這個點,但又不約而集的不去提及,形成了一種別樣的默契!
時天羽很信任葉輕語,但並不信任她身後的勢力——北荒罪地,這個地方給予聖騎龍語大陸本地人的印象就是一群如毛飲血、不可理喻的人,是萬年前的背叛者!
所以他並不打算讓葉輕語知道自己邪靈輪的事情,他以精神力聯系冥陽,如果葉輕語也有興趣去的話讓冥陽幫忙勸說。可沒成想,葉輕語竟然也說自己有事,還把冥陽也推給了時天羽,說是多一個人多份力,自己這裡不需要人手。
時天羽和冥陽明白,葉輕語要做的事情暫時也不想透露給他們!
時天羽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動手不是沒有理由的,可不要認為深夜動手才是最好的選擇,這些山寨能夠存在這麽長時間足以證明掌權者不是笨人。
山寨內的防護力量分為三股,每早6:00和下午4:00換班,山寨內部的基層作息都極為嚴格,無論何時被叫醒都有充沛的體力。所以根本不必考慮從休息時間入手。
反而是上午10點多的時候,山匪們大多處在一個百無聊賴、無所適從的狀態,戰力反而是一天中最為低靡的時刻!
而現在這個處在低靡狀態的山寨就展現在時天羽三人的面前!
山寨整體依山而建、綠樹環蔭,階梯都是直接在山體的基礎上開鑿而出的,刀劈斧鑿的木屋並不精致,卻也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可不要覺得這裡的匪徒都十分瀟灑,山寨的景色是好,但再好的風景也受不了十年如一日的打磨, 山寨裡的日子有種複製粘貼的意味,一天天的使人變得麻木!
他們就如同出生的幼蠶,機械般的咬食著準備好的桑葉,沒有酸甜苦辣之分,味道始終如一。在這樣的日子當中,唯有每次向弱者揮動屠刀的時候才能引起他們情緒的巨大波動。
漸漸的,他們變成了時天羽三人看到的這樣:他們的臉上沒有話本中所謂綠林好漢的豪邁大笑,麻木是他們臉上最多的表情!
正當三人要行動的時候,忽見得一個小隊飛馳而過,小隊也就5人而已,但在這個山寨之中卻是格外醒目,臉上的興奮與周圍的麻木格格不入!
可時天羽卻是越看越奇怪,這5人臉上的興奮,為何如此……瘋狂!
根本不用時天羽外放精神力,小隊之中已經有人高喊起來:“有商隊!有商隊啊!”
然後時天羽三人就發現整個山寨都好像被激活了一般!血腥的殺意充斥開來,時天羽三人也真正的看清了那些所謂的興奮!
時天羽從不承認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在他的自述中他自稱冷漠,前世的時光令的他對這個世界的一部分領域大失所望,他深刻的明白在這種以力為尊的世界之中,沒有力量空談善良只能換來無奈的回響!
時天羽:“跟上去!!!”
可每當這種時候,時天羽的第一反應總是在向世界回應著他究竟是不是一個善良的人,答案是肯定的!把一個天性純良的人逼到自己都不承認自己善良!這大概就是以武為尊的世界最大的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