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風波驟起

次日上午，唐青蓮去了左東明家，歐巧靈在家。歐巧靈看見唐青蓮很高興，連忙起身泡茶，端來一些水果副食品招待。唐青蓮坐下，與歐巧靈聊了一會，拿出一個精致的女包和一個首飾盒，雙手遞給歐巧靈，起身告辭。歐巧靈推卻了一番後收下，嘴上說著一些客氣話，送唐青蓮出來。

唐青蓮回到家裡，劉妹輝牽著樂樂的手在堂屋裡玩耍。樂樂看見後，往唐青蓮搖搖晃晃地走來，嘴裡叫道:≈ldquo;姆≈hellip;≈hellip;媽！姆≈hellip;≈hellip;媽！≈rdquo;唐青蓮蹲下來，叫著≈ldquo;樂樂≈rdquo;，張開雙臂讓樂樂撲進自己的懷裡。

唐青蓮抱著樂樂站起來，問劉妹輝道:≈ldquo;姆媽，五華還沒起來?≈rdquo;

劉妹輝道:≈ldquo;沒。青青，五華昨天吃了多少酒呀?醉成那樣！≈rdquo;

≈ldquo;半斤吧。≈rdquo;唐青蓮道，說著往外走，≈ldquo;姆媽，我回江灣一趟。≈rdquo;

劉妹輝不放心地在後面叫道:≈ldquo;你一個人帶樂樂去呀?≈rdquo;

≈ldquo;嗯。樂樂好久沒見外婆外公了。≈rdquo;

唐青蓮開著車不一會到了江灣，抱著樂樂到了何一海家。

袁鳳看見樂樂，叫著≈ldquo;樂樂≈rdquo;張開雙手來抱，唐青蓮一邊要樂樂叫人， 一邊將樂樂送了過去。樂樂起先還抗拒， 到了袁鳳臂彎後哼唧了幾聲，便不鬧了，安靜地讓袁鳳抱著。

袁鳳歡喜地說:≈ldquo;樂樂，你到底是親姑娭毑哩！≈rdquo;說完埋頭在樂樂胸前親了一下， 又在樂樂額頭上親了一下。

唐青蓮拿出一個精致的衣服包和一個首飾盒， 笑道:≈ldquo;姑姑，今年冬天冷， 給您買了一件進口羽絨服。這是一對金耳環， 樣式不錯，我也給您帶回來了。≈rdquo;

袁鳳見了， 連忙說道:≈ldquo;哎呀！青青， 你這是做什麽?姑姑什麽都有，你就不要破費了，快拿回去！≈rdquo;

唐青蓮笑道:≈ldquo;姑姑， 您就不要嫌棄了！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姑爸還有您一直以來給了我很多幫助支持，我很早就想來感謝您和姑爸了！只是不曉得這些東西合不合您的意。≈rdquo;

≈ldquo;青青呀，姑姑我曉得你不容易哩！你的心意姑姑領了！上次我去縣城，旭霞給我買了一件羽絨服，你看， 就是身上這件，很暖和。≈rdquo;

≈ldquo;姑姑，您就不要說了。要是您不收下，我就會認為您看不起您的侄媳婦！嫌棄我！≈rdquo;

袁鳳呵呵笑了，

說:≈ldquo;好好，我收下！≈rdquo; 唐青蓮問道:≈ldquo;姑姑，旭霞好像一段時間沒回來了吧?旭霞懷孕以後我還沒去看過她。昨天我準備去看她，她說與秦剛去省城婦女兒童保健醫院了，說孩子胎位有點問題。≈rdquo;

≈ldquo;有四五個月了沒回來了， 我倒是去縣城比較多。≈rdquo;袁鳳道， ≈ldquo;昨天檢查回來後旭霞告訴我， 醫生說問題不大，要他們最近幾周每周都去醫院治療調整。≈rdquo;

≈ldquo;去省城婦幼保健院?≈rdquo;

≈ldquo;嗯，去省城。他們房子在裝修， 每周又去省城，比較累。≈rdquo;

≈ldquo;旭霞買了房子?怎麽沒告訴我呀?≈rdquo;

≈ldquo;買了才兩個月。≈rdquo;

唐青蓮看了袁鳳一眼， 埋怨道:≈ldquo;姑姑，您曉得了， 就要告訴我呀， 我還借了旭霞的錢哩！≈rdquo;

袁鳳道:≈ldquo;青青，廠裡庫存這麽多，你還貸了不少的款，我就沒告訴你。≈rdquo;

≈ldquo;姑，我可以去想辦法的！隔幾天我去縣城還給她。≈rdquo;

≈ldquo;青青，旭霞說已經付了首付了，以後是按揭，壓力不大。≈rdquo;

≈ldquo;姑，那這樣，過年旭霞回來了，我還給她！≈rdquo;

袁鳳沒接話，停了停，說:≈ldquo;青青，你東明叔前天到了這裡。≈rdquo;

≈ldquo;哦，他有事來找一海叔吧?≈rdquo;

≈ldquo;不曉得。他們聊了一會，有一句我聽見了，你東明叔跟你姑爸說，他們三個股東加起來也搞青青你不贏。你姑爸便問他什麽意思，你東明叔笑了笑沒說。後來他們又聊了一會，東明就走了。≈rdquo;

唐青蓮聽了，看著袁鳳笑了笑，說:≈ldquo;東明叔笑話我了。≈rdquo;

袁鳳笑道:≈ldquo;青青，你心裡有個數就行了。≈rdquo;

第二天早會後，唐青蓮正準備走出辦公室，潘建兵怒氣衝衝地來了。

一進門，潘建兵就叫道:≈ldquo;青蓮， 這幾天你去哪裡了?再這樣下去，你這紙我是造不出來了！≈rdquo;


唐青蓮心裡一驚，問道:≈ldquo;建四叔，什麽事?你慢慢說。≈rdquo;

潘建兵便把這幾天來的情況述說了一遍。

原來， 元旦後潘建兵發現彭建武與張得益等人做事總是慢騰騰的， 潘建兵負責碎漿， 彭建武負責篩選，兩人以前合作很順暢，可是這幾天自己碎漿後，篩選環節卻跟不上拍，需要自己不時停下來，等篩選工序完成了又重新開始。潘建兵要彭建武快點做，彭建武卻說，他一直是這樣做的，埋怨潘建兵太快了。張得益負責的卷曲和外塗布也一樣不能按時完成工序任務。這樣持續兩天后，潘建兵向何一海和左東明反映了情況，可是彭建武張得益依然如故，潘建兵隻好來找唐青蓮。

說到這裡，潘建兵說:≈ldquo;青青，這還是我這個班的情況。周清那個班情況更不好。他們那個班有些紙的塗布和烘乾還要在我這個班來完成。這樣肯定搞不下去了！青青你要趕快想辦法！≈rdquo;唐青蓮說:≈ldquo;建四叔，他們是不是對拖欠工資有意見?≈rdquo;

潘建兵說:≈ldquo;青青，你反覆講了呀，春節前一定搞清大家的工資。我估計有的人可能有意見，但都沒有明說出來。≈rdquo;

唐青蓮聽後，安撫了潘建兵一番，潘建兵走後，又要何旭輝拿來這幾天的生產記錄看了，元旦過後四天時間，潘建兵班比平時一共少了差不多四噸紙，周清班少了六噸多紙。唐青蓮問何旭輝報告了沒有，何旭輝說，這個情況已報告給了父親和東明叔。

唐青蓮要何一海和左東明來辦公室，把情況說了一遍，問道:≈ldquo;姑爸，東明叔，這是怎麽回事?≈rdquo;

何一海道:≈ldquo;潘建兵與周清前天就來跟我說了，周清反映他那個班的問題出在謝順泉和左東星身上。我找彭建武、張得益還有謝順泉三人問了情況，要求他們遵守工序操作規程。他們幾個都講了一些原因，還說以後一定會按要求工作。左東星我沒去說，是讓東明去說的。≈rdquo;

左東明道:≈ldquo;我找東星講了。他說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要我不要大驚小怪，過兩天就好了！≈rdquo;

唐青蓮問道:≈ldquo;一海，東明叔，怎麽不在早會上講這件事?我爺曉得嗎?≈rdquo;

≈ldquo;青蓮，我想看幾天再說。≈rdquo;何一海笑道，≈ldquo;我也沒說你給你公公聽，他不曉得！≈rdquo;

左東明道:≈ldquo;我也是這樣想的。≈rdquo;

又過了幾天，生產車間的情況沒有改觀。

袁桂山知道情況後，找何一海和左東明商量對策，三人下到車間開了班組會，與彭建武左東星幾人單獨談了話，但情況依然如故。

廠裡開始人心浮動起來，大家議論紛紛。有人說，前進紙廠庫存越來越多，又拖欠了他們工資，這些人心裡有擔心、有怨恨才這樣的;有人說，股東對唐青蓮承包有意見，本來利潤都是股東的，這樣讓唐青蓮拿走了一部分，股東便挑起這些人來磨洋工、鬧事。議論越來越厲害，灣裡一些人也知曉了前進紙廠事情。前進紙廠的工人們心思亂了起來，乾事沒有了以往的勁頭，生產情況越來越糟糕。

生產車間的情況袁桂山早就看在眼裡，也聽到了這些議論，他心裡明白，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其實，從唐青蓮堅持滿負荷生產，拖欠工人工資開始，他就知道唐青蓮的心思了。既然自己都看出來了，左東明那樣精明的人難道看不出來嗎?袁桂山算了一下，唐青蓮承包所得比他們股東的分紅還高，這讓左東明怎麽能甘心！

袁桂山憂心忡忡地回到家裡，說起了紙廠工人和灣裡人的議論，擔心這樣下去會影響前進紙廠以後的生產。劉妹輝一聽就急了，嘴裡念叨著:≈ldquo;這可怎麽得了！這可怎麽得了！≈rdquo;

唐青蓮聽了沒說話。

袁五華道:≈ldquo;爺，你總是擔心些不要擔心的事！青青是寫了承包協議的！官司打到聯合國去都是我們贏！≈rdquo;

袁桂山抬起頭來，盯著袁五華說道:≈ldquo;你就是一個蠢包！不說你姑爸、東明叔和灣裡人怎麽看我們，就說廠裡那些人用這種磨洋工方法讓我們無法正常生產，你有什麽辦法來解決?≈rdquo;

袁五華笑道:≈ldquo;爺，不要那幾個人來了不就行了嗎?≈rdquo;

≈ldquo;不要他們來?你想開了他們?你去看看青蓮的用工協議吧！≈rdquo;袁桂山冷笑道，≈ldquo;只有違犯了協議上的內容才能開了他們！他們犯了哪一條?曠工、遲到、早退、導致產品出了質量問題造成了損失?這些他們都沒犯！≈rdquo;

≈ldquo;他們不服從安排呀?≈rdquo;

≈ldquo;不服從安排也算一條，但是怎樣來認定?建四、周清的安排這些人也在聽，就是動得慢點！他們在磨洋工你曉得吧！≈rdquo;

≈ldquo;不會吧?磨洋工還不算違反協議?≈rdquo;

唐青蓮說道:≈ldquo;爺沒說錯，協議中沒有規定這一條。我們實行的是產量與工人績效掛鉤，當時以為工人為了效益會使勁生產，所以根本就沒考慮有人會這樣磨洋工！≈rdquo;

袁桂山問道:≈ldquo;青蓮，你有什麽辦法沒有?≈rdquo;

唐青蓮說:≈ldquo;我還在想辦法。爺，現在還有一個情況，萍姨今天打電話來了， 下周尚峰公司的陳主任會來我們廠裡實地考察，並考慮與我們簽訂合作協議。我擔心車間這種情況會影響到我們與尚峰公司簽約！≈rdquo;

袁桂山聽了，苦笑了一下，說:≈ldquo;怎麽辦呢?這是我們紙廠內部矛盾引起的，政府與紙業協會也不好插手來處理。我工作了這麽多年，這種事情是頭一次碰到。≈rdquo;

袁五華說:≈ldquo;青青，爺，我看乾脆放假算了。≈rdquo;

袁桂山對著袁五華眼睛一鼓，道:≈ldquo;你就隻曉得講一些沒用的話！≈rdquo;

唐青蓮聽後地卻笑了，道:≈ldquo;爺，我倒是覺得五華的主意不錯。≈rdquo;

袁桂山抬著看了她一眼，道:≈ldquo;青蓮，你想到辦法啦?≈rdquo;

唐青蓮點點頭，說:≈ldquo;爺，你看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宣布紙廠放假，把拖欠的工資發了，然後以進行維修的名義請建四叔周清他們來，每天一個班生產！≈rdquo;

袁桂山笑了，說:≈ldquo;青蓮，這個辦法好！≈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