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群蒙頭進入黑暗,那呢喃聲再次響起。
開塞露!
不對。
開水露?
克蘇魯?
正確念出這三個字,一幅奇異的景象出現在姚群的腦海裡。
他想要看清,卻如何也看不清,只是內心被恐懼塞滿,容不下半點其他的東西。
姚群駭然張開雙目,一把掀開被子。
尹萱看到姚群的樣子,背轉身躲進姚媽懷裡。
而尹肅卻好像豁然明白,那熟悉的表情,不就是萱萱每次驚醒後的表情嗎?難道是萱萱的噩夢詛咒到了姚群身上?
她朋友說過,這是一種神秘力量,用科學,用常識都很難解釋。
姚母抱起萱萱,急忙來到床前,一隻手搭在姚群額頭,問道:“怎麽了?”
姚群不想母親擔心,說道:“沒事沒事,一閉眼就做了個噩夢。媽,我想喝口水。”
姚母拿起水杯,說道:“醫生吩咐過,醒來後不能大口喝水,先潤潤唇。”
姚群含了一口水,慢慢躺下。
閉上眼,那幅奇異的景象沒有消失。星穹璀璨,太陽和月亮在兩個天邊。無數巨大的石柱懸浮在天空中。
姚群看到頭頂的石柱垂下綠色絲線,進入自己身體之中。
姚群發現體內多了一把古樸奇異的長刀,刀柄是老虎的身體,刀身是老虎的長尾,而刀刃是依附在長尾上的片片羽毛。
也在這一瞬間,一個信息出現在腦海裡。
虎翼(碎片3/64能量7/100)。
綠色絲線連接的長刀,通體是綠色的,只是刀刃上十二片羽毛中的其中一片是乳白色的。
絲線的綠色和整體刀體的綠色一致。
乳白色的是碎片獲得部位,以及代表的能量數值。但是其所代表的意義和具體作用姚群並不知曉。
他只是對乳白色的羽毛看著非常眼熟。
這是他鑰匙扣的飾物,是幾年前去白沙湖遊玩,在某個古城遺跡的手工小店購買的。
姚群記得,當時是丫頭提議的,要給哥哥們買禮物。丫頭看上青銅羽毛飾物,當時小店只有四個。
最後店老板從舊銅廢料裡挑出銅片,銅片本來就像羽毛,他稍微鍛打加工,也和其他四個飾物差不離。
他是老大,所以這個品相最差的歸他。只是,沒想到,他這個羽毛隨身帶著,越磨越亮。其他幾個磨去閃亮的表皮,變成黑黢黢的,碰到水還會有黃鏽。
姚群仔細看著虎翼,發現那翠綠色的刀身有裂痕,而且這些碎片都有綠色的細線,向外面延伸。
他的意識不由自主地沿著細線向外探尋,只是沿著絲線出一裡地左右,就有暈眩感襲來。
他試著再往外探尋,腦袋出現要裂開的痛感。
他的意識趕忙沿著細線退回來。
沒來得及多想,疲憊感襲來,他一秒入睡。
姚母聽到姚群勻稱的呼聲響起,對尹肅說道:“你去睡吧,明天還要拍戲,萱萱我會照顧的。”
尹肅摸摸尹萱的小腦袋,說道:“你要聽阿姨的話。”
姚母看著尹肅離開時婀娜的身姿,想著,年紀大了點,要不然做兒媳挺好。又想想自己兒子才二十歲,自己操心的太早。
看著自己兒子的相貌,姚母問萱萱:“哥哥長得帥吧!”
嗯,萱萱點點頭說道:“比拍戲的那些小哥哥要好看。”
姚母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說道:“走,
萱萱自己刷牙,我們早點睡,明天可能要忙一天。” ……
尹肅回到房間,拿起劇本,不過,想起姚群露出駭然慌張的臉,她拿起手機,給朋友發了一條消息。
尹肅:姐,回來了嗎?
對方很快回消息:明遠明天過來,舒腦丸有十粒。
尹肅:姐,小妹這幾天沒有做噩夢,她的噩夢好像轉移了。
姐:怎麽回事?
尹肅:前幾天跟你說過的那場意外,那孩子剛才醒了,不過,我看到在萱萱身上的表情,在那個孩子身上也看到了。
姐:(疑惑表情)
尹肅:如果……我都不知道如何補償那個孩子。
姐:我手裡有點事,忙完這些事,我過來一趟。
尹肅:好。那我錢現在轉你。
姐:好。
尹肅給稱為姐的朋友轉過去五十萬。
五萬一粒,有錢也買不到。
但是對尹萱有特效,雖然還是會做噩夢,但是醒來後的精神狀態不錯。朋友說,舒腦丸這麽貴,主要是因為藥師在裡面添加原生質。
很快,尹肅電話響起。
看著來電顯示,她有些頭痛。
魏明遠。
朋友的弟弟,自己的追求者,有名的富二代,上頭條比那些流量明星都要多。
“明遠,你明天過來,我讓阿麗去接你。”阿麗是尹肅的經紀人兼助手。
“不用,你住哪裡,我自己過來。我在這裡看上個項目,估計會待一段時間。都不敢給你電話,怕你日夜顛倒,正在休息。”
尹肅知道魏明遠知道自己的住址,這個地方是他姐姐介紹的,而且他姐姐支持這個弟弟追求自己。魏明遠這麽問,只是貿然前來,顯得不夠紳士。
“就在牙科醫院,不過平時不在這裡,偶爾住幾天。等我戲拍好,有空的時候再去約你喝咖啡。”
尹肅真的不想招惹魏明遠,一次魏明遠去探班,結果那天,她戴手套,被手套裡的玻璃渣扎破手指。麗姐說,下黑手的是女三,那女孩曾經跟魏明遠鬧過緋聞。
“不急。我馬上要上機,明天再聯系。”魏明遠很乾脆的掛斷手機。
……
進入深層的睡眠中,姚群想起昏迷中的夢境。
因為失血過多休克時,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脫離身體。
身體飄飄蕩蕩的向上升起,雖然他記得來時日頭高深,可是現在,他看到的卻是星空。日月在天邊,兩者的光輝也只是比形成稍微明亮一點。
他有點慌亂,看到身邊的綠色絲線,他隨手抓住。
順著絲線,他越飛越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聽到呼喚聲。
有嘶啞的,有尖銳的,有恐怖詭譎的,所有的聲音都在呼喚同一樣恐怖存在。在聽到呼喚聲的瞬間,他感覺靈魂被恐懼包圍。
一座座石柱出現,或遠或近,石柱上有恐怖物盯著他,他能夠看到石柱上的花紋,卻看不清石柱上的龐然大物。
隨著呼喚聲越來越清晰,石柱上的龐然大物也在一層層揭開神秘面紗。
他突然有一種明悟,在這些恐怖物的注視下,他很快就會魂飛魄散,突然,他感覺綠色細線有了溫度。
倏忽之間,他的靈魂被絲線拉回體內。
體內有一樣東西在發光,溫和的乳白色光芒,抵擋了所有恐怖物的注視。隻留下綠色細線連接的石柱,如果仔細感受,上面未知的生物依舊在對他逡巡掃視。
而在神秘的呼喚聲背後,他依稀能聽到急救人說血漿不夠,繼續讓人取血。也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沒死。
身體最後繃著的一根弦放松後,這一次,他進入深層的潛意識空間裡。
姚群感覺自己站在虛無之中,從身上發出乳白色的光芒,照亮身邊是五根頂天立地的石柱,以及石柱上的花紋。
這些花紋和他在虛空中驚魂一瞥的花紋完全一樣。
五根石柱,五組相似又不同的花紋。
這些花紋像文字,他看不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跟著念起克蘇魯,這些花紋就像小人一樣活過來,它們手牽著手,環繞著他,扭動著身軀,極力的表達著自己。
姚群就這麽被困在潛意識空間裡。
再次入睡的姚群沒有能夠再次進入潛意識空間,也沒有出現那噬人的恐怖魅影。
魅影龐大無比,看不清具體的形狀,甚至看不清魅影的顏色,只是那麽一瞬間,卻讓心底被無名的恐懼和戰栗包圍,思想好像被急速寒冷凍住,隻盼望著早點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