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又和老板娘陳香女說了一陣話，才徹底明白陳香女和李集的關系。也對李集失蹤的準確時間有了一定的了解。

　　據陳香女的說法，李集是和陳香女一起做生意的合作夥伴。天啟十七年九月初十那天的晚上，李集還曾在了陳香女的住處喝過酒。之後李集回到了客棧，陳香女去給李集送夜宵，李集不見了。陳香女也沒多想，回去睡覺。幾天之後才覺得事情不對，報了官。可是就沒有了下文。

　　韓非對一些細節問的清楚了一些。李集失蹤的時間應該是亥時三刻之後。不過這個時辰，距離子時已經很近了，李集怎麽會和陳香女一起吃飯到這個時辰?看陳香女的年紀，已經三十幾歲了，雖然沒有人老珠黃，不過也是有夫之婦了。深更半夜，陳香女和身為單身界扛把子的巫神李集一起喝酒，那她的男人去了那裡?

　　“姐姐應該已經婚配了，不知家夫做什麽工作的。”

　　“哦，家夫是一名夏人的守陵人！守護夏人已故國師的陵墓。”陳香女說道。

　　國師是明夏人最高統治者，其地位比明夏人的首領更加尊崇。明夏人有四個大的部落，也有四大國師。陳香女所說的明夏，指的是挨著仙王帝國的蓬萊部落。

　　韓非對於這些內容，來歸化鎮之前，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明夏的守陵人，一般常年居住在陵墓附近，確實也符合陳香女所說。

　　不過這個陳香女，無論怎麽看，和李集的關系都很不一般。很難用“合作夥伴”來形容。

　　“在下其實不僅是錦衣冠衛，也是李集朋友的朋友。我受人所托，前來尋找他。他可能已經遇難了！”韓非實情相告。

　　“已經死了?”陳香女顯得有些驚慌。“我以為他只是偷偷跑回去就呢。”

　　“姐姐，李集在這邊似乎只有你一個朋友。他可曾得罪過什麽人?有什麽仇家?”韓非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們的關系很平常！”陳香女說的很堅定。

　　不過韓非注意到陳香女的手指一直反覆無處安放。

　　“李集可曾留下什麽物品?”

　　“錢。很多錢。他留在我這有幾萬兩銀子。”陳香女回答:“不過其他的東西並沒有。”

　　韓非心想，看來李集可能是被一些仇家所殺，並非圖財害命。畢竟陳香女相對來說更富有，也更容易下手，顯然對方不這麽想。

　　不過李集一個假扮的商人，一定小心翼翼很難有什麽得罪人的地方，怎麽可能會有仇人?難道他巫神的身份暴露了?

　　在韓非的印象裡，巫神其實很渣。比如巫靈兒。。。想到巫靈兒，韓非覺得她這個六師兄應該也好不到那裡去。不會武功的巫神，其實能力特別有限。

　　一個普通人，就可以輕易殺死他。不過巫神跑到田莊做什麽?韓非想不明白。

　　“姐姐，李集失蹤那幾天，可有什麽異樣的行為和想法?”韓非試探的問道。

　　“沒感覺。他和平時差不多，也是秋天的時候，就來收草藥，每次來都是帶了幾車的銀錢，一住幾個月，收購完成之後，就會回你們仙王帝國。最近我沒感覺他有什麽特殊的。你說他已經死了，是真的嗎?”

　　“嗯。他活著的話，我是不會來的。”韓非肯定的說道。

　　“好吧。”陳香女顯得有些低落。

　　“姐姐如果有什麽關於李集的事情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的，等你想起來，可以隨時來找我。”

　　“嗯。

夜深了，你們也早些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好。”

　　送走了陳香女，周堅已經回來了。

　　“有什麽發現嗎?”韓非對於周堅這個人，有特殊的迷信，因為周堅做事特別仔細認真，上次觀察到蘇如是的異常，且清清楚楚，一個細節不會遺漏，就顯示了周堅的天賦。

　　“有。”周堅回復道:“這個院子，曾經發生過打鬥的痕跡。而且不是正常人的打鬥。像是一些會特殊能力的人所為。”

　　“哦?何以見得。”

　　“屬下只是猜測。這個院子的有一處停靠馬車的地方，馬車下發現一件帶著血跡的衣服。血跡很少，而且已然結冰。周圍並沒有其他有血跡的地方。那輛空馬車周圍，也沒有任何戰鬥過的痕跡，也沒有拖拽的痕跡。顯然對方的武藝要麽特別高深，要麽就是會飛。”

　　“嗯。”韓非知道巫神會飛並不意外。能夠偷襲巫神的人也會飛，也不意外。“還有何發現！”

　　“那件衣服，我仔細檢查了一番。除了有些許血跡和零星的破損之外，再無其他特殊。”周堅拿出了那件衣服:“大人，您看，這面料是藍色的。您曾說過，我們此行要尋找的人，穿的衣服應該是藍色的。恐怕這件衣服，就是他的。”

　　韓非端詳了一陣， 肯定的點點頭。

　　如果陳香女說的是真的，那麽極有可能李集是喝了酒回屋休息，之後突然走到馬車附近，遇到了襲擊，在打鬥過程中，衣服脫落，遺留在馬車周圍。

　　不過這裡邊有個問題，為何凶手，會留下這麽重要的東西，而不回來把衣服找回?

　　天色太晚沒發現?還是沒辦法再次回到這個院子?

　　韓非腦袋飛速的轉動著。

　　很快，他就否決了第一個答案，因為現在夜已經很深了，可是外邊的積雪，一片白茫茫的。而七八天之前的，九月初十，夜色應該也不會很差，視線距離，是完全會發現這件衣服的。

　　那麽，就只能是襲擊了李集的人沒有辦法回到這個院子。

　　而這個院子幾乎只有陳香女住，陳香女一介女流，看她的行為是不會武藝的，對方顯然不是懼怕打不過陳香女。

　　那麽，只有是那個人害怕陳香女認出來他！而陳香女在李集失蹤幾天后選擇了報官，說明陳香女已經基本知道李集死了。那麽她極有可能有預料到李集可能會被殺。

　　而殺李集的人，陳香女極有可能認識。

　　韓非心想，會不會是陳香女黑吃黑，灌醉李集，殺害之後，奪取錢財，之後怕別人追查，特意報官，反正她也知道官府不會管。

　　這種可能性，有。不過韓非覺得可能性很低。

　　首先陳香女不缺錢。其次，如果是她殺害了李集，直接灌醉殺死，應該不會留下多少痕跡。

　　既然，不是陳香女，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