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志堅,我曉得你會來這裡!周總,你什麽紙都不要給他!”一個女人尖叫著衝了進來,原來是任志堅老婆陶心平。
陶心平見了任志堅就撲了上去,嘴裡叫道:“任志堅,那個臭婊子灌了你什麽迷魂湯,讓你每天這樣神魂顛倒的!”
任志堅見狀連忙躲開,還是慢了一步,被陶心平抓住了衣袖,跟著任志堅臉上就被抓出幾道痕印出來。
任志堅大叫:“哎喲,心平你下狠手呀!你再這樣,我會動手哩!”
陶心平聽了這話,便把頭往任志堅身上頂去,叫道:“你動手吧!你打我吧!你打死我算了,不打死我你姓任的不是人!”
周偉明趕緊拉開兩人,喝道:“你們幹什麽?要打你們回去打!這是我的辦公室!”
陶心平怔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偉明,把雙手舉過頭頂後往自己大腿上一拍,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淚鼻涕全來了,訴說道:“哎喲,周總,你要為我說句公道話呀!任志堅這個家夥不是人!老子為他生了三個崽女,為他操持這個家,功勞苦勞都有吧,可他不但沒有一點尊重我感謝我的意思,還在外面找野堂客!嗚嗚嗚……”
周偉明聽了,說:“任志堅,你怎麽回事呀?”
任志堅對周偉明陪著笑,說:“周總,您不要聽她瞎說,沒有這樣的事。”
陶心平“哼”了一下叫道:“我瞎說?沒有這樣的事?周總,任志堅的野堂客就是楊紅英!楊紅英的客戶要牛皮紙,她手裡沒貨,估計你這裡有,她就要任志堅來找你。周總你曉得的,楊紅英爛了你們孫氏的價格,她不好意思來找您,就要任志堅這個雜種來了。”
任志堅聽了,尷尬地望著周偉明笑了笑,解釋道:“周總,不是這樣的……”
周偉明不耐煩地說:“任志堅,你不要說了。你趕緊走吧。”
任志堅說:“周總,這貨真的是我要,你就發給我吧!”
周偉明罵道:“任志堅你是個木腦殼!現在這樣還談什麽生意,還不趕快走!”
陶心平剛才沒哭了,聽到周偉明的這些話,又嚎哭起來,聲音比先前更大,一邊哭,一邊叫道:“周總,只要你的貨給了任志堅這個家夥,我就跟你沒完!嗚嗚嗚……,我就要問你要男人!嗚嗚嗚……”
周偉明氣的臉色鐵青,厲聲說:“陶心平,你說的什麽話呀?”
又轉過身來,對著任志堅大聲說:“任志堅,你還不走!”
這時外面陸續進來了一些人,聽了一會,開始有人勸導著陶心平。陶心平不聽勸導,眼睛看著任志堅,見任志堅要走,立即從地上爬起來,上前扯著任志堅的衣袖不讓走,一邊大聲喊:“任志堅這個不要臉的家夥,四十來歲的人了,拖兒帶女一大群,還在外面找野堂客,大家快來看喲,任志堅的野堂客是楊紅英!是華軍紙廠那個婊子!”
任志堅喝斥道:“陶心平你這個癲子,你亂講什麽呀!”
任志堅使勁甩了幾下沒甩掉陶心平的手,隻好站在那裡不動了。
唐青蓮與袁五華跑了進來,唐青蓮伸手拔開幾個圍觀勸導的人,一把抓住陶心平的手,道:“平姐你這是做什麽?走,到我那裡去。”
不由分說,使勁把陶心平拉到了自己的統計室,關上門。
陶心平是唐青蓮大舅陶建安的女兒,住霧山西霧山組,因為家裡有六個女兒,就讓大女兒陶心平招婿與任志堅結了婚。
唐青蓮特別親近大舅一家,與陶心平關系也很好,所以說起話來直接乾脆。 陶心平進來後一直在哭,唐青蓮讓她坐下。唐青蓮泡來一杯茶,遞給她,陶心平不接,唐青蓮把杯子放在她面前桌子上。
唐青蓮說:“平姐,平時你和姐夫關系蠻好的呀!今天是怎麽啦?”
那年陶心平生了一個男孩後, 與任志堅從外地回來,因為大半年在外沒什麽收入,生孩子又花費不少,再加上違反計劃生育政策被處罰,原來還算殷實的家變得十分困難,不過,回來後任志堅重操紙品銷售老本行,生意很快做得風生水起,賺了不少的錢,家裡蓋起了小洋樓,夫妻倆各買了一輛嶄新的摩托車,逢年過節,夫妻倆騎著摩托帶著父母孩子走親戚,一家人其樂融融,讓人羨慕。
“青青你們外面人看,我們家搞得不錯,風光,其實,這些都是表面哩。”陶心平歎了口氣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四五年之前,我就發現你姐夫在黃橋鎮與頂上功夫發廊一個理發的妹子搞到一塊去了。我苦口婆心地勸你姐夫,還找到那個妹子講了一些硬話狠話。好,兩個人散了,我以為沒事了,結果,後來又發現他還跟好多妹子都有關系,只是做法比較隱蔽,我不曉得而已。”
唐青蓮也聽人說起過任志堅這方面的事情,還以為陶心平不知道,原來陶心平一清二楚。
陶心平眼淚流了下來,說:“對這些事,我也在想,外面是花花世界,哪個男人不在外面拈花惹草哩!青青,你看是不是?我們樟樹灣的這些供銷員,哪一個不是這樣的!你看彭志平,你看李新飛,這兩個人更加出格,公開帶著野堂客,同鍋共食。所以我也想通了,只要你心裡還有這個家,我就張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唐青蓮不認同陶心平的觀點,她平時最厭惡的就是這類男人,不過現在她不好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