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十九節未知
東方林珊的舉止著實嚇到了我,我住在東方林珊的隔壁,在整個走廊的最裡邊,昨晚我入睡的很晚,但是確是沒有聽到什麽聲音,起碼在我入睡之前沒有。
“你也去看看吧”
我揉了揉眼睛,抽出一張面巾紙,擦了擦眼鏡,跟著東方林珊往前面走去。
東方林珊推開了楊燦的房門,除了我與東方林珊,其他人都已經在楊燦的房間裡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等我走進去,發現楊燦躺在床上,她的脖子被割開了,血漿已經乾涸,浸透了床單,滴落在地板上已經成了一灘。
白寧擦了擦手,他像是剛剛檢查完楊燦的傷口。
“頭是死之後割斷的,傷口很明顯不規律,應該是鈍器,割了好幾次才割斷。”
我的胃裡一頓翻滾,想吐卻又吐不出來。
柯娜縮在角落中,屋子裡的燈光很暗,看不清她的神態,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李明遠與東方林珊靠著門站著,李明遠一直緊緊的握著東方林珊的肩膀,東方林珊始終低聲哭泣著。
朝陽擰著眉毛,面色嚴峻,一直盯著床上楊燦的屍體。
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我的視線無法從楊燦平靜的面容上移開,她閉著眼睛,面容柔和,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她的臉上半分因為死亡而帶來的痛苦與恐懼都沒有,就那麽安詳的睡著,被割斷一半的頭顱毫無生氣,這屋裡的氣氛很詭異。
楊燦的房間幾乎都是暗色調,墨綠色的美國複古鄉村式裝修,複雜的碎花強製以及一盞紅的滲人的台燈。
晃得人眼睛疼,讓人覺得無比的煩躁。
“報警了嗎?”我忍住嘔吐的衝動虛弱的問道。
此時大家鴉雀無聲,過了好半天,朝陽才開口說道“昨天除了我們七個,並沒有人在這裡”
我愣了一下,凶手在我們中間?
“那先報警吧!”我堅持說道,我不是警察我破不了案子,不管凶手是誰,這麽殘忍的手法,留在此地都不安全了。
“不能報警!”柯娜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頭頂的燈光讓她的表情變得縹緲不定。
“凶手一定在我們其中,如果我們報了警,警察查不出是誰的話,那我們幾個都會留有案底,到時候生活跟工作都會受到影響!”
柯娜的話有道理,雖然我是一個無業人員,但是放誰的資料跟一場凶殺案有瓜葛,都說不清。
但是不報警,確實死了一個人啊。
早晚會被發現,好端端失蹤了一個人,家屬一定會報案的。
“但是不報警,她的屍體怎麽辦?現在天氣這麽熱,總不能就這麽放著吧?”李明遠說道。
“我們只有盡快找到凶手,這樣將凶手移交給警察,大家的嫌疑也就洗脫了。”朝陽緩緩說道。
“至於屍體,最近總下雨,我們把空調調到最低,放兩三天應該沒問題。”白寧若有所思的說道。
“可是,是誰殺了楊燦?”東方林珊終於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卻誰也沒能問出口的問題。
如果凶手真的在我們其中,那凶手的動機是什麽呢?
我感覺頭暈的難受,就像是在暈船。
“你不舒服麽?”朝陽問道。
我艱難的點了點頭。
我從剛開始看到楊燦的屍體就已經感覺天旋地轉,大家都這麽淡定麽?那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為什麽感覺不出大家的驚懼呢?
頭痛的厲害,我不得不離開楊燦的房間,裡面的環境讓人窒息,我恍恍惚惚的走到客廳,倒了一杯水,癱坐在沙發上。
過了一會,大家陸續從楊燦的房間出來了,白寧最後一個走出房間,拿著空調遙控器,將遙控器放在沙發對面的茶幾上。
我盯著遙控器上的數字:16°
已經是最低的溫度,但是這真的能保存屍體不腐爛麽?
而我們為什麽還要繼續呆在這個鬼地方?
我此時隻想回家,但是我的大腦依舊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支配四肢站起來行走。
此時的這一切如此的不真實,我感覺有人在搖晃的我的胳膊,我努力的抬起頭,柯娜坐在我的對面,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你這是喝了假酒了?”柯娜的話讓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假酒?
這跟假酒有什麽關系?
我感覺很冷,於是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將自己深陷於沙發中尋找一點點溫暖。
這當這時,客廳的燈突然被點亮,白色的光將整個漆黑的環境點亮,一瞬間我有一點恍惚,那一身熟悉的風衣又出現在眼前,我怔怔的看著穿著風衣的主人,眼睛變得酸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