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蓮從小區出來後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館,打電話告訴了袁五華。不一會,袁五華就開著車來了。唐鵬進餐館見到姐姐後,遠遠地叫著“姐姐”,高興地跑了過來,到了跟前,伸手輕輕地摸了摸樂樂的臉,小聲叫道:“樂樂!”樂樂眼睛緊緊盯著唐鵬,看了一會,轉過臉來看了媽媽一眼,笑了。陶蘭英上前抱過樂樂,親了親,樂樂有點認生,不讓抱,陶蘭英隻好將樂樂又抱給了唐青蓮。
唐青蓮問了一些情況後,就一直很少說話,陶蘭英見她情緒不高,問她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唐青蓮笑了笑說,沒事。回到江灣後,樂樂已在懷裡睡著了,唐青蓮沒有下車,抱著樂樂坐在車裡。
陶蘭英來到灶屋門前剛打開門,袁鳳、余水英和灣裡的幾個女人來家裡探望。大家看到唐鵬後,嘴裡叫著“鵬鵬”,走到跟前打量著唐鵬。唐鵬看著眾人笑了笑後,與袁五華一起把後備廂的幾大箱物品搬到家裡。幾個女人一邊幫著收拾屋子、灶台、桌子,椅子,一邊跟陶蘭英說著話來。大家說話的中心意思是唐鵬的康復訓練很有效果,唐鵬看上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今後就不用擔心唐鵬了,唐家這是苦盡甘來了。陶蘭英嘴裡說著一些感謝的話,招呼大家坐下,生火燒了一壺開水,泡了茶,又拿出從省城帶回來的一些果品擺好招待大家。
樂樂醒來了,唐青蓮抱著孩子下車來到灶屋,與眾人打過招呼後坐下,袁鳳過來,抱起樂樂親了親,樂樂不讓親,使勁扭著頭,眾人見了笑了起來。袁鳳也笑了,對眾人說,樂樂認生,這肯定是娭毑劉妹輝把樂樂帶成這樣。唐青蓮坐在椅子上,聽著大家的談話,除非問起來,一般很少講話。陶蘭英不時轉過頭來看了看唐青蓮,唐青蓮望著母親笑了笑,沒說話。
直到第二天唐青蓮想通了感覺才好起來。
昨天,當李小玲說要給自己與魏志平牽線時,唐青蓮內心裡就已經非常生氣了,當李小玲攀著張強的手全身幾乎伏到張強身上說那些話時,她實在不能再忍受了。唐青蓮感覺內心極不舒服,那個清純的李小玲怎麽會變成這樣?這還是自己最親密的姐妹嗎?此後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這種情緒當中不能自拔。
早上起來後,唐青蓮忽然想通了。李小玲清純不清純是她的問題,與我有什麽關系呢?那是她的生存之道!要是李小玲不把自己當成親密姐妹,她會這樣跟自己說話?會當著自己的面與張強有這樣親密的行為嗎?
唐青蓮在內心裡提醒自己,今後要盡量少與李小玲來往。六月底的分紅期快到了,有了錢,首先就要去還上自己借李小玲的兩萬元錢!
這天早會散了後,左東明留了下來,問道:“青蓮,上周薑懷中來買紙了?”
唐青蓮笑了笑,說:“嗯。廠裡哪裡有多余的紙,沒給他。”
左東明笑著伸手豎起了大拇指,道:“青蓮,還是你有辦法!以前要是這樣搞就好了,就不會有栗塘鞭炮廠那些債務了!”
唐青蓮抬起頭來看了左東明一眼,問道:“東明叔,那些債務都收回來了吧?”
左東明“嗤”地笑了一下,道:“收回來個屁!分給我三萬多,一分錢都沒要回來。”
“你打算怎麽辦?”
“青蓮,還能怎麽辦!以後的結果是衝帳。用薑鎮長的支持來衝!”
唐青蓮笑了笑,說:“東明叔,今後我們廠只有用制度來管理,才能預防和化解可能出現的問題。”
左東明問道:“青蓮,六月底分紅,薑懷中就沒有了吧?”
唐青蓮咯咯笑起來:“東明叔,剛才說了呀!按制度來!我與你們股東簽了協議的。我會按協議分紅總數分別打款給你們三位股東。”
左東明看了看門口,說:“我聽你公公說,不管怎樣,他都會要給薑懷中分紅!”
唐青蓮聽了沉思了一會,轉頭笑著問道:“東明叔,你的態度呢?”
左東明看著唐青蓮笑了笑,說:“青蓮呀,我什麽態度,你不曉得嗎?!”
唐青蓮不笑了,眼神堅定地看著左東明,說:“東明叔,無規矩不成方圓。一切按制度、按協議來!”
晚上何一海一家正在吃飯,左東明來了。何一海要他坐下一起吃飯,左東明擺擺手說已經吃了。袁鳳起身泡了一杯茶,遞給了左東明。
袁鳳一邊坐下端起飯碗,一邊笑著說:“東明,找一海有事吧?”
左東明笑了笑,說:“一海嫂子,也沒多大事。”
袁鳳吃了一口飯,笑道:“呵呵……東明,你來找一海,就肯定是有事。你說沒多大事,那這個事就小不了!”
左東明也呵呵笑起來,說:“一海哥,都說你是有福之人,有這麽個厲害的嫂子在家裡,你還要去想什麽事呢?”
何一海已吃完,放下飯碗起身坐到左東明身邊,說:“東明,什麽事?”
左東明笑道:“一海哥,今年我們做得非常正確的一件事,就是選了青蓮來承包!”
何一海、袁鳳與何旭輝都看著左東明,等他說下去。
左東明見了,笑了笑,說:“一海哥你說是不是?”
何一海點了點頭。
左東明說:“從三月下旬開始到現在生產了三個來月,產量就差不多達到了去年的一半!是吧,旭輝?從來勢看,今年前進紙廠的產量會大大超過去年!而且銷售價格也比去年高,這利潤肯定也比去年大多了。”
何一海、袁鳳與何旭輝還是看著左東明,沒有說話,等他說下去。
左東明見了,感到奇怪,問道:“一海哥,我說錯了嗎?”
何一海笑了,說:“東明,沒錯。這個情況大家都曉得。”
袁鳳笑道:“東明,把你想說的說出來吧!我們又不是外人。”
左東明說:“桂山哥還想分紅給薑鎮長,我去問了青蓮,她沒這個想法。只有半個多月就到六月底了,一海哥你是怎麽想的?”
何一海說:“山哥也跟我講了這件事,要我去做做青蓮的工作。我還沒去找青蓮。青蓮對這個股東入乾股分紅一直有意見,要做通她的工作估計有點難。 ”
左東明說:“就是!青蓮說按協議來,協議上薑懷中不是股東呀!他不是股東怎麽分?要是桂山哥硬要分,這錢從哪裡來?”
袁鳳聽了,推了推何一海,說:“東明說的也是。當家的,你們確實要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問題!”
何一海看了看左東明,問道:“東明,你腦子轉得快,你是怎樣考慮的?”
左東明笑道:“一海哥,協議是陽歷二月底簽的,也就是這半年我們股東隻分四個月的紅,現在產量這麽高,多分一個人的紅還不是小事一樁?我算了一下,即使把薑懷中算進來,加一個人分紅,剩余部分也不比我和你的分紅少哩!”
袁鳳心裡一下子就明白左東明的來意了,笑了笑,說:“東明呀,我們按協議分紅就不錯了。俗話說‘六月不是看禾時’,長得再好的禾苗,要是碰上天乾水淹,蟲傷病害,到頭來可能顆粒無收哩!現在還隻過去三四個月,要是下半年情況不好呢?青青妹子辛苦了一年,不但沒有收入,還要從我老兄那股裡面抽成出來給我們兩個股東哩!是不是東明?”
左東明尷尬地笑了笑,說:“嫂子,你理會錯了,我的意思不是你講的這樣哩!我是希望股東要達成一致,這樣好讓青蓮輕松做事。”
袁鳳點頭道:“東明,這倒是真的。確實不要讓她在這些事上分心。”
何一海說:“我找個機會去跟山哥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