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淪回來的這幾天的夜裡,他沒有再能夠穿越回母星,躺床上數星星的他,思考著母星上的到底死了沒死,自己也回不去,也不知道胖子會不會給哥隨個大紅包,唉,說不好以後每年都沒人給我掃墓。
這幾天陳淪一直都跟在阿香屁股後面,由於眼睛看不見,阿香就只能攙扶著他走,慢慢的陳淪發現他根據步伐規律摸索出來的,可以讓他不用攙扶就能去地裡。
陳淪這時候就有點懷念母星的墨鏡了,而且他能感覺自己眼部有股特別的能量,陳淪也試著調動。
發現也就瞪別人的時候,可以把別人嚇的出一身冷汗。
他老早就感覺李叔的身份不簡單,也暗示的問過李大川這個世界有沒有不同於常人的超凡能力,可每次李叔都是非常客氣的把他一腳踹出去。
越是這樣,陳淪就越是好奇,李叔一定有事情瞞著自己。
而阿香則是他生命中的開心源泉,跟著她亂跑,陳淪好像回到了童年,打雞攆狗,有一次去偷蜂蜜,要不是陳淪及時拿下眼罩,嚇退了那些無意識的小蜜蜂,他倆估計就得被蟄的滿頭大包。
陳淪也發現他的眼睛對活物有著極大的壓迫感,越是高智慧的生物,效果越好。
可能只有擁有靈智的生物,才能體會特有的絕望。
“淪哥,到了該去給阿爸采藥的日子”那天陳淪吃過飯正準備去和平時一樣去地裡乾活,阿香叫住了他。
陳淪是也是知道這件事的,但他還是第一次和阿香去采藥,平日裡都是阿香進去後山采藥,李叔給她接應,現在陳淪來了,完全可以代替李叔進去。
陳淪在地裡乾活累的時候,也會抬頭看向後山,說是山,其實不過是一群圍繞著村落後方的丘陵,起伏並不大,也聽村裡的老人說過沒事不要去後山,後山不可怕,但是翻過後山,那一片片起伏的大山和茂密的森林才是真正的危險之地。
所以村裡的老人都會編造個故事說後山裡有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怪,專門吃小孩子,目的就是為了嚇唬小孩子們,不讓他們亂跑,說實話陳淪還是挺好奇的,妖怪是沒有的,但是從原始森林裡誤闖進來的異獸卻是真實存在的。
阿香領著陳淪穿過村落後面的樹林,便是真正的踏入了後山,在剛離開的村落的時候,陳淪就摘下了眼上的麻布,血紅色的眼睛中已經出現絲絲眼白。
陳淪每天早上起床都會趴在水缸上觀察自己的眼睛,發現有些許變化之後,不由得振奮了許多,捏了捏拳頭,相信再過不久,他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跟著靈活的阿香在樹林來回竄動,對於別的孩子如同禁地的地方,阿香就像是進了自己家的後花園。
看著阿香嬌小的背影快要甩掉自己,陳淪也趕緊提速追了上去,不過他發現越是進入深處,周圍的溫度就越低,鳥獸的叫聲都少了許多。
不一會倆人在一處二十多米高的岩壁前停了下來,陳淪抬頭向上看去,發現接近頂端的位置,盛開著幾株潔白的小花朵,陳淪隔著那麽遠都可以聞到花朵上散發的甘甜味道。
岩壁上有阿香和李叔特地鑿出來的攀岩痕跡,正當躍躍欲試的陳淪準備向上爬時,一顆石頭突然從附近的樹冠上飛射而來,只不過距離太遠,擦著陳淪的耳朵,撞在了石壁上,只差一點就砸中了陳淪的腦袋。
鮮血立馬從耳朵上流了下來,陳淪來不及多想,立馬抱住阿香將她護在身體下面,
又是幾聲嗖嗖傳來,這次的陳淪沒有那麽好的運氣,全部砸在了他的後背,發出幾聲悶哼,陳淪只能蜷縮身體死死的護住阿香,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斷裂的聲音,的虧怎麽多天高強度的工作,再加上這裡特有的天地靈氣,才讓他的身體素質提高了許多。 藏在樹冠裡的小猴王,摸了摸自己的身邊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彈藥,再加上對方兩個只是普通人,便招呼它那僅剩的同伴從樹上下來。
望著自己身邊寥寥無幾的同伴,悲痛之感撲上心頭,若不是自己的父王,族裡的長老拚光了性命才將他們這些幼猴送出來,不然堂堂荒林猴族就要滅亡了。
現在他們這些猴子猴孫只能去後山上偷摸采靈果靈花吃,一邊還要小心曾經的那些仇人,額,仇獸追殺,好巧不巧今天它們來它們的菜園采摘,就發現有兩個小賊過來“偷”它們家。
陳淪抬起頭看向這幾隻猴子,發覺襲擊他們的就是這幾隻半人高的猴子,最讓他驚訝的是那個領頭的猴子臉上竟然會出現沉思和傷心的表情,這讓陳淪不敢小瞧他們,他一點都不懷疑這群猴子的智商會比人類低。
那幾隻大點的猴子身上冒出淡淡的清光,小猴王一聲令下,那些猴子們抓起木棍直接衝向了陳淪兩人,這時一直低著頭的陳淪突然抬起頭,用出全身力氣,瞪向那隻小猴王。
馬上要撲向陳淪的小猴王,看到那雙血紅色眼睛傳來的威壓和裡面蘊含的絕望,不由的兩腿一軟,身上的靈氣護罩也飄散了。
一旁的阿香沒有猶豫直接從腰部掏出平時割草的小刀,眼看馬上要割開小猴王的喉嚨時。
就聽見陳淪有氣無力的聲音“別殺它, 拿它當人質”,陳淪捂著眼睛跪在地上,鮮血從他手中流出,這還是他頭一次主動的使用這雙眼睛,瞬間抽幹了他全身的力氣,頭疼欲裂。
“殺了它啊,它現在內心充滿絕望,充滿痛苦,絕佳的精神補給”這時有一道細微的聲音傳到他的腦海裡,蠱惑他。
陳淪並沒有理會那道聲音,而是抽出刀架在了小猴王的脖子上,陳淪看著小猴王纖細的脖子,內心的惡逐漸湧起。
“殺了它,殺了它,哈哈哈哈,殺了它”
陳淪聽到這話,手上的力氣不由的加重,一道細微的鮮血從小猴王脖子處流出。
看著鮮紅的血液,陳淪清醒了許多,抓住渾身顫抖的小猴王和阿香,就往後退,而一旁的小猴子們也紛紛停了下來,有些忌憚的退到了一邊,它們害怕陳淪再一激動,殺了自己那唯一的王。
看到猴群退去,陳淪指了指石壁上的小花,伸出三個手指頭,旁邊一位小猴子看了一眼陳淪手裡的小猴王,連忙爬上去采了三朵,扔了下來,阿香連忙將這三朵花裝進筐裡。
看到猴群如此上道,陳淪微微一笑,抓起還在魔怔的小猴王和阿香連忙向後山外跑去。
只剩下一群在風中凌亂的猴群,這人類怎麽不講武德,花也給了,人也放了,怎麽還把俺們的猴王也拐走了,但是它們只能在遠處遠遠的跟著,生怕離得近了,再把陳淪給逼急了。
這時的兩人一猴也順利與後山的李叔成功匯合,李叔也同樣凌亂的看著陳淪手裡提溜著的半人高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