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日成出院了。這事對他日後影響還是相當大的,後面他遇到不少困難,他總是感覺沒什麽大不了的,扛扛就過去了,最後終於扛出一個驚天雷來,不過那是後來的事了。
出院後距離開學的日子也就剩余不了幾天了。余日成把行李收拾好後找了余良一趟。余良告訴他,全家已經決定支持再複習一年,再衝一下。
余日成說,那太好了,預祝這次成功,複習務請考慮下我的建議。余良說是的呢,我已經知道你的用意了,而且上次效果那麽好,我會繼續堅持的!
余日成回到學校後易疲勞、嗜睡,動不動就會淌虛汗。余日成知道那是身體尚未完全複原。幸好高三沒有新課只是重複高一高二的內容,別人在利用這次機會補上原來不懂的,余日成基礎不錯,剛好可以偷偷懶。
余日成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目前情況,覺得自己高考最有可能出現波折的就是數學了。數學要求掌握的內容搞是搞明白了,但他缺少大量的練習去鞏固,他練得太少了,他習慣於在草稿紙上劃劃,然後找出思路就算是做完了。物理老師不止一次提醒過他,這種情況日常看起來沒什麽大問題,包括現在老師改試卷時也沒有上綱上線嚴格要求,一旦上了高考的考試場,還是這麽隨意的寫寫劃劃,這是要吃大虧的,當時他沒放在心上。現在回頭看,自己確實存在這樣的軟肋。
文科班原來在三班隔壁,余日成經常能與許若雨、林竹、徐藍碰上頭打個招呼,但新學年文科班搬到學校東側靠近小河溝的一個獨立教室裡了,彼此要想見一面還得特意去。余日成心想這樣也好,免得打擾別人複習。
第一個周末,兄弟四人又聚了一次,彼此敞開心扉聊得很開。
譚化劍認慫了,他認為自己已經完全沒有競爭力了,高考只能是一個遙遠的夢了,也許他會選擇再複習一年,也許就不複習了。另外他開始約會了,約會的對象則是譚玉翠。
倪煥然和林偉全則說他們本來就沒指望考大學,到這個時候該是快到達自己學生生涯的終點站了。
余日成沒吭聲,他不知道說什麽好,對他來講考上大學不是問題,問題是能考上什麽層次的大學而已,如果這個時候他還講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學之類的就有點矯情過頭了。
但余日成有點感慨,兩年前來黃沙崗中學報到的情形依然在目,現在卻已經鬥轉星移了。關鍵這種鬥轉星移不僅是體現這兩年,而且會對這一輩子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哥四個的分道揚鑣嚴格意義來說就從現在開始了!
四人分手後,余日成回齊家。
許若雨騎著自行車從後面過來了,她跳下車來問余日成怎麽一個人在這晃呢?余日成說剛與幾個同學小聚了一下,你周末怎麽不在家複習,乾嗎去了?
許若雨說到商場買點東西。余日成說哦,最近學習怎麽樣?
許若雨說還那樣,反正林竹徐藍也不弱,彼此追得比較緊,那像你呀,一枝獨秀呀。余日成說不會了,估計很快就有人會趕上來了。
許若雨說怎麽會,你的優勢這麽明顯。
余日成說正因為如此,自己好像失去激情了,沒有目標,迷航了。
許若雨見余日成答得認真,趕緊轉移話題說你對高考有把握嗎?余日成也不想裝,直接講肯定能考上,但不知道是能考上什麽樣的學校。
許若雨伸了下舌頭說,我還真不敢這麽篤定,感覺有點亂了。余日成說放心吧,你肯定能考上的,跟我一樣,就是不知道能上什麽學校。
許若雨說今年高考雖然黃中厲害了一次,但往年一個都考不上的情況也不少,不能盲目樂觀呢。
余日成說別擔心,我知道我們都能考上的,只是優劣區別而已。
許苦雨說你總這麽信心十足的樣子,就不會給自己留點余地?余日成說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一會兒就走到齊家邊上,兩人準備道別分手。余日成想再說點什麽,動了動嘴皮。
許若雨敏感地察覺到了,她問想說什麽。余日成愣了愣說沒什麽,突然忘記了,記不得了。
許若雨說最討厭你這種樣子了,再見!
余日成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