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回首-雲淡風輕“為什麽會被送到這裡?”宇文內心不斷思考,卻是毫無頭緒。曾經,宇文一直以為自己的過去平淡如水,直到借助秦夢的異能,方才了解到那段被他無端忘記的過去。此刻再度踏足過去,自己究竟能從中得到什麽?又該如何改變曾經的自己?循著那熟悉的小徑,宇文徘徊在曾經生活過的校園,不知是不是還在上課的原因,這一路走來竟是沒見到半個行人……“難道,這只是幻境嗎?”宇文這樣想著,右手輕輕撫過道路兩旁挺拔的樹乾。微風吹過,帶來一絲南國獨有的潮濕感,樹葉亦隨之搖曳起舞,宇文深吸了一口氣,思緒逐漸陷入久遠的回憶中…… “嗯?!”
就在此時,宇文眼中赫然映現出驚人一幕:只見不遠處的教學樓頂正站著一個男子,那搖搖欲墜的樣子,似是欲尋短見!“那、那個人?!”宇文驚訝道。話音剛落,卻見男子緩緩張開雙臂,隨即右腳向外輕輕一踏……
“遭了!”
見此情形,宇文心頭一緊,急忙策動魂力,以飛快的速度躍至半空,將那跌落半空的男子一把抱了起來!救下男子的一瞬間,宇文虛步騰空,轉眼身形已穩落教學樓頂,而此刻,那名欲尋短見之人也昏死在他的懷中。見危機化解,宇文便俯下身子,準備將人放在地上……
“啊?!”
然而,他卻在一眼瞥見那人面孔的時候,徹底呆住了!
“不是想要自殺,而是確實自殺過……”
看著懷中青澀而又憔悴的自己,宇文腦海中不斷回響著秦夢曾經說過的話。當時在玉清坊內,秦夢以異術助宇文尋得了部分記憶,然而就在自己從樓頂跌落的刹那,記憶也戛然而止。在那之後,最後究竟發生了什麽?致使自己得救後卻又想不起任何過往,這是宇文一直試圖搞清楚的懸案。“原來……這便是我的改變,”宇文將年輕時的自己緩緩放在地上,喃喃道:“原來如此,曾經的我,確實放棄了活下去的希望,倘若沒有鴻蒙的指引,那今天的我是否還會存在於世?如今看來,這番命運際遇對我來說不僅僅是改變,更多的應該是救贖……”年輕的宇文尚未從昏迷中醒來,而宇文並未將自己喚醒,他只是靜靜注視著過去的自己,不發一言。片刻後,他伸出手指,在年輕宇文的額頭上輕輕一點,“回首過去,雖知自己的行為有諸多可笑之處,然則身在當下時,又有誰能瞬間開悟?倒不如將這些回憶暫時封閉,留待心智更加成熟時再慢慢消化吧…………果然,這一切皆由我為始,也由我為終。”言罷,宇文引動咒力,指尖泛起點點微光,曾經折磨自己內心的種種記憶皆被封入腦海深處……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緩緩走向遠處的樓梯。
離開教學樓,宇文依舊遊走於空蕩蕩的校園,猶如徘徊的孤魂,雖貪戀陽世,卻又不知該往何方……
“……宇文?”
“……!!”
就在宇文漫無目的的遊走時,背後,傳來了一聲陌生而又熟悉的問候!轉過身,映入宇文眼簾的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輕女孩,烏黑長發柔柔地搭在肩膀一側,胸前環抱的書本似是表明她剛從教室離開,而一汪如水的眼睛,此時卻透著幾分驚訝……看到那女孩子,宇文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而對方看上去也是一臉疑雲,二人就這樣相互凝視了幾秒鍾,隨即,宇文率先開口道:“曉文……”
“真、真的是你?!你怎麽好像和前幾天見到時……”
“有些不同,
是嗎?” “……嗯,感覺比之前滄桑了許多……”
此時,莫曉文臉上透出一絲愧疚,只見她抱緊書本,微微低下了頭,“是……是因為我的原因嗎?”她小聲說道。看到莫曉文手上抱著的雅思教材,宇文搖了搖頭,微笑著說:“不是的。”“那、那你……”莫曉文抬起頭說,卻見宇文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只見宇文伸出手,正欲輕輕撩起莫曉文耳邊的一縷秀發,卻在手即將碰到她的時候,緩緩停下了動作。套在手指上的太禦戒指,此時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似乎在提醒著宇文:眼前一切只是鏡花水月,現實早已無法改變。放下手,宇文對莫曉文說:“既然你有自己的理想,那便努力踐行它吧,感情可以化作羈絆,卻不應該成為束縛,今日過後,他將不再記得你。”“他?你是說……宇文?”聞言,莫曉文疑惑不解地說:“那你呢?你又是誰?!”
“我……也是宇文。”
“這、這怎麽可能?!”
“世間有太多的事情,無法靠常識去解釋,既然無解,那又何須自尋煩惱?”
“………………”
“認真做你想做的事吧,再遇見他時,希望你能配合著裝作未曾謀面,這對你,對他,都沒有壞處。”
“可是……”
就在莫曉文陷入迷茫之際,卻見宇文從手上取下了自己的戒指,放在她手心裡。“這是?”看著手中銀光閃閃的戒指,莫曉文內心不解,正欲再問時,卻見宇文已緩步走過了她的身旁。“宇文!”莫曉文對著宇文的本應喊道:“你……你要去哪?”
“該去的地方……你多保重,倘若有緣……算了,還是一切順其自然吧。”
宇文一邊說著,一邊朝背後揮了揮手,將心頭最後一絲掛念散入風中。空蕩蕩的手滑過眼前,宇文兀自歎道:“現在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遙星說,你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時空了,就像現在的我一樣……那麽,究竟何處才是我的歸宿呢?”伴著一聲歎息,四周景色再次幻化,一切逐漸回歸於虛無。立身空無一物的白色空間,宇文的形貌也隨著空間變化而回到最初的樣子:一頭白發,一襲素袍……只見他揮了揮衣袖,神情平淡,一步一步,朝著那廣闊無垠的虛空盡頭,獨自前行。
夜晚的S市依舊燈火通明,人們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距離雲海天儀事件已經過去半月有余,在相關部門的周密封鎖下,普通市民幾乎無人知曉自己剛與一場浩劫擦身而過,唯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會在幸存後的每個夜晚,兀自慨歎……
“喲~!李老師回來啦!”
“李老師,好久不見!”
剛踏進教室,學生們熟悉的聲音便傳入了李刑儀耳中。“哎~!”只見李刑儀推了推眼鏡,笑道:“才走一個月就說好久不見,你們是有多不想見到我啊?哈哈~”隨即,他緩步登上熟悉的講台,再次拿起粉筆,“好了,該上課了,話說你們考試考得都不錯,這點我倒是挺欣慰的!那麽今天……”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面向黑板。
“………………”
就在粉筆與黑板接觸的刹那,李刑儀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思緒,仿佛回到了不久前的那場大戰。“同學們,”只見李刑儀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與教案上完全不同的內容,“今天,我想將這堂課改成討論課,”他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詞:
生命
犧牲
“對於這兩個詞,我想聽聽同學們是如何理解的。”放下粉筆,李刑儀轉過身來,緩緩說道。
盡管在最後關頭,太禦的殘余辦事員們和軍隊站在了同一陣線,然而作為發動戰亂的集團,所有幸存者仍將面臨審判與囚禁。在為異能者專門設置的監獄內,一個穿著囚服,戴著手銬的老人,正獨自坐在單人狹窄的牢房中。
咚咚咚~~!
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擊聲,隨後,門上的觀察窗被拉開,一名警衛透過觀察窗對老人冷冷地說:“251,有人要見你!”聞言,老人緩緩抬起頭,滿是刀疤的臉看上去異常恐怖……
穿過蜿蜒的走廊,老人被帶到一間談話室內。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整個談話室陷入一片死寂。老人微微抬頭,望著透明玻璃另一側的房門,神情非常平靜。
哢嚓……
對面的房門緩緩打開,一個身穿高級軍裝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來人,老人嘴角微微一提,整個人也顯得輕松起來,只見他將身體靠在椅背上,口中說道:“我知道,你不會就這麽把我丟在這裡的,江俊。”聞言,江俊也笑著點了點頭,整個人坐在玻璃對面的座椅上。
“好久不見了,通判,如果能夠選擇的話,我也不希望我們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面。”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已經走過的路,便回不了頭。”
“說得也是,身為這場戰亂的主謀之一,按理來說國家是沒道理留你活命的。”
“呵呵~這麽說,我混到今天這般田地尚能苟延殘喘,是該好好感謝策令大人你咯?”
邪通判緩緩舉起手腕上的手銬,言語中透露出一絲冰冷。“你怎麽想是你的事,”江俊身子向後一靠,雙手交疊在胸前,說道:“如果你想從這裡出去,那麽……你就該展現出可利用的價值。”聞言,邪通判緩緩放下舉起的手,盯著玻璃牆的眼睛逐漸變得深邃……
端著熬好的中藥,林惠子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書齋二樓,“老師,藥熬好了,您趁熱喝吧!”她推開書房門,對孫千江說道。“傻丫頭……”見徒弟端著湯藥進來,孫千江搖了搖頭,拾起拐杖緩緩站起身說:“吃藥又不是吃飯,還趁熱!你不想燙死老頭子我啊……”
“啊……不都說趁熱喝利於吸收嘛~”
“切~我啥時候教過你這道理?快放下吧,涼涼我再喝。”
“哦,嘿嘿~”
“哎……”
看著自己的關門子弟依舊冒失如常,孫千江無奈地歎了口氣。“老師,這套房子的陳設,和之前的書齋一模一樣,大師兄真是太有本事了!”林惠子環顧書房,不斷感慨著。“不一樣的終究不一樣,即便仿得再像,過去的事物也是回不來的。”孫千江一邊說,一邊拄著拐杖走向窗邊。見孫千江若有所思,林惠子也來到窗邊,小聲問道:“老師……”
“啥事兒?”
“自從前兩天江俊大哥來過之後,您就一直這樣若有所思,不會是有什麽事吧?”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再多想也是無益。”
“哦……沒明白。”
看著徒弟一臉茫然的表情,孫千江呵呵一笑,說道:“比起揣度老頭子我,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在那個臭小子身上吧,現在的他可與從前不同了,小心啥時候一飛衝天,你連個影都抓不著!”聞言,林惠子秀氣的小臉上泛起一陣紅暈,“哎呀!我的事不用老師操心……”說著,林惠子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去。“哈哈哈~~傻丫頭……”孫千江笑道,眼神不經意間滑過書桌上的一疊紅頭文件。
“重組嗎……?”
他意味深長地說。
靜謐的夜,一襲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屋內。榻榻米上的杜滅緊閉雙目,眼瞼下,一對眼珠在不停轉動。
“額………………額………………”
“……嗯?”
“不……不要……別殺我……別殺我~!”
“杜滅……杜滅!醒醒~!”
“啊~!!!!”
只見杜滅猛然坐了起來,額頭上的冷汗和不斷顫抖的雙手,無一不反饋著噩夢的余波。“杜滅,沒事了~沒事了~”身著一襲和式睡袍的無月神奈摟著杜滅柔聲安慰,並用手不斷撫摸著他的頭。似是逐漸穩定了情緒,杜滅眼神渙散,頭緩緩靠在了神奈溫暖的胸膛上,雙手環住她的腰肢,慢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又做惡夢了嗎……”
“……嗯。”
“還是……那個夢?”
“………………嗯,天上衝下來好多人,追著我……周圍的人都死了,我只能沒命地跑,沒命地逃……”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做了噩夢,只要醒過來……就好了。”
神奈說著,眼角竟泛起了陣陣淚光。杜滅抱著神奈,神情依舊黯淡非常,“神奈……謝謝你,雖然我……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但我相信,你肯定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有這樣的感覺。”他低聲說。聞言,神奈臉上泛起一絲寬慰的笑容,將懷中的杜滅摟得更緊。
“嗯……我是你的妻子啊,雖然你失憶了,但是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照顧你。”
“嗯。”
“所以,什麽都不要想了,就讓一切隨風而去吧,從此以後,繼續過著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生活,好嗎?”
“嗯……”
柔聲細語,給破碎的心帶來陣陣溫暖。然而,透過神奈的臂彎,杜滅空洞的眼神卻一直望向對面的牆壁……
太刀風雪,此刻正安靜地掛在那面牆上。
聖城梵蒂岡,當教堂的鍾聲響徹雲霄時,教皇廳保衛局內的授獎儀式也正式開始。在眾多同僚的喝彩聲中,身著筆挺製服的安德烈緩步走上授獎台,此時,保衛局局長將一枚刻有長槍型圖案的勳章別在了他的胸前。“孩子,願神的恩典常伴你身。”局長握著安德烈的手說:“下面該是你發表些感慨的時候了。”聞言,安德烈微微欠身,隨即緩步走向獎台前端的麥克風。看著台下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安德烈深感自己在中國的日子雖然短暫,但這段記憶卻在回國後時時刻刻佔據著他的腦海,以至於重新面對熟悉的環境,自己竟發自內心地感到幾分不習慣。
“額……各位同僚,感謝你們為我辦的這場儀式,真的……非常感謝。”
沉默片刻,安德烈開始了自己的演講:“在這次任務中,我經歷了很多,也學會了很多,更重要的是,上帝在這趟旅途中為我安排了幾位‘天使’,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著讓我欣羨的閃光點。在中國時,我學會了一個詞,叫做‘緣分’,說的是人與人之間那種……非常奇妙的聯系,我相信,與這些朋友的相遇,是上帝為我安排的緣分,在緣分的指引下,我最終得以將聖槍帶回神的懷抱。你們知道,我……平時並不擅言辭,然而今天,我還是希望能用自己僅有的辭藻,去讚美這些‘天使’們!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助,聖槍便無法回到它應該在的地方,而我也可能無法再站在你們的面前。只可惜……此時此刻,他們其中一人,已經……無法再聽到……我的這番話……”
見安德烈眼圈泛紅,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局長隻好重新回到講台上,“……安德烈,你沒事吧?”局長問道。“對不起,各位,”安德烈穩了穩心神,對眾人說道:“今天的儀式,我想先到這裡吧,畢竟……”聞言,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點了點頭。
“我能理解,相信上帝會將他帶往天國的,用心祈禱吧……”
“謝謝您,長官。”
“沒事的,回去休息吧,你應該享受一個難得的長假。”
人群散去,安德烈獨自坐在台下,此時,他的的口袋裡傳來了手機短促的震動,“是郵件嗎?”說著,他便緩緩掏出手機……
“這是?!?!”
望著手機屏幕上的圖片,安德烈瞪大了眼睛,激動地說不出話!緊接著,他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雙手握緊手機放在額前,微微顫抖的雙唇不斷重複著同一句話。
“感謝上帝……”
離開售樓中心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徐紫靈在馬路旁攔了一輛出租車,將石川的一對妻兒送上車內。“徐醫生……”拉著徐紫靈的手,石川的妻子哽咽地說:“石川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也是我們娘倆的福……他泉下有知,一定會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的!”說著,她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哎……大嫂,你別這樣,”徐紫靈趕緊抽出面紙,遞給了石川的妻子。
“我受石川臨終囑托,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只要你們母子二人能夠平安幸福地過日子,我想他九泉之下也會瞑目的。”
“嗯……那、那些錢,我一定會盡快還給你的……”
“大嫂,我都說過了,這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那怎麽行!那可是十幾萬啊!”
原來,石川在太禦期間所積攢下的存款,距離在S市購買房子所需的錢,終究還是差了一些,而他的妻子也因為戶口和工作等問題無法貸款。面對這種局面,徐紫靈二話沒說,用自己的錢補全了差額。“這些錢我暫時也用不上,就當先借給你們了,大嫂你什麽時候手頭寬裕了,再還我不遲!”徐紫靈一邊說著,一邊朝出租車裡面的孩子揮了揮手,“現在最重要的,是幫孩子找個更好的學校讀書,這件事回頭我會幫你聯系的。”聞言,石川的妻子緊緊握著徐紫靈的手,哭得不成樣子……
送走了母子二人,徐紫靈獨自行走在S市的繁華街道上。似曾相識的景色,讓她的思緒回到了那一晚:自己身著一襲禮服,與傾慕之人漫步在都市的街燈下。如今,街燈明亮依舊,行人穿梭如常,然而此刻自己的身邊,卻早已不見愛人的身影……
“………………”
想到這裡,徐紫靈閉上雙眼,任由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時隔多年,這種痛失一切的感覺再次佔據內心,平日引以為傲的堅強和沉穩也在此刻蕩然無存!天儀之亂結束後的每個夜晚,徐紫靈都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之中,如今觸景傷情,徐紫靈一時無法自持,竟緩緩蹲在人行道旁抽泣起來。
嗡嗡嗡~~~~
短促的手機震動,透過手提包傳導至徐紫靈身上,“嗯…………?”她抹了抹眼淚,從包裡面緩緩掏出手機……
夜幕下,一個金色的光點正在S市林立的高樓間疾馳,猶如閃電一般。然而,在都市璀璨燈火的掩護下,卻是沒有人能察覺到頭頂上的一絲異樣。金色光點在空中左右騰挪,上下翻飛,直至經過一座摩天大樓樓頂時,才逐漸停了下來。
“啊…………”
金色光芒散去,穆野立身樓頂,只見他閉上眼睛,張開雙臂,不斷呼吸著高空中略微新鮮的空氣。大戰過後,穆野一直在尋找著宇文的下落,因為他堅信自己的朋友並沒有死,而到了晚上,他便會像現在這樣穿梭飛翔在S市的夜空中,試圖將悲傷的情緒徹底甩在身後。望著腳下的都市夜景,穆野歎了口氣,掏出手機撥通了王鐵林的電話。
“王警官,是我,穆野……打擾你了,不好意思!那個………………哦,是嗎?果然還是沒什麽線索…………嗯,我知道,我知道…………沒關系,我會再找找看的,也要麻煩您多多費心了…………嗯,好的,那就先這樣,有消息我們及時相互轉告!好的!再見!”
公安系統的聯網信息上依舊毫無線索,穆野的心情頓時又多了幾分失落。“哎……你這家夥,”只見他抬起頭,望著遙遠的星空,喃喃自語:“不會真的就這麽掛了吧?”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從穆野的口袋中傳來,“誰呢?”穆野疑惑地掏出手機,只見屏幕上正顯示著“徐紫靈”三個字,“紫靈?”穆野嘟囔著,隨即手指輕輕按下了接聽鍵。
“喂?紫靈。”
“穆野!你收道到短信沒有?!”
“短信?什麽短信?”
“是、是一個陌生號碼發的彩信!你肯定也收到了吧?!”
“彩信?紫靈你別激動,我這都被你搞糊塗了……額!”
就在穆野疑惑之際,那貼在耳邊的手機又兀自震動了兩下。“剛剛手機震了一下,好像是短信,不會就是你說的什麽彩信吧?”穆野對著手機說。
“一定就是了!你快打開看看!宇文、宇文他……”
“宇文?!”
穆野急忙放下電話,只見屏幕上確實顯示著收到彩信的圖標!“宇文……你難道真的……”穆野用顫抖的手指, 緩緩按下了屏幕上的圖標,隨即,一張照片出現在他的手機上:
清幽古刹,山門前空無一人,那青石鋪就的台階上,唯見一支禪杖迎風矗立,在太陽映照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正是出行的好天氣。獨自坐在候機大廳的孟璿雅,此刻正手捧IPAD查閱著會談資料。距離七寶禪杖莫名回歸龍法寺已有個把月,眾人卻始終找不到宇文的影子。不過已經確認了宇文尚在人間,孟璿雅的心情也逐漸平複,繼而將更多地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畢竟她心裡清楚,自己終將代替父親,接下整個集團的重擔。
“尊敬的旅客,由S市飛往紐約的XXXX次航班已經開始登機了,請攜帶好您的行李,從35號登機口登機;DearPassenger.............”
隨著機場廣播傳來登機的通告,人群也逐漸向登機口靠攏。
“嗯……出發吧。”
言罷,孟璿雅收拾好隨身攜帶的行李,緩步朝登機口走去。
與此同時,在35號登機口不遠處,一架從海外飛來的飛機也緩緩靠近航站樓。連接橋的大門一打開,便有不少外國乘客踏入航站樓內,朝行李提取點走去。金發碧眼的人群中,唯見一名容貌端莊的東方女子拖著小行李箱獨自前行,那白皙的脖頸上,還掛著一枚銀光閃閃的太禦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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