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呃!那,大哥,我先回去了。”
“哦,你慢點走。”大當家說完又倒了碗酒,抓起粒花生米吃起來。
二當家晃晃悠悠走出帳去,翟鬱則從陰暗裡緩緩走出,腳步輕盈,不發出一絲聲音。
當二當家走下坡路時,翟鬱猛的一腳踹去。
“啊!”一聲驚呼驚起了大當家,他猛的衝出帳外,劇烈的動作帶翻了桌子,碟碗摔了一地。
驚叫聲,碎裂聲,急迫的腳步聲,拉帳聲,掩蓋住了那不起眼的草叢的嘩嘩聲。
當大當家掀開帳簾,看到的是。下方不遠處,一片紅色的模糊痕跡
“二弟?二弟!”
大當家連滾帶爬的奔向那片模糊,摸到手上的卻只有黏糊糊的,還有些溫熱的液體。
“啊……啊,二弟?”
自然是不會有回應的,就連翟鬱,這時也早已溜回自己的住處。
第二天一早,翟鬱被鬧聲吵得醒了過來,推開門,山寨裡眾人穿著白服四處奔勞,人聲滿沸。
遠遠可以看到大營正前面,大當家趴在一副棺槨上痛哭流涕。
翟鬱從人群中擠過去,問了問旁人,一副才知道二當家離世的樣子。
也沒有不識趣的假裝去安慰大當家,他在這個寨子是有些威望,然而這在大當家這兒不管用。
自己才來幾天,甚至還沒有寨裡隨便一個人呆的時間長。
現在過去,難免有喧賓奪主之意。
大當家自然肯定是不會主動來找翟鬱,他沉浸在傷心中尚且無暇分心,更不用提去管別人。
於是無所事事的翟鬱便東奔奔西走走,幫忙處理二當家的遺事。
“誒,那個花圈放這兒來。”
“笨呐,豬頭要放中間。”
“省什麽省,倉庫裡的水果都拿出來,你們就這一個二當家!”
大當家將一切都看在眼裡,見翟鬱一副上心的樣子,即使知道這是個小人,還是對他生了些好感。
一直到傍晚,眾人才把寨子裡和靈堂布置完。
因為二當家是被插死在尖頭柵欄上,所以大當家下令把所有尖頭柵欄削平,並且從此以後不允許寨子裡出現尖銳的東西,刀槍必須放在武庫。
二當家的死沒什麽懸疑,他剛一喊出聲,大當家就已經跑出來,剛好看到他滾下坡,插死在柵欄上那一幕。
完全就是一個酒後意外事故。
晚上,大當家獨自守靈,翟鬱期間來看過一次,只是站了一會兒,未曾說一句話便離開了。
這時候,自己一個外人說什麽都是錯的,他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也看出老大老二感情之深。
所以他從未想過離間二人,而是直接除掉了二當家。
那麽接下來……就剩下一個目標了……
第二天到了劫車的日子,大當家點清人馬,準備上路。
他站在二當家棺前,低聲自語:“老二,我們先去了,等我們回來再給你辦個大的。”
其實辦喪事中途停下是很不尊重死者的。
然而沒有辦法,要是錯失這次機會,寨子裡又將陷入糧食危機。
從村子裡搶來的可以吃個十天半個月,但是那之後呢?
只能去搶!
近百來人,浩浩蕩蕩的往南去。
“老爺,那出雲廟果真管用嗎?”
數裡之外的安平城門口,幾輛大馬車正晃晃悠悠的走出城。
隊伍最中心是一輛馬轎,
周遭圍著許多拿著棍棒的侍衛。 “夫人放心,我前些日子問了劉員外,他夫人去求了子之後,不日便查出懷了種。”
“真有這般神?”
“便是這般神!”
夫人還是憂心忡忡,若是自己真無法生育,是要被罵死的。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然響起喊殺聲。
那老爺連掀開轎簾向外看去,卻不料被一刀掀了臉皮。
面容可怖的屍體落回轎內,驚得夫人尖叫無比。
正在轎旁的小弟們一聽有女人的聲音,如同打了雞血,鬼叫著把夫人拉了出來。
但見那夫人卻是生得一副好皮囊,膚白貌美,體態豐腴。
周遭區區十幾人的持棒侍衛自然是不經殺的,這時大家閑了下來,便免不了有人對這美婦上下其手。
大當家自然乾不出擄掠婦女之事,當即就想把這婦人放了。
然而荷爾蒙的力量不是區區大當家便能壓製的,你是老大不錯,但憑什麽事事都要聽你的?
我們當的是土匪,乾的是腰間別腦袋的買賣,犯這麽大險,就為了成就你一世英名?
二當家在世時,還有他一起壓著,但他現在不已經死了不是?
所以眾人任然我行我素,這給大當家氣得是怒火攻心,老二之死本就讓大當家終日鬱鬱,這是更是相當於火上澆油。
於是提劍便要上去砍人,不單單是為了俠義之心,還是為了懲戒小弟們以下犯上。
老大哥經營山寨這麽多年,說對寨子每個人都完全掌控是不可能, 然而他自己的班底是絕對豐厚的。
在這個寨子裡,他要殺人,沒有人可以攔得住!
然而剛走幾步,卻被翟鬱攔了下來。
“大當家,且聽我一言。”
大當家只是冷冷的看著他,若不是之前辦喪事翟鬱費了心,還在半夜看望了老二,他現在只怕已經是一劍劈過去了。
“老大,我們且說,將這女子放了,她怎麽回去?自己走回去,還是我們給她送回去?”
大當家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我們劫了她,還把她送回家,真當我是白癡了?”
“既然如此,便是要讓她自己走回去了,大當家,你可知這裡離安平城有20多裡呢!莫說是這女子,便是大哥你,要走到安平城,怕是也得精疲力竭。”
大當家皺了皺眉,似乎是察覺到了讓女子離開的不現實性,周圍的小弟也是樂得看到“三當家”說服大當家,最好能讓他們嘗到葷。
“像這般大戶人家的媳婦,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平日連幾步路走下來都喘喘,讓她走回去,與要她命何異?更不用提路上的豺狼虎豹。”
“與其讓其被野狗叼了走吃肉,還不如留下給兄弟們安慰安慰,或者若是大哥自己滿意,當個壓寨夫人也是不錯的。”
“二哥走得早,大哥可得早日留下子嗣,以免意外!”
大當家聽完,心裡也是舒服了點,至少翟鬱這個小人為他著想了。
看了看婦人,姿色確實不錯,於是大當家認真思索了半天,還是同意了翟羽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