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走廊裡,貝萊克舉著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提燈,緩步前進,同時右手將魔槍從腰間拔出,拇指一撥,轉輪彈夾彈出,用眼角的余光確認了一下子彈情況。
之前與饑餓獸的戰鬥中使用了4發,算上皮匣裡的,所剩不多了,必須要謹慎使用,他右手用力一甩,啪,彈夾合上。
貝萊克低垂著手槍,緩緩低頭看向地板,有數道凌亂的腳印,但是其中一道腳印徑直走向走廊深處,這應該是就是歐莉安娜的父親所留。
每經過一個房間口,貝萊克都舉燈朝裡面看了看,並沒有任何發現,只有一些破碎的雜物丟棄在其中。
他已經來到走廊中間,眼睛朝視野右邊望去,任務框裡還是“新的任務正在準備中,敬請期待”這一行字。
“不應該啊,自己都來到老巢裡了,怎麽沒有觸發系統提示,難道怪物現在不在?”貝萊克心中煩躁,這個時候他心裡竟然想著快點遇上怪物。
他回頭望去,寂靜的走廊裡,可以看到入口處的燈光,還有兩道影子在不安的移動。
貝萊克定了定神,舉著提燈繼續前進,沒一會就來到了走廊盡頭,歐莉安娜父親的腳印來到牆邊就消失了。
他舉燈照了照牆壁,斑駁的牆壁上到處都是裂縫,貝萊克正打算用手觸碰牆壁時,身後傳來不安的喊聲:“貝萊克警督。”
他尋聲回頭望去,一名警員將頭探進來,有些焦急的看著他,貝萊克對他揮了揮手,突然僵住了,樓梯口應該只有兩個人,可是現在卻有三道影子,而且多出了的那道影子竟然是倒過來的。
貝萊克持槍轉身急速朝樓梯口衝去,將破舊的木地板踩得砰砰作響。
但是快速離去的貝萊克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牆壁竟然在這時出現了血絲,還有一點點脈動,就像活著的生物一樣。
貝萊克快速衝到樓梯口,舉槍指向樓梯口上方,將那邊的警員和醫生都嚇了一跳。
來到樓梯口後貝萊克並沒有看到第三人,樓梯口上方也只有一個提燈掛在那裡,他面色凝重,明明衝過來時還有影子,怎麽一過來就消失了。
貝萊克急忙向兩人詢問:“剛才有沒有其他人來過這裡?”
兩人被問得表情有些莫名其妙,互相看了一眼後回道:“沒有啊,這裡就我們兩個。”
貝萊克很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他走到樓梯扶手上朝下望去,最底下一樓的扶手那,同樣有一個人正在朝上看著。
熟悉的煙鬥正在冒著細煙,房東安德瓦看到貝萊克發現自己後,笑了一下離開了。
貝萊克瞬間反應過來,頭也不回朝兩人喊道:“你們把門鎖好,我有事先走了。”
說完一腳三階梯的朝下面衝去,留兩個人在上面一臉莫名,他們隻好心裡嘀咕著重新鎖好樓門,抱怨著走下樓梯,這時樓門的縫隙處,一隻猩紅的眼睛憤怒的朝外望著。
...
貝萊克一路追到醫院外面,他看到房東安德瓦已經走過大門,轉身朝灰霧教堂方向走去,他急忙跟了上去。
一路疾跑,貝萊克發現明明已經快追上了,但是一經過轉角,距離又被拉長了。
“可惡。”貝萊克心中暗罵一聲,見狀隻得大聲喊道:“安德瓦先生!”
但是房東安德瓦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的朝灰霧教堂走去,就在貝萊克體力快要耗盡時,房東安德瓦來到灰霧教堂面前停了下來。
房東安德瓦站在莊嚴肅穆的灰霧教堂面前,
抬頭注視著教堂。 貝萊克跑到距離房東不遠處停下,將手放在腰間的魔槍上警戒,準備隨時掏出,但是安德瓦率先出聲:
“冷靜點,年輕人,這裡人很多,你不會想要誤傷到這裡的人吧,再說我剛剛可是救了你一命。”
貝萊克四下望去,周圍有不少人,他只能將手離開腰間,以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看著他說道:
“救我?為什麽會有這麽一個結論。”
“以你現在的實力,碰到躲藏在聖蒂娜第4醫院的怪物,必死無疑。”安德瓦叼著煙鬥,扭頭看了眼貝萊克說道。
必死無疑?貝萊克心中一驚,那個怪物有那麽恐怖嗎?雖然之前自己確實很憤怒,但是經過幾次與怪物的戰鬥,他心裡還是有些底氣的,不過經過安德瓦這麽一說,讓他深受打擊。
貝萊克咬緊牙齒,難道就這麽作罷?他心中十分的不甘:
“難道就讓我這麽看著嗎?”
安德瓦微笑著看著貝萊克說道:“你變了呢,貝萊克,以往只知道逃跑的人,終於勇敢的面對現實了。”
貝萊克忍不住問道:“安德瓦先生,你知道怎麽對付那隻怪物嗎?”
“嗯~如果你強行要去,我可以給你一個小提示,你要知道它的本體在哪就可以對付它。”
“本體?”貝萊克心中迷茫,這也算提示嗎?
安德瓦並沒有在意,拿下煙鬥注視著教堂緩緩說道:
“你看這座教堂,如此的莊嚴肅穆,信奉著灰霧之神,但是他們清楚灰霧之神到底是什麽嗎?真可笑。”
“神明不是一直化為灰霧庇佑著我們嗎?”貝萊克不解的問道,他不清楚安德瓦為什麽要將話題扯到這個上。
實際上貝萊克一直以來對灰霧之神並不感冒,畢竟他是從一個無神的世界穿越而來的,只是所有人都信仰著灰霧之神,貝萊克也只能裝模作樣的跟著來。
“庇佑?那麽為什麽他們在庇佑的灰霧之中沒有蒼藍石的照耀就會被吞噬呢,為什麽庇佑他們的灰霧中會誕生出怪物屠殺信仰祂的子民呢?”安德瓦對於這個問題嗤之以鼻。
“這個...”面對這些問題貝萊克啞口無言,他心中也在疑惑,但是灰霧教堂對前者的解釋是神對於子民的愛太過強烈所導致,所以需要蒼藍石才能些許阻擋神的愛。
對於這個解釋貝萊克一直覺得根本就是扯淡,但是只要有反對聲,就會被灰霧教堂抓住發配到探索隊,去灰霧深處開荒,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安德瓦見貝萊克無話可說,笑著搖了搖頭準備轉身離開。
貝萊克急忙出聲喊住:“安德瓦先生,我還有很多問題需要你來解答,比如出租屋消失的第四層是怎麽一回事,還有出現在出租屋的索眼怪呢?現在一想,我覺得那天的情況非常可疑。”
“啊,消失的第四層這件事啊。”安德瓦對於抵著腰間的魔槍沒有任何反應繼續說道:“是我大意了,不小心露出了一點馬腳,結果被發現了,嗯,有夠淒慘的。”
安德瓦說著用拿著煙鬥的手指了指天上,貝萊克一臉莫名,這個回答根本就是模棱兩可,沒有任何答案。
“另一個問題呢?”貝萊克追問道。
安德瓦重新將煙鬥叼在嘴裡,無視腰間的威脅直接轉身,注視著貝萊克的眼睛說道:
“至於索眼怪,那天我確實騙了你,因為我有些好奇。”
“好奇什麽?”貝萊克皺起眉頭問道。
但是安德瓦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笑了笑後說道:
“貝萊克,我很看好你,要活下去啊。”
說完安德瓦整個身形變得虛幻模糊,漸漸分解成一團灰霧消散。
貝萊克猛地一個後撤,這個退場方式跟怪物也太像了吧,難道房東安德瓦也是怪物?還是可以交流的那種?而且他說的遇到索眼怪的那天他騙了我是什麽意思?就因為有些好奇?
貝萊克低頭思考,突然腦海裡的一個聲響讓他身體猛地一顫。
“叮!新的任務已刷新,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