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他們在下面大路上。”
“你確定是他們?”
“奴才確定,就是那條黑狗將八爺咬傷。”
千仞峰七彩湖畔的一條小山道上,曾乙和幾個家奴一路尋查到此。
“那個男子怎麽啦?”
“好像受了傷。”
“看情形傷的不輕。”
“墨盡!”
曾乙情不自禁喊出墨盡的名字。
“公主,你說什麽?”
“我說沒勁。”
“沒勁?”
“是啊,我們要抓他們,他們卻受了傷,真沒勁。”
“公主,我們不是真好趁那個小子受傷,抓住那兩個小佼人?”
“不要說話。”
曾乙居高臨下見一個和她差不多大年紀的美姬撲在墨盡身上哭泣,原本擔心墨盡安危的心,變得五味雜陳。
“公主,你快看,那個小佼人要幹什麽?”
“叫你不要說話,還說?”
“喏。”
曾乙見那個美姬俯身將臉貼向墨盡,心中的關切全轉換成濃濃的醋意,恨不得立馬跳下去將那個美姬從墨盡身上推開。
“咳咳咳……”
蘭花草剛要將嘴貼到墨盡的嘴上,墨盡一陣猛咳,蘇醒過來。
“墨盡,你醒啦?”
梅骨朵大喜。
“咦,羞死啦!”
蘭花草趕緊抬起頭來,滿面通紅。
“我沒事,只是摔暈過去而已。”
“沒事就好,快起來。”
“我起不來。”
“蘭,快從你兄長身上下來。”
“啊?好羞好羞!”
蘭花草一偏腿,忙不迭從墨盡身上離開。
“嗚……”
墨黑過來舔舔墨盡的手。
“乖,回家!”
墨盡從地上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重新拉起板車往前走。
“公主,他們要逃跑。”
“跟上。”
曾乙帶領家奴從山道上跟蹤墨盡他們。
“主人,演戲演的不錯啊?”
“你怎麽又出來啦?”
“出來透透氣麽。”
“快回去,小心被她們姐妹看到。”
“主人,他們姐妹現在害羞著呢,遠遠地跟在後面,根本不會留意我。”
“還是小心一點好。”
“主人,她說她愛你呢。”
“小孩子懂什麽?”
“主人,你可不要忘記,你還有另外一個美姬哦。”
“你再囉嗦我可生氣。”
“好好好,我不說,我回去睡覺。”
小猴童鑽進墨盡的胸口。
“蘭,這麽大一頭野豬,你們怎麽打死的?”
墨盡見梅、蘭姐妹遠遠跟在板車後面,很不自然,沒話找話。
“這個你應該問野豬自己,它為什麽要跑到我們眼前來自殺。”
“自殺?野豬跑到你們面前自殺?”
“是啊,當時我和姐坐在路邊樹下等你,突然這頭野豬瘋了一般飛奔而來,我和姐嚇了一跳,剛想站起來準備迎戰,可它被地上堆著的野狼一拌,一個筋鬥翻下高坎,剛好撞在路邊的樹樁上,肚子戳在樹尖子上直接死翹翹。”
“這那是自殺?這是不小心摔死的,屬於意外事故。”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凶手應該是那些野狼。”
“哈哈,野豬如果想要打官司的話,只能找那些野狼進行賠償。”
“那把野狼的皮賠給野豬,
怎麽樣?” “可以,那我們把野豬的肉給吃掉,最終贏的還是我們,哈哈。”
“哈哈,贏的是我們!”
蘭花草興高采烈跑到板車前,神態恢復正常。
“你們胡侃海說什麽?”
梅骨朵也跑到墨盡身邊。
“姐,你今天開心嗎?”
“當然開心,不過剛才嚇一跳。”
“姐,有喜有悲,人生常態。”
“蘭,這話你聽誰說的?”
“爺爺。”
“爺爺?爺爺他怎麽無緣無故和你說這個?”
“爺爺不是和我說,是他一個人自言自語被我聽到, 我好多話都是他那裡聽來的。”
“哦。”
梅骨朵陷入沉思。
“你爺爺他好奇怪。”
墨盡一想起斑蝥將他帶進密室的情景,全身不寒而栗。
“奇怪嗎?”
“奇怪。”
“兄長,你如果看到過爺爺一個人在密室裡的那個樣子,估計你會更奇怪。”
“是嗎?”
“爺爺一個人在密室裡的那個樣子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蘭花草將頭靠近墨盡輕聲說道。
“你們兩個咬什麽耳朵?”
“姐,我和兄長說,這千仞峰就是美,我要一輩子生活在這裡。”
“千仞峰的確美,我也想一輩子生活在這裡。”
“姐,我們一起幫兄長推車。”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墨盡拉著板車高聲吟唱,梅骨朵和蘭花草左右推車,墨黑後面緊緊跟隨,身影倒映在七彩湖中。
“真酸!”
“公主,什麽時候下手?”
曾乙和幾個家奴在山道上緊緊跟隨墨盡一行,心中無限惆悵。
“蒹葭淒淒,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
聆聽墨盡的吟唱,淚水從曾乙臉上無聲滑落。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曾乙好想衝下去緊緊擁抱墨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