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戲完野豬的小猴王,也早早的聽從陳淪的安排,混入了靈汐城。
它還是第一次進入人類的城池,很久以前,年幼時的它,倒是跟著它的父親,荒林猴王,帶領著一大群異獸襲擊過周邊的城池。
當時的它還太小,只是在一旁的山頭上,看著人類城鎮如此高大雄偉的圍牆,卻抵不過另一頭獸王的輕輕一撞,瞬間就被撕裂成了碎渣。
那時候的小猴王只能遠遠的看著,看著父王輕松的攻下一座人類的城池,大搖大擺的,殺的七進七出。
可現在呢,自己為了解救自己最後的族人,只能委曲求全躲在幽暗的小巷裡,聽從卑微的人類隨意調遣,一想到自己那些可愛的毛絨絨的同類,它就只能暗暗忍下這口氣,繼續等待自己的目標。
沒過多久,小猴王就看見一群人大搖大擺的進了城,為首之人身穿白衣,旁邊的兩個少年正是陳淪和小六,據那個惡魔的安排,它只能偷偷跟著那個白衣禽獸,萬萬不可打草驚蛇。
看著跟陳淪二人道別後的劉柳松,靈活的小猴王偷偷的跟了上去,憑借著靈活的身軀,來回穿梭於房頂之中。
這時的劉柳松心裡一直惦記著,剛才陳小五給他介紹的鳳凰五點頭,已經有些忍不了心底的饑渴,隻想趕緊去自家茶樓裡溫一杯茶。
這或許就是語言的力量,陳淪一路上都在不停的給他心理暗示,讓劉柳松心裡埋下了一個,只要口渴,只要身累,只要心神不寧就要去喝茶的種子。
但因為他是有使令在身,只能先匆匆趕去劉府,上交稅糧,到時候再把找到的靈猴們獻給自己的父親,一定可以讓父親對自己刮目相看。
劉柳松並沒有注意到身後房頂上鬼鬼祟祟的小腦袋,懷揣著興奮,當即加快腳步,趕往劉府。
結果一進家門,就聽府上的仆人說城主去陪貴客了,隻得作罷,令人先將靈猴們關入衙門的大牢,順便派一群丫鬟將阿香帶入偏房,洗漱更衣,等自己就寢的時候,再讓她來服侍自己。
劉柳松有些興奮的坐在正廳裡,等著自己的父親,準備跟他報喜,手裡喝的茶水也開始索然無味。
忽然有些想念茶樓新來的那批靈茶,上次他喝過後,渾身的靈氣格外充盈,整個人的修為都有所提升,可奈何數量太少,都被他爹用來安排貴客,今日正好有貴客來臨,自己又可以過過嘴癮。
一旦有了期待之事,時間就會過的很快,劉柳松在前廳中來回踱步,家裡上好的茶水也解不了他心中的渴。
“老爺,您回來了啊,二公子已在前廳等您多時”
聽到管家老奴的聲音,劉柳松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院中,就見一中年男子背手而來。
劉茂平因為勤於修煉,年過六十的他仍不見衰老,唯有眼角一絲皺紋,暴露了他已不再年輕的事實。
“父親,我已收完稅糧,平安返回。”
“哦?這次出行可算順利,咱們邊走邊說。”劉茂平滿眼疼愛的看著自家二兒子。
雖然修煉沒有天賦,不能和自己大兒子相比,但劉柳松的母親卻是劉茂平最喜愛的偏妾,至於其他子嗣則是太過年幼,還擔不了家中大事。
坐在客廳裡的父子二人,慢慢聊著劉柳松出去發生的事,聽到他給自己帶回來一窩靈猴,不由得拍桌子叫好。
這靈猴猴腦的奇效可是有目共睹的,自己說不定吃了這些靈猴,可以更好的鞏固剛升的意動境(意動境是修仙的第四階段)。
趕在衰老前,一舉突破到明心境,成為阿張城主那樣的人物,獨自分封一大片城,讓所有人都跟著自己姓劉。
劉茂平欣賞的看著自己的二兒子,大手一揮,讓他去天香茶樓喝靈茶喝個夠。
劉柳松聞言大喜,立即感謝父親,轉身快步出門,還順帶命人去呼來自己的狐朋狗友們,一起在天香茶樓相聚。
當他出門時,天邊的三足金烏也完成了今日的使命,緩緩的從山頭落了下去。
天香茶樓正門口也早早的掛上了照明用的燈籠,看著燈火輝煌的茶樓,前面已經有一群平時喝茶的好友在等著自己,他領著兩個護衛眉眼帶笑的走了過去。
陳淪正看著茶樓的東南方向,用於平時表演的舞台上,正有兩條紅色的帷幕拉了上去,一位美顏女子正端坐在紫檀木打造的圓板凳上,低頭調試著手中的琵琶。
無需漆油就能呈現綢緞光澤的紫檀木,與上方原生態的美麗佳人相得映彰,正在欣賞佳人的陳淪,聽見門口忽然傳來的說話聲。
他勾了勾嘴角,好戲這不就開始了嗎。
一聲淒涼婉轉的琵琶聲響起,劉柳松在眾多紈絝子弟的簇擁下,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大廳的最前排。
“不愧是劉公子,整個城裡,也就您能請來城主的靈茶,和天香茶樓的花魁添紅。”
聽著那些富家子弟們的吹捧,劉柳松不禁有些飄飄然,茶不醉人人自醉,趕緊命令小二將珍藏的靈茶取出,當即準備給眾人表現一下,更為神奇的鳳凰五抬頭。
看著靈氣充盈的茶葉在杯子裡上下浮動,劉柳松的喜悅已經壓製不住,仔細品嘗了一下,口感,靈氣,香味都確實比之前好了不少,但仍舊是少了幾分驚豔。
他瞥見右手方向有一人,此人相貌堂堂,身著天香茶樓服飾人員的衣服,
那個身影,讓他格外的熟悉,對視一眼,發現對方對自己卑謙的一笑。
謔,那不是剛分開不久的陳小五嗎?哦,原來工作安排到了這裡,來的倒是時候,正好可以借此機會請教一下鳳凰五抬頭的精髓。
“諸位慢慢品嘗,本公子意有出恭,稍後再與各位交流近日出城的趣事。”
又和狐朋狗友們客套幾句,起身走向後廚,還不忘給陳淪使使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的跟了過去。
大廳裡的眾人沉迷於台上歌女的琴聲,並沒有多少人, 注意到二人鬼鬼祟祟的身影,只有台上的添紅對著陳淪的背影微微一笑。
“小五,你過來給我演示一下鳳凰五抬頭”,趁著後廚沒人,劉柳松趕緊拉過陳淪,讓他把其精髓告訴自己。
陳淪笑著應承下來,手指靈動的給劉柳松做著示范,看著芬香撲鼻的茶水,劉公子一飲而盡,嗯,不由得在心底感歎鳳凰五抬頭的神奇,就連身體都由內而外的散發暖氣。
可暖氣越來越熱,仿佛變成了一團火再炙烤著劉柳松,他剛要痛的大喊,就見陳淪停止卑微的笑容,一把將手中的毛巾塞進劉柳松的嘴裡。
劉柳松痛苦的掙扎著,不到三秒,氣血中的靈氣紛紛外泄,直接痛的他昏死過去,手中的茶杯也摔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聞聲而來的朱領班,看著陳淪正蹲在地上打掃茶杯碎片,空蕩蕩的後廚裡也只有陳淪在。
朱領班責備的說了他幾句,看著只是普通的茶杯,後者臉上誠懇的歉意,也不好再說什麽,讓他收拾完,記得趕緊回大廳。
台上的添紅也表演完了一曲,趁著鞠躬道謝掃視了一圈大廳,發現陳淪此時正在給一位富商倒水。
而劉柳松的位置仍舊空無一人,她沒有聲張,施施然的邁著碎步下台。
也是此時,在天香茶樓的後巷裡,一道背弓的黑影出現,看著昏死在泔水桶裡的劉柳松暢快一笑,趕緊帶著他融入黑暗,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裡。
天香茶樓舞台上的帷幕已經拉起,後台的人員正手忙腳亂的準備布置第二個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