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出去沒?”李松楠問吧台裡的姚群。
李松楠就是咖啡店廚師,秀英是老板娘的名字,老板娘姓季。
“出去吃早飯,剛剛出去。”
李松楠推開門,走出店外。
很快兩人就一起回來,上樓的時候,兩人邊走邊講,用的是浦江話。
姚群不知道兩人聊得是什麽,不過李松楠幾次說到血老鼠。這幾個字剛才在公園那邊聽來的,兩老頭說的是浦江普通話,但是底下老頭老太驚呼的時候,血老鼠,用的是浦江話。
季秀英隨便找了個包廂,兩人坐定。
李松楠剛要說,季秀英擺擺手說道:“我在生煎攤就聽到了,你就不要怎怎呼呼的。”
“那你還不通知妮娜回來?”李松楠說道。
“通知她,讓她飛回來?等我吃好早飯,再通知她,讓她買機票回來,時間寬裕的很。”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李松楠知道自己說錯話,便扯開話題:“你說會不會有意外?”
“什麽意外?”季秀英兩口一個生煎。
李松楠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看看包廂外的走廊,問道:“血老鼠啊,要是這次出了意外,不知道又要等幾百年。”
“那不是挺好,你不是老想著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是我不甘心,你爹,我阿爺,都舍了性命,要是出意外,妮娜也有生命危險。”
“這都是命,我早就看開了。失敗,就在我手裡斷了傳承;成功,所有一切都交給妮娜。”
“你這個做娘的!”李松楠非常不滿意季秀英的態度。
“你憑什麽指責我,你明明喜歡我,為什麽眼睜睜看著我像牲口一樣給他們配種?”季秀英情緒突然激動起來,隨手拿起桌上的糖罐丟向李松楠。
李松楠突然手足無措。糖罐砸在身上,白糖灑落一地。李松楠默默的撿起糖罐,放在桌上。
李家和季家共同守護著某種神奇傳承,而李松楠和季秀英從小青梅竹馬。只是因為神秘指引,李老太爺和季父給季秀英找了一個‘合適’的男人作為丈夫。
“我們現在也可以在一起。”李松楠低下頭不敢看對面的女人。
“謝謝,我不配。”季秀英冷冷說道。
“妮娜呢?”
“我會通知的,從獅城到浦江機場,最早晚上六點到。”
“那我晚上請假。”
“隨便你。”
……
十年又過去了!季秀英回到臥室,拿起床頭的相冊。妮娜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自己怎麽會不愛。可是看到妮娜,她就會想到那兩個可惡的老人。
這十年,妮娜沒有回來,她也沒有去獅城看過他。
反而是李松楠每年都要去獅城旅遊。
李松楠每年都會帶回一張妮娜的照片。
季秀英看著妮娜的笑靨,她真的不敢問,十年前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什麽?
警方調查之後說,是入室搶劫,但她更知道自家老頭的實力,不要說一般的劫匪,就是遇到武裝悍匪,在老爺子手裡佔不到便宜。
可是現場,季父,李老爺子,他丈夫倒在血泊中死亡,隻留下一個小女孩在血泊中茫然抽泣。
季秀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因為在事發前幾天,他偶然聽到父親說過血祭。
而她知道,他們家守護的傳統神秘而邪惡,血祭,需要族人的鮮血,越親近,成功的概率越高。
以她的智慧,
一想就能明白,但她不想明白,甚至疏遠女兒,怕女兒告訴她真相。 要來的事情不管怎麽躲避,終究會來。
十年的時間,希望女兒已經成長,有能力解決問題。她害怕再有人搭上性命,尤其是李松楠的,為了妮娜,李松楠不會有一絲猶豫吧!
……
“怎麽回事?”劉奇瑞的二叔盯著劉奇瑞。
劉奇瑞有些害怕二叔那噬人的眼神,喏喏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都沒有打開看過。”
三個手柄,金色的龍頭,黑色的犬首依舊泛著金屬的光澤,而另一個則腐朽不堪,依稀還能看出獸形模樣。
“從你父親拿到東西,有沒有碰到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沒有,聽說那三件東西也腐朽了,會不會是這個東西沒有神物?”劉奇瑞問道。
“不可能。”二叔琢磨著,如果是有人竊取,不會隻拿一件,留下另外兩件。根據老爺子傳授的知識,這些超凡器物會互相吸引。很大的可能是虎鍘刀手柄的超凡能量被同屬性的門徒吸走。
既然能找到其中之一,為什麽不來竊取另外兩個。以門徒的手段,十個劉奇瑞也防不了。
二叔百思不得其解。
“拍照片給你父親,你跟他解釋,東西我拿走。”
劉奇瑞趕忙拿出手機拍照。
二叔把東西放進包裡,虎鍘刀手柄落下不少碎屑,“這東西至少值一個億,你等著回家跪宗祠吧!”
二叔也不想深究,劉奇瑞闖禍,有他老爹會給他擦屁股。
“二叔,你說會不會是老頭子給我下的套?”
二叔想到自己兄長的手段,覺得不是不可能。在奇字一輩,劉奇瑞的天分是數一數二的,但是他卻受不了苦,不肯跟老爺子苦修。而對兒侄輩很嚴厲的老爺子,對劉奇瑞卻放任自流,還說劉奇瑞只是緣分還不到。
“你就不要瞎想了,這段時間安分點,浦江會有不少超凡人物。這些人雖然不會平白無故出手,但是你招惹他們,他們可不會手軟。”
“知道了。”自己這段時間也沒工夫去那些是非場所,他要去打工。
“東西我帶走了。真是一點都不省心。”
劉奇瑞坐在沙發,看著手機屏幕,上面是宋毓的照片。
劉奇瑞知道家裡的事情,也知道自己的叔伯,和堂兄弟一直在明爭暗鬥,希望能夠得到老太爺的關注。
可是他不想,小時候去過老太爺住的地方,他不想再去。陰暗的房間,老討厭枯骨一樣的手掌在他全身摸索,這是他整個童年的陰影。長大一點,他學著幾個被遠放的叔伯,做一些放蕩不羈的事情。果然,父親怕他給他丟人現眼,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可惜,自己還是在老太爺那裡留了名,就因為摸骨之後,老太爺認為他劉奇瑞是可造之材。
想到一輩子住在那種陰暗地方,才能擁有那超凡力量,對他一點誘惑也沒有。那個繼承權愛誰誰,反正少不了自己的零花錢。
劉奇瑞突然想到,他拿到包裹,放到車庫,只有宋毓和他同乘過,莫非她是超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