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其魂有三:天魂,太清之氣升華,魂之光也;地魂,陰氣雜陳積澱,魂之影也;命魂,陰陽二氣交合,魂之形也。天地雙魂交合而生人魂,人魂輪轉於身,身引感而七魄現,魂兮魄兮,命運乃成……” 幽暗的走廊,看不清前方。兩側的嶙嶙藍火,似乎有生命一般,隨著氣流一呼一吸般抖動著。不知這裡是什麽地方,隻聽得一陣腳步由遠及近,緩緩踏入。那人的身影很是模糊,但隱約中能看到一襲墨色華服隨風輕擺,挺拔的身姿卻是長發如雪散落,給人以飄渺欲仙之感。然而在這輕緩的步伐所踏之處,竟有斑斑血跡,鮮紅的液體從他的胸口滴下,隨後又被踏過,而那人仿佛毫不在乎一般,徑直向黑暗中走去。
走廊筆直而寬闊,卻又深邃得可怖。不知穿過多少殿堂,越過幾重門檻,那人停下了腳步,緩緩站立於一座雄偉祭台前。這是一座規模宏大的方形宮殿,四周雕龍畫鳳好不華麗,更有九條巨大的盤龍柱分別立於祭台四周,每根柱子頂端均有一條巨大鎖鏈延伸至祭台頂端。那人緩緩抬眼望向祭台,不禁慨然而歎:“本以為建造天儀能一保華夏國運,不想竟是如此結果,真是可笑!拚盡全力雖能保下千余人,但京城百姓已是人心惶惶……”話到此,他不禁一聲長歎:“哎……如今天儀雖被封印,然則危機仍存,我這身殘軀已然撐不了多久,為今之計隻得再入輪回,以待天時……”隨即便步上高台,端坐於一張石坐之中。
“魂魄暝引,奉陰敕令!”端坐之人口念咒令,手結法印。刹那間,整個宮殿猶如驚醒的猛獸般躁動不已,四周九條巨鏈被震得嘩嘩作響,鏈身之上逐漸浮現各式各樣金色咒文,但見祭台四周不斷有金氣流轉,由下至上,由緩至急。巨大的能量以祭台為中心向四周擴散並不斷輪轉著,猶如一個金色漩渦,在漩渦的中心,那人已是白發翻飛,雙眼精光迸現!此時宮殿棚頂的機關因受到氣流不斷衝擊而瞬間洞開,漫天星鬥一覽無余。“強聚三魂再入輪回著實凶險異常,而且前世記憶空難留存,但是現在也別無他法了……”言罷,他雙手緩緩攤開放於身體兩側,一道赤紅光芒從身上瞬間衝出,糅合著宮殿內的龐大氣流而衝出洞口向空中迸射,遠遠望去如同一根金色光柱直射天際。
光柱持續沒多久便消失了,棚頂洞口因缺少力量的維持而再次閉合,一切又歸於死寂。那坐在石坐上的人,也如失去靈魂的軀殼一般,毫無生氣。此時,祭台四周逐漸凝出一些冰塊,如同有生命一般緩緩遊向中心,最終將祭台頂端完全包覆於內,遠遠望去,如同黑暗中一朵含苞待放的幽蘭花蕾。
時光流轉,人的生命不過是滄海一粟,眨眼之間已是數個甲子……
“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現在又要用……”耳邊傳來了刺耳的鈴聲,預示著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宇文緩緩睜眼,在黑暗中摸索著手機,盡管他認為這首歌平時聽聽還挺帶感的,但是如果用來做起床鈴聲那還真是一種折磨!好不容易關掉了《愛情買賣》,他才緩緩把頭從被窩裡鑽出來,看看時間已經七點半了,從起床到洗臉到坐上地鐵正好八點,半個小時的時間是精心計算的結果,因為他不想浪費任何可以用來睡覺的一分一秒。按理來說現在的他應該掙扎著爬下床,但是他卻沒有動,隻是望著天花板發呆,今天又做了和之前差不多的夢,隻是這次要比之前更清晰一些,他也搞不懂為什麽自己總會做這麽穿越的夢,
“難道是清穿劇看太多了?”宇文不禁啞然失笑,作為一個獨自在大都市打拚的社會底層,他也不能免俗地幻想自己回到某個朝代當了皇帝什麽的,然而這隻是幻想罷了。 “臥槽!”抬眼再看表竟然已經是七點三十七了,不知不覺又躺了七分鍾,宇文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起來,被子也來不及疊就匆匆穿衣洗漱,反正也沒人來看他的臥室是否整潔。拉開窗簾,陽光如潮水一般衝入房間,他還來不及享受著片刻的美好便急匆匆地出了門。好不容易趕上了地鐵,宇文長舒了一口氣:“哎……絲終究是絲啊~”自從來到了S市, 他很快就感受到了生活的煩悶與壓力,自己雖然也是在做一份看似體面的工作,然而高漲的物價和永遠不漲的工資,始終在打擊著每一個試圖親近這座都市之人的內心,想想自己什麽時候才能買車買房,他就不禁一陣苦笑。“看來絲隻有‘搬磚’的命啊,再乾兩年還沒起色不如回家過小日子算了~媽的~”宇文心想。
“哎呀~!死變態~!”一陣尖叫劃破沉默的車廂,所有人都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一名衣著豔麗的女子正扯著不能再短的短裙,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中年男性,那人手上拿著手機,一臉理直氣壯的樣子:“艸~!怎麽地?你說我拍你,誰能證明?自己騷就別怨別人!”女子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大聲罵道:“你這流氓,騷擾我還這麽理直氣壯?我要報警!”“好啊~你報啊~”緊接著就是互相謾罵,直到地鐵到站他們還沒停,宇文無奈地看了一眼,轉身離下了車。在他看來這個社會實在是有太多的麻煩事,每天新聞中總是世界和平,到了網上一看才知道都是假象,曾經自己也是一個“熱血青年”,對於不公平的事情永遠義憤填膺,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越來越發覺這一切成了每天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隻要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損害,沒有人會主動去幫助你,就像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樣。一想到這裡,宇文心頭又是一陣沒落,他總是在想,如果當初家裡沒有發生那些變故,自己會不會也是每天開著跑車瀟灑泡妞的“高富帥”,而非終日疲於奔命的“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