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風,孤寂的月,趁著少年在屋簷上孤單的身影。
他雙臂抱膝,繃帶上的水痕未乾,從後面看,還能看見他的肩膀時不時的上下抽動,輕聲的抽噎著!
“哢啦、哢啦”這是有人踩在瓦片上的聲音,少年顯得非常驚慌,不禁把身子緊了緊。
時天羽也在他身邊坐下,說道:“這麽晚還不睡啊!”
冥陽:“你不也是一樣!”
時天羽:“我這是沒辦法,今天聽一個人講了一個故事,勾起了一段回憶,要不我也給你講個故事!”
事實上,繃帶少年是很想拒絕的,但有求於人他也不好拒絕,這倒不是因為他反感時天羽。幸虧他此時是坐著的,如果此時他是站起身的,時天羽就能察覺出真正的原因!如果他是站著的,時天羽就能驚訝的發現——他的身材變得更高挑了一些!
時天羽:“那是一個醫藥世家,主人公的爺爺服務於當朝皇室,皇權紛爭嘛,你懂的!那是動亂的一天,醫藥世家也受到牽連,主人公的父母帶著尚在繈褓中的他躲避追殺!這對父母最後沒有幸免遇難,不過這個孩子卻不知怎麽的活了下來!打記事起,他就在沿街乞討!可能是因為他太小了,大家也願意給他口飯吃,孩子不知自己生活的這個地方叫什麽,他只知道這裡有人,這裡能活命!”
時天羽:“不過即便是最卑微的群體之中,也有可恨之人!或許是因為他太過‘受寵’。引起了當地丐幫的不滿!眾人排擠他,毆打他,搶走他的食物!”
講到這裡,繃帶少年的情緒已經被完全調動了,他雙拳緊握,帶著些焦急的問道:“然後呢!”
時天羽:“記得那一天的夜風很冷,他身上有些傷,而且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他蜷縮在牆角,面對著當地的丐幫,他永遠都無法忘懷當時他們臉上的笑容,將人性最醜惡的一面暴露在朗朗乾坤之下!”
時天羽:“那個孩子的目力很好,他看到遠方有一個黑影正在快速靠近,那是一個身披黑甲的男子,一身黑甲在月夜的襯托下宛若死神,孩子真的以為他是來接自己下地獄的!因為他不相信一個人可以長得那般強壯,他的身高足有兩米開外,手中的大劍就像他的身材一樣誇張!大劍一掃,就是兩三條人命!”
時天羽:“孩子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畫面,他被嚇壞了,嚇得在牆角連顫抖都不會了!男人走到他的面前,孩子以為自己就要完蛋了!可男人抱起了他,把他帶回了皇城!這時的他才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世以及父母的血海深仇,不過這個時候當年的叛黨已經都被剿滅了!”
繃帶少年插了一句:“他可真幸運,剛知道自己有血海深仇,仇就已經報了!”
時天羽輕笑一聲:“我講的這個故事是關於一段血海深仇的,但不是他父母的這一段!”
時天羽:“孩子回到了爺爺的身邊,似是失去親子的悲痛,爺爺認為自身的實力才是這世上最重要的,面對著好不容易才尋回的至親,爺爺暗下決定!”
時天羽:“就這樣,少年似是生活在了‘水深火熱’之中……時間如白駒過隙,那孩子一天天的長大了,可與此同時,王朝上又另起動蕩!不祥似乎是這個家族的寫照,爺爺最後也沒能逃脫厄運的枷鎖!‘我還是高估了自己,也小看了人心!’這是爺爺最後的話!從此以後少年過上了浪跡天涯的生活,當然他也沒有放棄與那個王爺之間的鬥爭!”
“那結果呢?”繃帶少年問道。
“沒有結果!可也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時天羽給出了一個似有似無的答案!
冥陽:“謝謝你啊,故意編一個故事來安慰我!”
時天羽並沒有解釋這個故事是真實的,聽起來確實是想臨時編出來的,因為這個故事簡直就是繃帶少年事故的翻版!而這個故事就是時天羽的上一生!看著眼前的少年,他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可惜上一世並沒有人幫助他,所以——
時天羽:“我給你找一處客房休息吧。”
見繃帶少年沒有反應,時天羽又補充道:“你的事我答應了!”
繃帶少年猛的扭過頭來,一雙杏眼瞪的大大的,裡面刻滿了不可思議!他想問一句為什麽?可又怕眼前的人接他一句“騙你的”!
給他安排好了客房,時天羽徒步的走在木質的長廊上,聽著腳下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聲音直貫他的腦海,在心靈中回蕩,此時他隻覺得海闊天空,世間的一切盡是清明,他做出了這個選擇,一個賠本的選擇,可他的心中沒有一絲悔意!
周遭的靈氣一陣暴動,狂湧向時天羽的周身,時天羽寸步未停,澎湃的靈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縷縷靈勁,可這絲毫沒有影響時天羽向前的步伐,仿佛時天羽並不存在真實於這個世界,在這不急不緩的走動之中,一切都顯得那般自然——靈力22級!
次日上午,繃帶少年昨夜睡得有些晚,起床時已是9點時分,迎著屋外爽利的清風,嘴角上揚,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昨晚的晚膳吃的太早,他不禁有些餓了,在時家府邸中閑逛起來。
來到前院,看到了在這裡練習靈力控制的時天羽,重力術一個接著一個的從時天羽身上釋放而出,繃帶少年很驚訝,問道:“你釋放靈技為何不需要靈輪?”
時天羽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水,說道:“你起來啦,吃早飯的時間已經過了,前廳裡有些糕點,一起去吧!”
青岩城只是朱雀帝國邊遠的一個小城,自然是沒有什麽上好的糕點的,繃帶少年倒也沒什麽計較。
在他吃東西的期間,時天羽也給他講述了自己對於靈技的想法和觀點!
冥陽:“很有想法,我從未見人也這樣想過!”
二人一時間無語,冥陽率先打破了寂靜,說道:“有沒有人給你說過,你的性格很容易吃虧!”
時天羽:“哦!此話怎講!”
冥陽:“一開始,你雖然很不留情面的拒絕了我的要求。還擺出來一副:‘別給我打人情牌!我只看利益,莫的感情!’的樣子。但我昨天仔細想了之後,就發現其實從一開始你就已經答應了我的條件。如果把你的性格比成一塊石頭,那這塊石頭一定是酒心的!”
時天羽:“冥陽兄弟倒是風趣,這倒是改變了一些我對殺手的看法!”
“冥陽兄弟。”繃帶少年似是在咀嚼著這個稱呼。“說起來你和我弟弟差不多大,不過卻跟他完全不一樣,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能少操很多心!”
繃帶少年並沒有在時天羽心智這個方面過多深究, 接著說道:“不過我覺得你對殺手還是很有偏見的!本少爺和那兩個家夥可不一樣,他們兩個是自由者,而我是護道者!”
“自由者?護道者?”看著時天羽一臉迷離的樣子,繃帶少年似乎很喜歡這種感覺!
冥陽:“自由者,和平者,護道者。這三種稱呼是殺手公會內部對殺手的分化,可不要以為殺手都是純粹的殺人工具、冷血無情!君王還有明君和暴君之分呢!一般來說,護道者是最有底線的。自由者是最瘋狂的,而和平者介於兩者之間!”
時天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對這個殺手公會有些興趣!”
時天羽上一世也曾經是個殺手,那是在他浪跡天涯的那段時間,不過上一世的殺手世界確實是極為黑暗的!聽了冥陽的描述,時天羽不禁對這個世界的殺手公會產生了一些興趣!
冥陽:“要不然你就跟我走一趟吧,離這裡不遠的炎城就有一處殺手公會。說真的,一直待在青岩城這個小地方,真的是會埋沒你的天資,你得去外面多看看!殺手公會、丹神閣、玲瓏寶行、皇龍商行這些大勢力,都是你以後一定會接觸到的,早做功課準沒壞處!”
聽了這樣一席富有衝擊力的話語,時天羽也正是到了自己的不足,況且他本就有出去歷練一番的打算。
既然命運已經上趕著過來敲門了,倘若再閉門不見就於理不合了!
PS:殺手,殺手,細心的人應該已經發現了,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