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渝城。
雲霧散去,太陽星取代寒月繁星,早間的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青瓦紅牆間早炊煙生,突兀橫出的勾簷,酒館,坊鋪飄逸的標牌,來來往往的馬車行走著。
街邊早起的商販開始了他們的歌頌,如雷貫耳甚是動聽。
城東有一街,無論什麽時節,這裡都是一個燈紅酒綠惹人醉的地方。
雖已入冬,卻擋不住滿春樓的姑娘們熱情的吆喝聲,她們阿羅多姿,濃裝豔舞,吸引著每一個過路的書生,富家子弟……
一輛馬車行駛而來,推開窗簾,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衣著華麗,長相端正之中帶著點清秀,身體修長,英姿颯爽,初入而立之年的富家老爺。
名叫陳余安。
是常渝城這一帶很有財望的人。
“喲,陳老爺,稀客啊~”
滿春樓的老鴇子迎面走來,拉著陳余安直往裡進。
“老爺,您可三年沒來嘍~”
“對呀老爺,奴家還想再領教一番老爺的雄風呢~”
接著一群姑娘附庸而來,推行著陳余安。
不過都被陳余安打發了,隻留下了那老鴇。
陳余安此次前來可不是為了瀟灑,這東西他三年前就戒掉了。
這裡,還是從事一種特殊職業的地方。
而從事這項職業的人大多為女性,且都是寡婦人家,從事於男女聯婚包辦之事。
“陳老爺,你不來這裡快活,還要留我這老婆娘做甚?”老鴇疑惑道。
陳余安拿出一帶銀子交於老鴇手上,“王婆,這是定金”。
老鴇馬上就理解了陳余安的意思,甚是驚訝,不過還是眉開眼笑的回道:
“陳老爺一表人才,才高八鬥,而立之年是女子最忠喜之時,老婆子這就給您說媒去,你且在家等候!”
“有勞了。”
隨即轉身離開了這條燈紅酒綠的街道,陳余安回到了城中心。
這裡有一個很大的宅院,紅牆瓦房,屋簷鳥獸之雕,中間門神為刻,石獅左右,上面牌匾寫著“陳宅”兩個大字,在陽光下散發著金色光暈,甚是莊嚴雄氣。
陳余安來到前院涼亭坐下,女仆馬上來端茶倒水。
陳余安是從地球穿越而來的現代人。
這裡是一個有著仙人道門,妖魔鬼怪玄幻世界。
他以孤兒之身,力盡千辛萬苦找到仙門,等來的卻是“無根之體”。
又嘗試了幾十家仙門道觀,都是仙路無果。
二十歲的陳余安隻好放棄了修仙,選擇來到練氣士少有聚集的地域,使用自己前世的知識,一步一個腳印的在二十五歲時,成為了常渝城很有財望的人士之一。
在三十歲時,也就是現在,陳余安已經徹底的想通了。
每個穿越者不可能都是一帆風順,到處金手指,如願以償的。
他經歷過無數挫折,朋友的逝世,親人的背叛,九死一生,最後只剩下自己。
卻從未有過一絲絲仙緣,事實證明,他的路子不是修仙。
武者也是只有先天和後天境界,所以更不可能是一拳震碎山河的武道巔峰。
而是站在普通人中貪圖於世俗繁華,沉迷權財,重利輕離別的商人。
…………
“聽說了嗎?”
“聽說什麽?”
“就是陳老爺要娶妻了,滿春樓的王婆正在挨家挨戶敲門呢!”
“還有這事?”
“還不是呢,
陳老爺弱冠之年闖蕩江湖,而立之時要成家立業,且其五官端正,揮斥方遒,今兒個常渝城要熱鬧了。” 談起陳余安的婚姻,無論是街道結對的人群,還是小巷的閑情雅人,亦是酒館談吐風雨的酒客們,整個常渝城百姓一傳十,十傳百,絡繹不絕。
…………
“小姐,陳老爺要娶妻了!”
“什麽!青兒快快為我梳妝打扮!”
“……”
“女兒,陳老爺要娶妻,你可得好生打扮好!”
“……”
此時,富貴人家小姐們開始精心打扮自己,手忙腳亂個不停。
她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只要成為陳余安的妻子,錢財,權利應有盡有,不成話題。
…………
常渝商會。
幾名常渝巨頭匯聚一堂。
“還真沒想到,陳老弟今兒個沒有過來是為了娶妻。”
“這家夥要娶妻竟不給我等說講,我家幾個女兒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還別說,我已經通知了我女兒們了。”
“我也是,哈哈。”
“你等竟如此奸詐……”
“……”
“……”
這些老爺談話輕松,時而玩笑,時而正常,如多年老友無話不談。
但他們骨子裡的那股商人勁,始終讓他們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
次日午時,如約而至。
王婆帶著幾十副畫卷找來,陪同要挨家挨戶“選妃”的陳余安一起說媒。
陳余安隨著王婆來到了第一家,是個大富人家。
“陳老爺,這是家女,你看還可?”
隨著八胡子老爺話落,從屏風走出一女子。
“老爺~”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其聲音溫柔腕兒,卻又不伐酥感。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潔白無暇,足以讓無數男人錘拜的大長腿,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裙邊系著豆綠宮絛,雙衡比目,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
使陳余安聯想到了前世的那些明星網紅,可以說,如果她穿越到那時代,肯定是不壓於什麽“四千年美女”“網紅名暖”之類的美女。
“老爺~你看小女幾分~”富家小姐緩緩靠近陳余安,一步一步嫵媚的樣子更是吸引人了。
“離我遠點,”陳余安推開富家小姐,差異的看著王婆,欲要說什麽,但看王婆那無知的表情也就不想追究了。
“陳老爺,我女兒難道你不喜歡?”
“要不起,”陳余安說完就準備離開了。
“何也?”雖說陳余安財大權大,但他也是要顏面的,就是死也要留得家清在人間。
“噴嚏往後吹!”
對於後天武者來說, 掌握氣感是一大標志,陳玉豐能察覺到那小姐元陰渾濁不堪,周遭還繚繞著不同氣息的陽氣,有幾道還是嶄新的……
陳余安一腳踢開八字胡老爺,身後的王婆這時候也發現了不對勁,一聲不吭的跟著離開了。
等到離開這戶小富人家,才賠聲歉意道:“是我疏忽了,請陳老爺息怒……”
“……你要知道商人最重的便是誠信與貨物質量問題。”
陳余安身為現代人穿越而來,自然不會太在意女性貞潔面*,全憑心性喜歡,只是不喜歡在頭上帶個帽子罷了。
“是,是是……”
王婆抹過一絲冷汗,多年沒見他發怒,她差點忘陳余安可是一人單槍匹馬屠殺幾百號人群的惡魔。
只是一般情況下比較好說話而已。
王婆憑借自己多年的經驗,仔細查看她們的體態面相,眉毛*部……刪掉了十多張多張不合格畫像。
‘我不管你們是不是*,我的小命最重要……’王婆又不放心,再刪了三十多張畫像。
接下來的幾家的小姐,個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能得到一個,都足以讓城中書生們燒香拜佛了。
陳余安很是滿意,但他卻是心如止水,無波濤起伏。
對於他這個“隨心”人士來說,這種情況相當於面前有法拉利勞斯萊斯等豪車讓你開,你卻想著旁邊的五菱和風馳小電瓶一樣。
搖了搖頭,最終沒有談成自己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