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屋內熟睡的眾人,宋終輕輕得穿起衣物。
白天他已經打探到出事得三大商賈得位置,今晚打算前去查看。
深夜的青山鎮空無一人,雨水落在房頂得磚瓦上發出嘩嘩得聲響。
王家大院裡白燈飄飄,院子內擺放著十數具棺木。
當時院子裡出事得一百多人,多數都直接被衙門火化了。至於為什麽火化這麽早,當然是因為這案子無人敢查。
屍體放久了還容易發瘟,那自然是越早處理越好。
至於三家的屍首自然是領回家去,按照大戶人家的規矩毫升操辦。
靈堂內王家一脈的靈擺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靈台上,台下跪著一眾王家的親戚。
一眼望去,這幫親戚離那靈台反而沒有一個破衣爛衫的道士近。
想想也能理解,畢竟都傳這王家是得罪了不乾淨的東西才落了個滿門升天的下場,這幫隻認錢不認人的親戚自然敬而遠之。
隨著時間的推移,靈堂內只剩下道士和幾個貌似傷心的王家親戚了。
按照習俗,這七天需要有人每晚守靈,當中要有親屬。
當然這也只是習俗,等到時間再久一點他們就會悄悄的回去。留下老道士一人在這裡守著。
老道士算得上是不請自來,沒人強求他留在這裡,甚至第一天王家親戚們還以為他是來打秋風的江湖騙子。
地處偏遠的地方這種騙子最多。
而且聽說這老道士已經去過出事的另外兩家了,在其他家呆了一會就讓人趕了出來。
直到老道士手心憑空燃起一簇火焰,這幫王家親戚才開了眼,緊忙就留下了老道士。
老道士來了以後也不說話,直接在王家一眾棺槨旁一坐。眼睛一閉,誰說話也不搭茬,不吃也不喝。
隨著王家親戚悄然退走,整座靈堂只剩下雨水拍打的聲音,還有坐在棺槨前的老道士。
嘩嘩嘩
不多時,老道士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鎮子裡的紅藥人是你放出來的?”
宋終靜靜的站在老道士身後。
隨著宋終的到來,正好有一縷微風拂過老道士破爛的道袍。
“貧道在施主身上感受到了與那東西一般的深厚血氣,又聽施主喚作那東西為紅藥人。想來施主應該知道一些東西,那老道士倒想問問施主一些東西。”說完,老道士猛然起身面對宋終。
呼
一道火圈憑空而出,圍住了老道士和宋終。
老道士面色陰沉,開口道“貧道觀施主與那東西近似相同卻又靈智尚存,心中不解。還請施主為貧道解惑。”
宋終身在火圈之中面色自若“你這老道士好不懂禮數,分明是在下先行開口詢問。你不回答反而開始問起在下來了。”
“流!”
隨著宋終低喝一聲,憑空浮現出縷縷紅線圍繞在宋終身旁。
老道士眼神冷厲“竟是氣血外露!看來施主是不打算與貧道坦白相言了。”
“火雲掌!”
老道士對著宋終飛身一掌,掌中竟然燃燒著火焰。
“好個不講道理的老道士!來得正好!“
宋終迎著老道士凌空一腳。
兩人拳腳相對,呈現對峙狀態。
老道士突然收招,轉而一掌拍向宋終腹部。
宋終調整身形,一拳向對。
兩人打的有來有回,一時間誰都拿不下對方。
招過半百,兩人齊齊後撤。
宋終氣息沉穩,面色自若。
老道士氣息紊亂,臉色黑的厲害。
“老道士,在下奉勸你一句,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老道士聞言,開口道“為何不斬殺了貧道?”
“在下為何要殺你?”
老道士沉聲道“你不殺了貧道,貧道也不會離去。貧道不會讓你魚肉這裡的百姓,除非貧道死!。”
宋終笑了“在下為何要魚肉這裡的百姓?”
“你與你身後那人放出那枯屍不就是為了這青山鎮百姓的氣血?“
”在下明白了,不管你信與不信。在下與你說的那些人毫無關系,要是非說有關系,那也是在下與那些人有仇罷了。“宋終說著,獨自走到王家棺木旁。
哢哢哢
宋終推開棺木,看裡面的屍體都化為焦炭“不錯,看來你與這紅藥人打過交道。”
老道士聞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把棺木重新蓋上的宋終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老道士重新打坐在地上“貧道要死了。”
宋終找了一個墊子,放在老道士面前。“坐地上太涼了,容易得痔瘡。”
似乎坐的不舒服,又換了一個姿勢“我知道,剛才交手我就感覺到了,你得身體已經燈枯油盡了。”
老道士把眼睛從宋鍾身上移到了遠處漆黑得天空。
“貧道宗門七百練氣、二百築基、四十結丹、三位元嬰,方圓百裡青州皆受我青玄宗庇佑。何等壯哉!貧道於宗門內短短三十年就半步結丹,何等風光!宗門之內誰人不喚貧道一聲絕頂天賦的天才!“
宋終聞言,心裡吐槽道‘井底之蛙罷了’
老道士仿佛是想起了往昔崢嶸歲月,眼神都亮了不少。
想是又想起了什麽,突然恨聲說道”百年前,天地間得靈氣突然稀薄,七百練氣,二百築基活生生枯死一半。四十結丹紛紛避世不出,三位元嬰不知所蹤。貧道三十年寸步未進,就想在一處無人之地慢慢的了解此生。“
”怎到三年前天地靈氣竟然慢慢恢復,貧道欣喜若狂。正當貧道回到宗門複命時,發現宗門竟然被賊人侵擾。“
”短短半月,宗門灰飛煙滅。就算有僥幸存活之人也應當如我這般油盡燈枯,苟活於世間。“
”貧道流亡四座鄉鎮,所存百姓全都被那人屍化作血食。目光所至皆為殘垣斷壁,連一個能呼吸的生命都沒有。“
“貧道拚死打探出,原來諾達中原九州已被修仙界五大勢力瓜分。 這人屍就是血魔宗的手段。“
”貧道跑不動了,貧道也不想跑了。苟活於世固然容易,但是貧道不想老死的時候心裡都懷著對賊人的恐懼、對往昔的懷念。“
宋終默然。
”貧道與施主說了如此之多,也不過是想多一個人知道曾經在青州這地界。有一青玄宗為了青州百姓舉宗戰死。就像施主對貧道說這裡不適合貧道,貧道同樣把這句話送給你,走吧,這裡不適合你。帶著這裡的慘狀去把血魔宗所作所為昭告天下,定然會有修真界的大修士為我等戰死青州的修士報仇雪恨。“
宋終聞言,歎了口氣。
”你口中的人屍,叫做紅藥人。的確是血魔宗的手段。“宋終說完就沉默了,在心裡說道’但不是血魔宗一家的手段,並且老道士口中的修真界早就已經變天了。
宋終轉身背對著老道士說道”在下為了來這青山鎮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幾度瀕死。自然不會因為你一席話就放棄,故事很好聽。可與在下又有什麽關系呢?“
說完,宋終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老道士看著宋終消失的身影,眼神恢復渾濁。
宋終跳下王家高牆,四下打探,確定沒人後取出藏在角落的一大包食物開始吃了起來。
‘這老道士想憑借一番話就讓在下冒著生命危險衝去重重包圍給他帶信,哼哼,在下早已不是初出江湖的在下了。”
宋終邊吃邊想’得盡快找到血食了,不然這平常的食物實在難以補充消耗的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