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到了,”只見司徒旖拿著短笛在手上轉了轉,說道:“我想你們也商量的差不多,該開始了吧?”聞言,穆野朝徐紫靈點了點頭,便從腰間抽出兩把手齤槍,轉身對司徒旖說:“行了,我們這邊OK了!”與此同時,安德烈左右手各持一把光劍,眼神一斂。站在二人身後的徐紫靈,冷冷盯著樹枝上的司徒旖說:“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諾。” “這你放心,不過我勸你們別耍什麽花樣,同為控靈術者,你是否真正在操控他們二人,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哼~這你不用擔心,既然我已經說過要和你比,就一定會使用控靈之術的,你自己多保重吧!”
言罷,徐紫靈屏氣凝神,靈能瞬間提升!“祝命!魂靈虛控!”話甫落,但見穆野、安德烈二人身體微微一抖,隨即雙眼頓現藍色光芒,如同幽幽鬼火,令人不寒而栗!“好,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司徒旖嬌喝一聲,秀眉帶殺,同時手持白玉短笛,輕啟朱唇悠悠吹奏起來。
“額~~~~!”
笛聲悠然,如泣如訴,飄蕩在詭異的樹林上空。印法門和趙子峰的屍體一聽到笛聲,便如接到命令般,瘋狂地攻向穆野和安德烈二人!只見印法門禪杖輪轉,早已沒了當初的莊嚴法相,招招式式皆是凶猛霸道,禪杖撩過處,地皮翻湧,石破天驚!而安德雖然力量不及對方,然則此時手持一對光劍,威力也更勝以往,加之速度和作戰范圍上佔有優勢,此時竟也與印法門戰得五五分成!反觀另一邊,趙子峰折射空氣隱去身形,配合鋼鐵利爪幾次欲偷襲穆野。然而身為羿之後人的穆野遺傳了這一族最強的洞察力,只見他眯著藍色的雙眼,利用全身五感尋找著空氣中哪怕是一絲不正常的躁動。“嘶~~~~~~!”空氣中傳來一聲難以察覺的細微聲響,便有一雙利爪泛著銳光,直撲穆野後背!只見穆野頭微微向左一側,右手齤槍口早已穿過左側腋下,瞄準了即將現形的趙子峰。砰砰砰~~!三聲槍響,趙子峰在半空中被子彈強大的推力擊了出去!“吼~~~!”然而畢竟是煉屍之身,趙子峰身中數槍卻絲毫沒有減弱行動能力,只見他稍穩身形,便再次衝向穆野。同時被齤操控著的兩人兩屍,就這樣刀來劍往數十回合,在破曉日出的映照下,形成了一副激烈非常而又詭異萬分的戰鬥剪影。
真刀真槍的戰鬥持續不斷,這廂控靈異能的較量也未曾停歇,只見徐紫靈手撚法印,斂氣凝神,魂靈虛控不斷入侵宇文意識;反觀司徒旖穩坐樹梢,玉笛奏出陣陣攝心音律,牢牢把控宇文意識的同時,亦不斷干擾著徐紫靈施法。身處這場控靈較量的中心,宇文此刻單膝跪地,雙目緊閉,面色時紅時白,縱有千般痛苦卻又無法喊出,只能以一己之軀不斷承受著來自兩方的異術搏鬥!“額……”只聽宇文喉口發出陣陣低吟,身體亦有虛脫之兆,見此情形,徐紫靈焦急萬分,額頭和手心早已滲出汗水。然而另一邊的司徒旖卻是眼中帶笑,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兩股控靈術在宇文的體內此消彼長,鬥得難解難分,卻始終無法改變這種僵持局面,一時難以破局。而另一邊,雙方以控靈之術操縱的戰局卻逐漸失去平衡,只見兩具煉屍隨身上多處受傷,對活動卻是毫無影響,仍舊如機器一般朝敵人進攻。盡管在戰鬥之前,穆野和安德烈已經告訴徐紫靈各自的戰鬥風格和招式特點,然而畢竟是頭一次以這種方式合作,徐紫靈尚不能將二人的戰鬥力完全發揮,
加之戰場雙分,此刻被齤操縱的兩人攻勢難以奏效,逐漸落於下風!“噢~~~!!!!”印法門揮舞禪杖,不斷殺向安德烈,招招式式依舊散發出耀目華光,可惜曾經的度世慈悲早已不再!縱然安德烈身負神聖之力,但是面對佛門禪武和不死之身的結合,也只有招架能力而難見優勢。另一邊,盡管穆野在速度和反應力上皆擁有先天優勢,然而這種異能終究要依靠外界之器發揮作用,此時他身上的彈齤藥也已經耗得差不多了,而煉屍趙子峰卻依舊攻勢不減。反觀操控二人的徐紫靈,由於使用異能過度,背後的衣服裡再次隱隱透出紅光!“啊……”背後灼燒之感越發強烈,但手上祝命之術卻又不敢有半點松懈,只見徐紫靈秀眉緊皺,苦楚難當。似乎早已料到徐紫靈會有此窘境,司徒旖輕笑著,如筍玉指不斷變換指法,奏出陣陣死亡哀歌!眼看自己已穩操勝券,司徒旖決意速戰速決,不讓徐紫靈有任何喘息余地,遂再催術力,欲一舉擊敗對手。“呵呵,你完蛋了!”司徒旖心想。 嘶~~~!!!!
忽然間,一聲破空鳳鳴,給這場戰鬥帶來意外變數!只見遠天金光熾盛,伏繇弓化身鯤鵬,攜風雷之勢呼嘯而來,那巨大的雙翼拍打出陣陣雄風,吹得林中樹木搖動不止。此時鯤鵬化形如離弦之箭,朝司徒旖背後直撲過來!
“怎麽會?!”
疑惑間,逼命危機已然近在咫尺,司徒旖來不及多做思考,急忙縱身躍起一丈多高!就在她身體離開樹枝的刹那,鯤鵬化形便撲了過來,“嘶~~~~~!!”但見鯤鵬一聲長鳴,金色翅膀如同利刃,將樹枝連同樹乾攔腰切斷!一直將目標定在徐紫靈身上的司徒旖,只顧鬥法,竟是沒有料到對方還有這一招暗棋。高手對決,哪怕是一點小小的差距都能決定戰鬥的勝敗,此時司徒旖雖避過伏擊,然則就是這一兩秒的松懈,便已讓徐紫靈佔了先機!“你敗了!”滿臉汗水的徐紫靈冷冷言到,隨即祝命再催,瞬間取得宇文身體的主導權!下一秒,在徐紫靈的操縱下,宇文雙腿發力,一個箭步衝了回來。與此同時,安德烈和穆野也在第一時間恢復自身意識,只見穆野右手一揚,伏繇弓順勢回歸。“看起來,這場戰鬥是我們贏了。”恢復意識的穆野嘴角一揚,右手四指虛握,金色箭光瞄準眼前煉屍;而安德烈也展開雙翼騰空而起,神聖之力凝於雙劍,目標鎖定剛剛落地的司徒旖。見人質已失,司徒旖手一揮,將兩具煉屍撤回到自己身旁,“哼~看不出,你還挺狡猾的!”司徒旖對徐紫靈冷冷地說。
“比試之前,我只和你約定控制穆野和安德烈兩人,其他戰力我可沒做任何承諾!”
“哈~同為女人,我此刻倒是對你有些佩服了。”
“很可惜,我對你依舊沒任何好感。”
眼看勝負已分,手上亦無籌碼,司徒旖聳了聳肩,笑道:“啊~本以為這次能玩得盡興呢,想不到竟是這種結果……罷了,這次就先放過你們,”此時司徒旖微微一笑,左手中指輕撫眼角下的那顆淚痣,“不過,太禦是不會就此罷手的,你們的好日子也不會長了~哈哈哈……”說罷,她手一揮,帶著兩隻煉屍轉身欲走。“等等!”徐紫靈見狀,急忙喊道:“那支笛子,你是怎麽得到的?你和‘老夏’究竟是什麽關系?”
“哦?原來你還在惦記這事兒啊?哈哈……”
“別賣關子!回答我!”
“我只能告訴你,這玉笛是他送給我的,至於我們的關系嘛……”
背對徐紫靈的司徒旖,頭微微一側,右手不斷玩弄著自己的秀發,“你猜猜~?哈哈哈……”言罷,司徒旖身化青煙,連同兩具煉屍一起消失無蹤。
“可惡,額……”
見敵人離開,剛剛一直強撐意志的徐紫靈也松了口氣,旋即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你還好吧?”安德烈收起光劍,不無擔憂地問道:“剛剛恢復意識後,我看你表情有些不太對,是不是受了傷?”聞言,徐紫靈搖了搖頭,不置可否。穆野給手齤槍重新填裝好彈齤藥,並別在腰間,“紫靈,你要是有事就和我們說,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朋友,能幫到你的肯定沒二話。”言罷,穆野又來到宇文身邊,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應該沒什麽大礙。”穆野說道。隨著太陽不斷升起,溫暖和煦的光芒也逐漸將這片樹林浸透,一掃之前的詭異氛圍。“嗯……?”被陽光照到眼睛的宇文,緩緩恢復了意識,“我……我怎麽會在這?發生了什麽?”他迷茫地看著四周,自言自語道。“剛剛……你被太禦派來的人控制了心神,”坐在地上的徐紫靈小聲說道:“現在沒事了,放心吧。”聽到這話,宇文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因為此時他對之前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記憶,“可、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啊!我隻記得自己在車裡睡著了,然後……”宇文皺著眉頭,試圖去回憶自己睡下之後發生的事情,可惜徒勞無功。“別想了,我來跟你說吧……”穆野蹲下身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宇文。
“……又是這種情況嗎?”
“嗯?什麽‘又是’這種情況?”
“又是大家為了救我而拚命,但我自己卻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做不了……”
“宇文,你不要想太多,其實……”
“我怎麽能不多想?!”
聽罷穆野的講述,宇文的情緒逐漸變得滴落,他無法接受自己再一次失去意識,進而淪為對手要挾同伴的工具,“我……我的意志真的就那麽薄弱嗎?每次都是這樣,被人當做傀儡般戲弄!”宇文一邊說一邊用手捂著臉,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見狀,徐紫靈急忙安慰道:“宇文,那人和我一樣擁有控靈異能,而且交手過程中我能察覺到她的強勁實力,因此你被她所控制也是在所難免。”然而這番說辭卻沒有讓宇文的情緒有任何好轉,只見他將頭埋得很低,雙手不斷抓撓著自己的後腦。“對不起,我太沒用了……”沉默片刻,宇文忽然這樣說道。聞言,三人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相互看了看,場面變得有些尷尬。“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想,”宇文低著頭,緩緩說道:“倘若,我們找不到那個地宮該怎麽辦?即便是找到了,裡面什麽都沒有又該怎麽辦?當初大家不惜冒玩命的風險救我,如今又是我拉大家淌了這趟渾水,而我自己卻什麽忙都幫不上,還總讓大家陷入危機!萬一……最後那地宮裡什麽都沒有,那我……我……”
“夠了!”
此時穆野忽然怒喝一聲,“宇文你醒醒吧!這麽消沉還是你嗎?!”只見穆野一邊說著,一邊將宇文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穆野,你冷靜點……”徐紫靈見狀,正欲上前阻止,卻被身旁的安德烈一把拉住了胳膊。
“安德烈?”
“噓~還是讓穆野來吧。”
“可是……”
“你對他的撫慰總是很溫柔,卻也會讓他更加消沉和自責,穆野的態度雖然有些粗暴,但此時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安德烈看著那兩人,眼神中更多的是理解,連日來的戰鬥中,宇文一直作為被保護的對象而存在,對於一個曾經總是衝在前面的人來說,這不失為一種折磨。被穆野拽起來的宇文,表情黯淡地望向旁邊,似是在逃避著穆野的眼神。“你難道忘了我們是為什麽走上這條路的嗎?毀掉天儀,為死去的人討個公道,這才是我們的使命!”穆野拽著宇文的衣領,憤怒地說:“就因為異能沒有了,無法戰鬥了,你便要一直消沉下去嗎?總說自己是負擔,是累贅,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正視你自己!”
“正視……如何正視?現在的我,能做的只是躲在你們身後,看著你們拚命,其余的卻什麽也做不了!”
“但我們做著一切為的是誰?還不是你!身為雲海天儀製造者的轉世,藏青雲人魂的受托者,你是大家最後的期望!不管地宮裡有沒有破解天儀的秘訣,你都要去試一試!不然我們這樣拚死拚活,豈不是都是無用的?!”
“穆野……”
“所以說,拜托你清醒清醒吧!都走到這一步了,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難道你希望下半輩子一直過著東躲西藏的生活嗎?你想看著太禦統治天下嗎?宇文,把你的軟弱收在心底,拿出你原本該有的堅強和自信,咱們一起把這段路走完,行嗎?”
殷切的話語,期盼的眼神,穆野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隻為讓眼前之人找回自我,尋得初心。“宇文,”此時,安德烈走了過來,緩緩說道:“我不知道是否聽說過這樣一句話:‘上帝總是會先幫助有準備的人’。”“我……我好像聽到過。”宇文回答道。“從目前的情況看,你的境遇是挺糟糕的,但如果你就這麽放棄了,那我想誰也幫不了你,”安德烈一邊說,一邊拍了拍宇文的肩膀,柔緩的語速使他的話語更具有疏導作用,“未來一直是難以預料的,雖然這種未知會帶給你恐懼,但它也為你送來了希望,我相信只要你不放棄,神會回應你的期待的!就像我,始終相信聖槍會回歸,雖然這還需要些時間。”聽罷兩人的話,宇文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回憶著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內心也在不斷自問:所謂的禦魂術,究竟是讓自己變強了,還是變弱了?在擁有禦魂術時,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為了證明存在的意義,更不惜與實力強過自己數倍的太禦首座生死一搏;而如今呢?失了異能的自己逐漸變得畏首畏尾,害怕成為眾人的負擔,更憂心那無法預料的未來。
“呵呵……哈哈哈……”
仰望天空,宇文忽然笑了,如釋重負般地笑了起來。“原來,禦魂術並沒有讓我變得更強,”他握住穆野和安德烈的手,緩緩說道:“我太過依賴這份從天而降的異能,卻忽略了自己內心的脆弱,以至於這異能離我而去時,我脆弱的內心無法獨自撐起虛構的堅強。”聽著宇文的話,在場三人雖然依舊沉默無語,然而那逐漸放松的表情卻又在向彼此傳達著同樣的信息:眼前的這個人,正在逐漸醒悟。“也許老天為我安排這一切,就是希望我明白,只有內心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只有內心的強大,才能駕馭力量,而不是反過來被力量左右。”宇文緩緩說道。聞言,安德烈笑著點了點頭,“我很高興能聽到你這樣說,看來這趟旅途對你還是有一些積極作用的。”他說道。“哎~這就對了嘛!”穆野將胳膊搭在宇文肩頭,笑道:“我都說過,即便是你這輩子都沒法恢復禦魂術,做兄弟的我還是會挺你到底!所以說,都走到這一步了,你自己可千萬不能軟下來啊!”“嗯……放心吧,我不會再胡思亂想了。”宇文拍了拍穆野垂下來的手,繼續說道:“雖然我這麽說,你們肯能又要罵我,但……我還是想說一句:對不起,剛剛讓你們擔心了。”聞言,穆野笑道:“看看!又矯情起來了,哈哈~”隨即用手指戳了戳宇文的胸口。看著宇文微笑的樣子,徐紫靈擔憂的心情也逐漸平複,似乎是受到剛才宇文那番話的影響,徐紫靈低頭思索了片刻,隨即來到眾人面前,“今天入夜之前,我們想辦法找一處安全的地方住下吧?”她說道。“按路程算,我們也快到HeB了,問題應該不大……”穆野撓著下巴,盤算著行程安排。“現在才上午,為什麽要這麽早就計劃晚上的住處?”安德烈疑惑地說。聞言,徐紫靈表情稍顯窘迫,白皙的臉蛋上竟泛起一絲紅暈“因為……”她咬了咬嘴唇,朝宇文望去,“我有些私事需要在今晚處理。”看著徐紫靈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宇文疑惑道:“很重要的事情嗎?用不用……”然而話未說完, 徐紫靈便揮了揮手,輕描淡寫地回答:“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到時可能需要你幫忙,總之今晚我們就找個附近的小村鎮住一晚吧!”言罷,她便轉身朝越野車的方向走去。“究竟是什麽事啊?神秘兮兮的~”穆野撓了撓頭,一臉無奈地說,一旁的安德烈也聳了聳肩,雙手一攤回答道:“女人,永遠是最難理解的生物。”同樣,聽罷徐紫靈那一番莫名其妙的“指示”,此時的宇文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既然是徐紫靈的請托,他也就不再多想了。“走吧~該回去了,遙星還在車裡等我們呢!”穆野揮了揮手,對二人說道。
越野車內傳來陣陣悠揚的音樂,遙星獨自坐在後排寬敞的座位上,神情怡然自得。“嗯……?”忽然,他眉頭微微一皺,似是感應到了什麽,隨即他關上了車內的音樂,打開車門走了出來。不一會兒,便見徐紫靈從密林緩緩走出。“紫靈姐姐!你們沒事吧?”遙星急忙跑到徐紫靈身邊,拉著她的手問道。徐紫靈笑著摸了摸遙星的頭,回答道:“放心吧,沒事了。”
“哎,其他兩人呢?還有,宇文哥哥找到了嗎?”
“他們在後面呢,馬上就來……哎~這不就過來了嘛!”
順著徐紫靈手指的方向,遙星朝林中望去,只見宇文、穆野還有安德烈三人正朝汽車這邊緩緩走來。“哦……沒事就好!”看著正朝自己揮手的宇文,遙星目光深邃,嘴裡喃喃道:“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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