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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發之年那些雞零狗碎的往事》38
  王銀橋同學這幾天特別忙,因為他的同桌余日成需要幫忙。經過這幾天他也算是弄明白了,余日成真的有多動症,他很難有一個較長時間的安寧。

  也許是兩周也許是二十天,突然有那麽一天,王銀橋發現自己的努力成績斐然,余日成真的就安靜下來了,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他臉上原先的強捍之氣沒了,開始變得溫和平淡,跟自己交流時總是不疾不徐特別有耐心!別的同學跟他說個什麽事,他總以笑以點頭來應答,很少開口講一句特別完整的話,真的是可以說是惜語如金!每天剛丟下這本書,他就會拿起另外一本書,他似乎除了睡覺和吃飯,一直在學習一直在思考。更令王銀橋詫異的是,三班是文體班,下了課教室內總是特別吵,但這些似乎都與余日成無關,無論班級上有多嘈雜,他都像能老僧入定一樣,專心做自己的事,環境似乎對他已經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余日成上廁所時看了下宣傳欄,宣傳欄內有“優秀生”和“三好生”的光榮榜。因為物理重考,他沒有資格當“優秀生”,他的名字只能排在“三好生”行列裡,高一整個學年,他也沒有打入過“優秀生”行列。他笑笑,似有所思。

  余日成經過二班窗戶時,李大聖正在和同學扔搶一本書。他笑笑,點頭示意。

  余日成經過一班窗戶時,大哥譚化劍正在講台上慷慨陳詞。他笑笑,向昔日的大哥豎起大拇指!

  余日成經過文科班窗戶的時候,許若雨、林竹和徐藍正低頭背誦著什麽,沒人會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笑笑,深深歎了一口氣!

  那兩個月,余日成就像隱形人一樣。原三班同學中他分班最差,沒人會跑到文體聯班找他玩,譚化劍又組成了新的F4,但已經與余日成已經沒有半毛錢關系了;新三班的同學要不是文體考生,要不就是原四班的,大家與余日成不熟悉,也沒有人理他;許若雨、林竹、徐藍正忙著尋找文科的學習規律,沒人會想起余日成現在怎麽樣了?

  他也不再一聽晚自習下課鈴聲就往小北門跑了,他故意從南大門出去回到齊家,比從小北門回去多繞了小半圈,但這小半圈剛好完美避開許若雨。他反反覆複問過自己:我與許若雨有什麽關系?許若雨與我又有什麽關系?沒有!除了同學什麽關系也沒有!那我何必自作多情自作醜態!

  在路上他總走得很慢,他在回憶今天英語課上總共接觸了多少個新單詞,我已經記住了幾個?實在想不起來了他會借著昏暗的路燈光慢慢翻開筆記。躺在床上的時候,他會想起今天政治課主要介紹什麽原理?記住了馬上入睡,記不住他會拉開燈闡再溫習一次。中午他端著洗衣桶到崗溝河邊碼頭汰洗衣服、被單時,對岸的同學在揮舞著飯盆大叫:余日成當長工了?!他心內正在默記: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

  那兩個月,少年余日成在學習之路上一路獨自狂奔,一路飆進!多年以後,余日成才意識到那兩個月的學習奠定了他一生的學習之基。以前、以後再也沒有出現過那麽執著那麽投入那麽狂熱那麽高效的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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