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妮娜自家知道自家事,剛剛晉級織夜,需要一場屠戮。
戰勝霧隱公,看上去好像不費吹灰之力,但是對她的消耗很大。她現在都無力處理修格斯,還要裝作隨時能夠戰鬥的樣子。
她覺得自己只要繃不住,會沉沉睡過去,三天都不會醒。
“你呢?你需要什麽?”她問靳月觀,又一個A級門徒。
“你是那天在公園的蛛女吧?神研會既然開始調查血老鼠,總要有始有終?當然,像你這麽優秀,神研會邀請你加入。
陳霖璋學弟,魏氏少東家,都是我們神研會的成員,很多事情變成會務,會變得很簡單。”
軒轅靈功說道:“想必你就是靳月觀,早就聽說神研會的靳月觀擅長合縱連橫,你的意思,這裡只有我們軒轅家是外人。說起公園,小侄在公園還幫助過這位姑娘。”
在社區公園,軒轅長歌用龍魚護在季妮娜身前。
“軒轅叔叔多慮了,我和長歌也是朋友,前幾天還邀請他同遊山海。”靳月觀可不想成為矛盾的中心。
靳月觀常會想婁象雄遇到這樣的狀況,他會如何處理?他不會有那麽多顧忌,這也是他為什麽永遠能夠勇猛精進。
對了,這個姚群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季妮娜幫他問出疑惑,她問魏明遠:“他是你的人?”
“認識的朋友。”魏明遠回答道。
她以疑問的眼神看向姚群。
姚群回答道:“我們都認識尹肅小姐。”
季妮娜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說道:“看不出啊,店裡那女孩好像姓宋?”
“宋毓,我同學。”
季妮娜問東問西,就是不去理睬陳霖璋。
陳霖璋少年老成,不是本性,而是在陳家那種家庭氛圍中逼迫出來。在季妮娜說出你配嗎的時候,已經非常憤怒,再被季妮娜繼續無視,憤怒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他原本不準備用季秀英威脅季妮娜。
在他的設想中,他和季妮娜聯姻,季秀英就是嶽母。
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可是現在李松楠不足以威脅季妮娜,他也就顧不了那麽多。
在上島第一時間,他就控制住季秀英。
而在陳霖璋示意手下去提季秀英,他身邊的鬥篷客跳入水裡,非常乾脆的不告而別,對於那巨狼配方毫不留戀,水遁而去。
鬥篷客的落水聲,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陳霖璋所在的船上。
艙門打開,季秀英被兩人裹挾出來。
“爸爸說,他不知道你有沒有愛過他?”
“我不知道,我聽人說,只有將死之人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他所愛的人。”
“爸爸笑著對我說,讓我好好地活著,說完後他的神情很悲傷。”
“我真的不知道。”季秀英突然變得歇斯底裡。
“我覺得我們應該都好好活著,有我們想著他,他一定會等在某個地方,不會離去。”
“你別逼我。”
這不是母女相見的正常對話,陳霖璋有些懵逼,說不出威脅的話。
一邊,軒轅靈功用密語問軒轅長歌:“你和靳月觀交情怎麽樣?如果我們三人聯手……”
軒轅長歌回道:“沒交情,不過他有求於我。”
軒轅長歌看不上叔叔的行徑,但也理解他,他想要更進一步,只能借助外物。
軒轅靈功也能猜到侄子的想法,他也不想解釋,等到他們到了自己這個年紀,
他們就會明白。 在那之前,他們永遠也明白不了。
軒轅靈功用密語聯系靳月觀:“看來你在神研會也不受待見,你我聯手怎麽樣?那一件件都是門器碎片,我只要犬神碎片和腐玉,說不定我用不了那麽多腐玉,還能剩下不少。”
靳月觀看向軒轅長歌。
軒轅長歌不理睬靳月觀玩味的笑容,而是望著鬥篷客遠去的方向,他已經離開小銀魚所在的那片海域。
這就是散人的好處,說走就走,沒有羈絆。
他在軒轅家也是孤僻冷清之人,但是他卻不能隨心所欲。
犬神碎片只要不被東瀛人帶走,他就算完成任務。完成任務,本來可以回家修煉,現在卻還要顧及親情,做他不喜歡做的事情。
也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麽,軒轅長歌感覺自己在天地之間煢煢獨立,那麽孤零、那麽寥落。
他能理解季妮娜母女自己的談話,那種為了別人生活的……悲哀吧!
可是誰又知道生活的真義?
……
陳霖璋覺得事情失控。
不過回想起來,也是自己太樂觀,有幾個門徒會為親情羈絆。
就是平常人家也有母女反目成仇的,跟不要說門徒,強大的力量,讓世俗的規則對他們失去約束。
季秀英、李松楠都沒有用處。
陳霖璋對季妮娜說道:“看來我把他倆留在身邊,你不會介意。”
“你問下他們,如果他們願意,我憑什麽反對。你們陳家擅長煉屍,讓他們也成為門徒,算是了了老人們的心願。”季妮娜不在乎的說道。
修格斯掙扎的力量越來越大,她快要控制不住。
雖然蛛網能夠吸收能量,但修格斯在消化羽柴的身體後,得到更多的生命能量。一個A級門徒的身體,精神能力不斷提升,身體會不斷改善,能夠存儲更多的生命能量。
“讓我咬一口。”季妮娜突然低聲對姚群說道。
也沒等他同意或反對,她已經抓住姚群的手腕咬下去。
姚群感覺手腕涼絲絲的,並且這涼絲絲的感覺從手臂很快延伸到心臟。
吾即是汝
汝即是歡宴者
智慧為食
鮮血為飲
以他倆為中心,濃密的黑霧再次湧起,快速擴散。
姚群感覺身邊的季妮娜身軀變得滾燙,皮膚開始發紅,那件大衣的後擺被慢慢頂起。
季妮娜有些詫異姚群沒有昏迷。
在察覺到軒轅靈功的惡意後,她第一時間強啟歡宴儀式。
季妮娜原本只是D+級的門徒,驟然成為織夜,身體超負荷。在歡宴角鬥場,完成所有的儀式,本就包括消化吸收失敗者。
在歡宴角鬥場,不僅分勝負,還分生死,最後,死亡的人或許都屍骨無存。
進入歡宴角鬥場,逃無可逃,只有作為勝利者才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