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歷512年3月15日,清晨。
我叫哈皮,性別男,今年已經32歲了。
32年前我出生了,出生的地點很糟糕,是在一個馬圈裡。
為什麽我出生在一個馬圈裡呢?這就要從我的父母說起,不對,應該是從我的爺爺說起。我的爺爺當年年輕的時候是一個農民,後來因為戰亂手裡的土地沒有了,自然而然的也就破產了。
對於破產的農民來說,結果就是成為一個流亡者,然後流浪到了希科瑪爾郡。
不過在希科瑪爾郡,我爺爺的所有運氣似乎都用完了,接著就被一個捕奴隊給捕獲了。被捕奴隊捕獲的結果就只能成為一個奴隸,然後在奴隸交易所被希科瑪爾郡的一個騎士老爺買去了。
這個騎士老爺手裡面有一個莊園,下面還有兩個騎士扈從以及10多個招募過來的職業戰士。
別看是一個莊園主,級別也就是一個騎士,但服侍他的仆人還挺多,連我的爺爺算在內有10多個人呢。
然後我爺爺就開始了他的奴隸生涯。由於我爺爺會趕馬車,再加上人比較老實木訥,所以就成了騎士老爺的專職馬車車夫,雖然這個騎士老爺很少坐馬車,但是家裡的女眷還是需要的。
沒過多久我爺爺和騎士老爺手下的一個女奴隸相愛了,經過騎士夫人的同意就結婚了。畢竟混奴隸圈的都知道,如果沒有什麽特別奇跡的發生,奴隸的另一半也是奴隸,生下的孩子也是奴隸,孩子長大成人結婚的對象還是奴隸,就這樣延續下去永無止境。
結婚以後沒過多久我奶奶就懷孕,然後生下了我的爸爸,然後我的爸爸又跟我爺爺是同樣一個軌跡,先是接過我爺爺手裡的馬鞭做著騎士老爺的車夫,成年以後又跟另外一個女**隸結婚,也就是我的媽媽,沒有多久我的媽媽懷孕了。
在一個暖和的下午,挺著大肚子的母親在給馬匹清理糞便的時候,疼痛難忍的她在馬圈裡生下了我。
雖然出生地點很糟糕,但是我的童年過得還算不錯。雖然騎士老爺平時愛喝酒,一喝醉了就發酒瘋,發酒瘋就喜歡打奴隸,但是在不醉的時候還是不錯的。
我的童年生涯雖然也被打過,但是也只是寥寥幾次,那只能怪我自己犯傻不長眼,沒事在喝醉酒的他面前瞎晃悠。
雖然醉酒的騎士老爺很糟糕,但是騎士老爺就像我說的那樣,人很好,平時對奴隸也不是太過苛責,穿的吃的雖然算不上多好,但是溫飽還是沒有問題的,就這樣我無憂無慮的過到了15歲。
本來按照鐵一般的軌跡,我應該接過我老爸手裡的馬鞭成為一個優秀的馬車車夫,然後再在莊園裡娶一個騎士老爺的女奴隸,再生孩子然後繼續這樣。
可是那年加曼帝國和喀那威帝國發生了邊境衝突,雖然不是那種國戰,但是規模也不小,多瓦多關附近幾個郡的公爵老爺也都參加了。
我的騎士老爺屬於希科瑪爾郡的一個鄉下騎士,而且希科瑪爾郡是離多瓦多關最近的一個郡,也是這次參戰的一員,所以我的騎士老爺按規定到希科瑪爾公爵手下聽用。
按照往常的慣例,我的騎士老爺只需要帶兩個扈從以及手底下那十幾個職業戰士去參加戰爭就行了,不過這一次卻不行了。
聽說喀那威帝國來的那幫人挺多的,大軍壓境的情況下,兵源肯定是多多益善,所以希科瑪爾公爵要求,每一個大小領主都要在自己的領地上多招募額外士兵。
沒法子,我的騎士老爺就把自己手底下所有能扛得動刀槍的奴隸,以及從下邊村落裡挑選了一些成年農民集合了起來,算起來也大幾十號人呢,接著就去了多瓦多關。
當然了,這幾十號人裡面也包括了我和我的父親,畢竟我已經15歲了,也算半個大人了。
在那個號稱加曼帝國東部咽喉的多瓦多關,我經歷了人生中最大的一個噩夢。在那裡不到兩個月,我們這幾十號人差不多都戰死了,只剩下好運的我還有騎士老爺以及兩個騎士扈從,還有兩三個戰士沒死。當然了,死去的幾十號人裡面也包括了我的父親,那時候的我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本來像我們死傷的這麽嚴重的隊伍,應該可以撤走了,可悲劇的是我們走不了,關口直接被鎖死了。
對的,關口被鎖死了,不是被敵人鎖死的,而是被我們自己人給鎖死了。
我記得當時在前線的隊伍差不多都被打殘了,然後我們這些被打殘的人都在關底下。我們要求進關,關上的人說讓我們這些殘兵敗將死戰到底,要不然的話就按逃兵處理。
不管我們這群人在關底下怎麽叫罵怎麽哀求,都是沒有用的,最後在一個男爵的帶領下,又返回了原來的營地。
那一天夜裡,也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喀那威人對我們的營地發動了夜襲,結果嘛自然就不用說了,本來就是一群殘兵敗將,根本就沒有多少戰鬥力了,再加上人家是夜襲,所以我們就崩了。
當時在亂糟糟的營地裡,我看到了從營帳裡跑出來,渾身無甲的騎士老爺被喀那威人一刀垛掉了腦袋,那衝天的鮮血蹦得好高好高。當時真的沒想到平時勇猛無雙的騎士就這麽死了,不僅騎士死了,他手下剩下的幾個人也都死了,只有我被什麽東西砸在了後腦杓上,接著就暈過去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躺在了奴隸營裡,當時我還以為自己身處敵人的奴隸營,畢竟戰敗了嘛,肯定被人家俘虜了,可是後面才知道這個奴隸營竟然還是多瓦多關自己人的。
我知道以後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先前好好的一個大群體你不接收,等戰敗以後竟然能有心情出來抓奴隸,這算不算是一個諷刺呀?
因為我本身就是一個奴隸,也沒有財產,再加上騎士老爺死了,就更沒有人給我贖回了,所以我就被這些奴隸營的人販賣到了別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人運氣不太好,反正在隨後的十幾年裡,我換了好多個主人。整個加曼帝國的東部,都被我走遍了。
因為主人換的比較勤,而且說實在的,每次搞奴隸鍥約魔紋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被刺紋的痛苦就不說了,洗紋身的時候更難受,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想想都頭冒冷汗。
就這樣少年到青年的我一直處於顛沛流離中,不過在兩年前這種生活被改變了,我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平靜的午後,陽光還挺充足的,我坐在奴隸交易所的一個木籠子裡曬著太陽。
接著我就被一個中年大漢給買去了,重新又上了奴隸契約魔紋,我以為自己還像以前那樣,被一個主人收養,然後乾幾年活兒,接著又被販賣。
可惜這次不一樣,因為我這個主人他不是普通的奴隸主,原來他是一個強盜。
你問我為什麽知道他是強盜?很簡單的,我被買了以後直接就被他帶到了多瓦多山東脈,然後我就被被迫加入了橡木騎士團。
名字叫騎士團,可惜乾的活跟騎士一點都不沾邊,就是一幫打家劫舍的人。
說實在的,當時那個強盜為什麽買我至今也不清楚,難道我很強壯?也不可能呀,奴隸市場上比我強壯的人多了去了。
最後許久我大概知曉是什麽原因了,應該是我上過戰場的原因。很多強盜團夥都喜歡上過戰場的潰兵或者奴隸,畢竟這些人不是那些剛剛放下鋤頭拿起刀槍的農民,那些家夥被組織起來只能叫做烏合之眾。
而這些戰場的潰兵或者當過兵的奴隸,身體調養好了拿起刀槍就是一種即時戰力。而且懂得陣法的配合,懂得各種號令,只要裝備和後勤跟的上,與正規軍也沒有多大區別。
我在橡木騎士團呆了有兩年,因為以前從軍的經歷再加上還算強壯的身體, 以及不算笨的腦袋,這兩年時間裡我從小兵一直混到了大隊長。
為什麽我在兩年之內升的這麽快?說我是一個特別上進的人,似乎很想升官?
其實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因為跟我同一時期進入橡木騎士團的人死了一茬又一茬,死的人多了,就把這僅剩的獨苗給顯露出來了,自然而然的我的級別就越來越高了。
所以總結一句話,主要就是運氣好,別的沒有什麽解釋。
至於讓我說一說我現在所在的這個橡木騎士團,怎麽說呢?跟整個加曼帝國東部山區的強盜團夥比起來,手段只能說是大眾類型中的一種,沒事攔路搶劫,偶爾攻打一下莊園村莊,有時候也接一些私活,只要給錢什麽都乾。
但是不給錢胡亂殺人的話,那也是不樂意的,畢竟這是賠本兒的買賣,而且也壞口碑呀,雖然我們是強盜,但是強盜也有強盜的底線,並不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很多時候隻圖錢不圖命,這是我們強盜界的座右銘。
至於為什麽叫橡木騎士團這個名字,反正我也不知道,對於我們這種老牌強盜團夥來說,起名字很隨意的,當時都是以第1代領導人的名字來命名,可能我們的第1代團長就叫做橡木吧。而且可能還有一個成為騎士的夢,或者是騎士團團長的夢。
不過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性可能就是給自己的臉上貼金,畢竟XX團夥比較難聽,所以直接就叫做騎士團得了。
當然了,這都是我胡思亂想的,如果我要把這個想法說給我們團長幾個人聽的話,可能少不了一陣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