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過十,五歲生日的浩子,已經是行竊六年的老扒手了。
原本的他頗為自豪自己的偷盜技術,上天窗(上衣口袋),下平台(下面口袋),掏底兜(褲前口袋),插馬後(褲後口袋),那是樣樣精通。
哪怕是碰上了硬點子,後面的背景也能幫他擺平一切,直到今天他遇上的真釘子,讓他後悔自己學會偷盜這門手藝。
要說路有餓殍的靈汐城,哪裡有錢人最多,那肯定是天地行商會的門口,來往的富商身上都懷揣著大把碎銀和不記名的銀票。
今天在天地行商會門口趟活(找目標)的浩子,看見一個比自己大點少年剛走出商會大門,左邊懷裡還鼓鼓囊囊的,必定是懷揣了大把碎銀。
當即確定今天的活,立馬跑過去裝著玩耍的孩童,跑的太快沒看路直接撞上了那位青年。
趕緊道歉,賠罪,但對方並沒有刁難自己,甚至還關心了他一下,臨走時還對著浩子漏出一個天真無邪,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當時的浩子沒覺得這個笑容怎樣,可事後的他每每想起那個笑容,後背都是一陣涼意。
當時的浩子一溜煙躲進了巷子,顛了顛手裡的布袋,沉落落的手感,都在提醒他今天宰了隻肥羊。
可他倒出來時,他就傻了眼,裡面一堆還帶著泥土的石頭,多年行竊的經驗告訴他,完了,咬住鉤子了,立馬撒丫子就往巷子外跑。
高大挺拔的陳淪已經抱懷靠在了巷口,徹底封死了浩子的退路。
“原來這裡有藏著一隻小老鼠,怎麽,偷了主人家的糧食就想跑啊?”
陳淪一步步逼近浩子,浩子一步步的往後面退去,已經是汗流浹背,他知道今天是碰上硬點子了,趕緊右手做環放在口中,吹出一段帶旋律的哨聲。
後面的巷子口頓時出現了三道魁梧的身形,陳淪眯著眼打量了著這三個不速之客。
為首的那個絡腮胡有靈氣波動,比自己稍強些,應該是聚靈中期,剩下的兩個應該只是身身強力壯的普通打手,看來這應該就是靈汐城地頭蛇的人。
二話不說,陳淪抄起一根木棍,直接衝向一名打手,那名打手只見眼前少年化為一道黑影朝自己撲來,一陣破風聲傳過,直接砸在打手天靈穴上,將其橫向打飛出去。
一擊得手,陳淪沒有猶豫轉身抬腿,飛身踢向那位領頭之人,還沒踢中他就感覺到自己腳踝被人一把抓住,被一股巨力直接甩飛出去。
領頭之人,見陳淪下手如此狠辣,沒有猶豫果斷選擇下死手,掏出砍刀追了過去,朝著被甩飛的陳淪揮刀斬去。
在空中的陳淪連忙提起腰部力量,向一旁翻滾,卻仍是被刀風掃到一絲,殷紅的鮮血從衣服裂口流了出來。
陳淪顧不上查看,又是幾個靈活的躲避,避開了領頭人的砍刀,幾次都是勉強躲過要害被砍中。
對方就像是一條陰狠的毒蛇,手中的砍刀從不同方向緊緊的逼近陳淪。
陳淪毫不懷疑,一旦被對方得手,這天巷子就是自己的埋屍地。腦海中不斷地回憶起李大川曾教過的幾招,猛然蹲下,躲開領頭人掃來的刀風,一擊重拳直接砸中對方的下顎。
趁其被短暫打退,抓住時機,一把拽過領頭人的領子,強行貼身到他的臉前。
來自修煉之人敏銳特有的第六感,瘋狂的提示領頭人有危險,可他就是躲不開陳淪不要命的貼身。
看著少年緩緩睜開的血紅雙眼,
仿佛血紅世界的地獄大門頓開,無數絕望的鬼手想把自己也給拉進門內,痛苦和絕望瞬間充滿了腦海。 陳淪緩緩將手伸向一臉絕望的領頭人,貪婪的吸收著對方的絕望,他驚訝的發現,傳入體內的不止是絕望,還有來自領頭人體內的靈氣,充盈的靈氣瘋狂湧入體內。
這紅眼太強了,竟然可以吸收別人的靈氣來強大自己,陳淪有種走路撿了五百萬的不真實感。
看著筋脈氣血裡的靈氣,從斑駁的小點壯大到了小段絲狀,陳淪頓時大喜,這才短短幾天他便進入了聚靈中期。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些絲狀靈氣中還混雜著一抹絕望般的黑色。
一陣頭暈目眩襲來,陳淪趕緊關閉紅眼模式,看著手中的領頭人無力的倒下,他沒在理會,轉頭看向另一位打手,額,已經被嚇昏了過去好一會了,陳淪也乾不出趕盡殺絕的事,他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善良的孩紙。
陳淪靠在牆邊坐了下來,不舍得掏出一塊靈石,一臉肉疼的將其吸收,看著綠色的水晶一點點失去光澤,最後化為一堆粉末,使用紅眼的頭暈後遺症才好了點。
這紅眼強是強了點,只不過也太敗家了, 一小堆的碎銀就怎麽被敗光了,陳淪心中又是一陣抽搐。
從躺屍的打手身上扯下來一塊布,準備簡單的包扎下,卻發現傷口已經愈合,隻留下一道白痕。這就是練家子的超能力嗎?嗯,還挺省醫藥費的。
“嘎嘎嘎~”一隻漆黑的烏鴉從陳淪頭頂的天空上飛過,他邊天馬行空邊穿過地上的三個人。
走到巷子裡唯一的一個草垛旁,輕輕的拍了拍旁邊的牆,發出點聲響。
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浩子抬頭一看發現竟然是陳淪走了,夠頭朝他身後看去,發現地上整整齊齊躺著三個人,嚇得立馬縮了回去。
陳淪苦笑一下,自己有那麽嚇人嗎?
“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抓你出來。”迫於陳淪的恐嚇,浩子只能屁跌屁跌的爬出來,頭髮上還扎著幾根稻草,很是狼狽。
“什麽,你要見我們老大,你瘋了啊,你打死打傷他三個人,還敢去找他,我知道你很強,可是很他比,你還是差的太遠了,他可是靈汐城地下世界的王”
浩子聽到陳淪提的條件,懷疑他腦子剛才被打壞了,竟然打算去自投羅網,這種送人頭的節奏讓他有點搞不明白。
奈何自己小命在他手裡,也許陳淪會看在自己還小的份上放他一馬,可如果他去報官,自己還是死路一條,逃跑的話被地頭蛇老大抓住,同樣難逃一死。
年紀還小的浩子頭一次感覺到了人世間的險惡,迫於無奈只能帶著陳淪,去面見那個靈汐城噩夢一般的男人。
生活不易,浩子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