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草原後,張哲來到了萊昂所在的村子入口——一座小山的腳下。
這是一座不高的小山坳,屬於高嶺之地裡的一小部分。山腳大部分地方都是陡峭的峭壁,如同一圈圍牆圍著山一般。當中有些地方不陡峭,也被人們栽上密密麻麻的帶刺灌木。在這種地形下,鎧甲獸很難到跑到山上搗亂。
村子隻山腳留一個出入口。出入口前面還有一道不淺的壕溝。白天會放下一道吊橋供村民出入,夜晚則收起來。出入口附近還有一間小木屋,張哲通過回憶知道這是給村裡守夜人休息的地方。晚上吊橋收起來,要人值夜。雖然鎧甲獸很少上山,但畢竟這道壕溝不能完全攔住它們,所以需要人在山下預警。完全另一方面可以放橋下讓夜歸的人進村。
過了吊橋,還要走一段山路才能回到萊恩的家。這段路兩邊零星分布著一些農作物。山上可種植的地方並不多,村民把能利用的地方都種上東西。經過數代人的努力,在糧食方面基本做到自給自足。但農作物的澆灌一直是村民們的煩惱,甚至整個高嶺之地的農民都為這個問題頭痛。
高嶺之地絕大部分都是土質結構,所以無法很好保留雨水。一些山泉水和山塘存水只夠人們的日常生活使用。要澆灌作物的話,遠遠不夠。一到了旱季,大家只能跑到南面的幽雲湖打水上山。作為村裡為數不多的男青年,萊恩和他的好基友山姆經常去幫一些老人打水灌溉。
在路上可以看到村裡的大部分屋子都坐落在山上那片稍微平坦的空地上,也有個別屋子孤零零地修建在叢林間,顯得很突兀。因為窮的緣故,大部分屋子的外牆都裝修得比較樸實。萊恩的家夾在屋群中很不顯眼,斑駁的外牆油漆告訴張哲,這間房子已經有了很長的歷史。
這個時已經是傍晚,家家戶戶都升起炊煙。張哲想起小時候出去玩,看到炊煙升起就知道準備要回家了。小時候覺得回家就有飯吃是理所當然的問題。長大工作之後發現,回家就有飯吃是一種幸福,對於獨自在大城市打拚的人來說更是一種奢望。
張哲推開圍院的門,看到一個胡子拉渣的中年人正在幫木板打磨,還有一個稍顯發福的中年婦女在水池邊洗著土豆。按照萊恩的記憶,這兩人無疑就是萊恩的父母約翰和卡琳。
雖然記憶裡,這兩人就是自己的至親。但是對於一個穿越者來說,把第一次見到的人當做自己的父母還是有點別扭的。張哲模仿萊恩平時的語氣,對兩人說:“爸媽,我回來了。”
正在埋頭乾活的約翰抬頭起來看了一眼,應了一聲“嗯”,又低頭做事了。卡琳看到兒子回來後,用她那吵遍村裡無敵手的洪亮嗓音說:“怎麽現在才回來,讓你出去摘點野果居然去了大半天。又跑去找山姆鬼混了吧?”
“媽,我沒有找山姆呢。今年的果子少,我跑得有點遠,所以回來遲了。”
“快放好東西幫忙煮飯吧!”
“好。”
雖然這個世界的語言和張哲之前接觸過的完全不同,但是憑借之前的記憶,作用起來也不是難事。和萊恩母親的對話模式,與張哲經歷過的並沒什麽大不同。他感歎不同時空,不同世界,竟然有那麽多相似的地方。
約翰和卡琳都沒看出孩子被穿越了,也沒看出萊恩身上吸附了一個奇怪物體。這讓張哲覺得安心不少,起碼他現在有地方吃飯休息,等安頓好之後再考慮其他了。
卡琳煮的是一種很粘稠的土豆湯,
湯裡只有一丁點肉片和幾片菜葉子, 很是簡單。在這個貧瘠的山村要吃一頓肉並不容易呢。好在張哲並不挑食,他一股腦兒把食物塞進嘴裡,只求能吃飽即可。 吃過晚飯後天已經完全黑了。與原來世界燈火通明、豐富多彩的夜生活相比,這個小村落的夜晚安靜而單調。除了村民屋子投出的點點燈光,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村民的娛樂也很簡單,男的一般都在村頭大堂喝酒,女的則聚在村廣場遛娃拉家常談八卦。
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沒遊戲機,也沒有網絡。讓整天面對電子產品的張哲不知道做什麽好,只能對著漆黑的夜空發呆。在這陌生的世界裡他該何去何從?如果此刻讓他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即使通宵加班一個星期,他都願意。
入夜的山村逐漸變得清冷,張哲決定回寢室睡覺。這個世界還沒電燈這種先進的產品,張哲點亮的是寢室的油燈,雖然昏暗,但是能看清周圍。燈光下萊恩的寢室擺滿雜物,顯得凌亂。不過他母親經常幫忙收拾,所以也不至於很邋遢。張哲躺到床上,雖然床單很粗,床墊也不軟。但經歷穿越後,精神疲憊的他覺得很舒服。
躺在床上的張哲再次關注起了附在身上的東西,他脫掉上衣,借助昏暗的燈光觀察這個物體,發現這物體和他在山上時差不多,除了那八顆圓珠閃爍的光芒變暗了,而且閃爍頻率變慢了一點外,並沒其他異常。兩個觸手與他皮膚相接的地方,也沒什麽紅腫症狀,給人感覺就像用膠水粘上去,只是扯不下來而已。
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