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再往前便要到了。”
縣令身邊,一小吏恭敬的彎腰。
開玩笑,總有人不拿縣令當個官。
縣令權利是不大,但也得看對誰,你王公貴族看不起縣令就算了,只要是底下人,那都得比見欽差大臣恭敬!
“嗯,本官知道了,爾等可有信心一舉擊破那毛寨?”
“回大人的話,那區區小寨,吾等必可輕易拿下!”
“好,既然如此,今日之戰局,便交由你來指揮了。”
小吏聽完大驚,他算是那種整日繞著縣令轉的馬屁精,如今卻是不知道為何這**縣令要找自己背鍋。
然而不答應,自己也沒得好落,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畢竟也不一定就會敗不是?
說著話,已能看見雙龍寨,兩個駐守在高塔上的小弟還在說說笑笑,忽的看見遠處一大批人潮穩步前來,不由的愣了會兒神。
畢竟建寨到現在這麽多年,還沒有過官兵來清剿呢。
隨即便反應過來,使出吃奶的勁兒吹響了號角。
寨裡眾人一時也沒反應過來,直到大當家衝出靈堂,怒吼著召集眾人,大家才陸陸續續的集合到寨門口。
待他們磨磨蹭蹭這一會兒,官兵都已經兵臨寨前。
由於之前大當家下令把所有武器都收入武庫,此時他們尚手無寸鐵。
好在官兵的指揮也是個拉胯的貨,也不懂得什麽戰術,此時都走到寨子面前了,卻露了怯。
一時不知是下令攻寨,還是先與敵方談判。
還是縣令先開了口:“爾等寨主是何人?出來答話!”
大當家聞言,站上高台,與縣令遙遙對望,翟鬱則示意弟兄們趕緊去武庫拿兵器。
“縣令大人是要與我雙龍寨開戰嗎?”
“我與上代縣令觀你平日雖行小惡,卻也施義舉,故不曾圍剿爾等,如今你卻屠我安平縣豪紳,實在不識好歹!今日你若是束手就擒,除你以外之人,可饒不死,發配充軍,否則,今日便是人死寨空之日!”
“不必多言,要打便打,都是上了山的人了,難道還有貪生怕死之輩嗎!”大當家不想與他多言,這事兒確實是自己理虧,準確來說,盜匪永遠是站在道德的最低點,是所有人都可以用來懲惡揚善的存在。
不再多言便不再多言!這時那小吏也終於回過神來,指揮著軍士上前開道。
寨子裡有弓箭,但不多,七把而已。
就這,已經算是極強的武裝力量了。再多,那安平縣是不敢清剿雙龍寨的。
安平縣則帶了十數把弓,每個弓手身後都裝了一簍子箭矢。
並且前面的士兵還擁有盾牌,只是這盾牌大多為圓盾,還沒有半個人大,不能說沒有效果,還是得看運氣。
若是一時間兩發箭從不同的位置射來,那這人多半是要涼。
雖說裝備上有差距,但雙龍寨佔據著地理優勢,往後是山,官兵處於下坡,他們自上而下射擊,自然是比官府的弓兵自下而上要容易的多。
再一個他們有瞭望台作為掩護,而官兵們,除了前面的刀盾兵,再無半點掩身之所。
且山寨前設有路障,不將路障搬開或是毀壞,別提攻寨,人都摸不到一個!
然而要毀去路障極難!
每個路障由若乾木頭與藤條纏在一起,每個木頭足有一個人粗。
用刀槍斧鉞來砍,刀壞了,木頭才破了層皮。
但若是帶斧頭,稍後拿頭打架?
火攻是可以,然而若是如此,便要燒一天一夜,匪盜住在這裡,耗得起,縣令等人卻不行。
且不說衣服住行,但說這麽多人吃飯都是個大問題。
餓肚子能打架?
所以唯一的辦法便是將路障推到一邊。
然而這需要用人命去堆!
大家都不是傻子,我是在你縣令手下辦事兒,但不是說我要為你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