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下午,豔陽高照,火辣辣的陽光正炙烤著喧鬧的廣場,讓人感覺炎熱非常。雖然這樣的天氣非常適合最後一場比試的氣氛,可是林真卻搖頭感歎道:“天氣真是差啊!” 兩個少年都站到了擂台之上,互相觀察著對方。相對於林真穿著一身黑衣頗為英俊瀟灑的外表,林圍則顯得普通得多,甚至說寒酸得多。一身布衣上有著大大小小的補丁。
可是林真卻從沒有看輕過自己的對手,因為他現在的這身衣服也是剛剛換上的,要不是林蝶說這是為了讓他更加體面地代表自己的派系,恐怕他也是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
林真隻能感覺到林圍非常珍惜自己的衣服,而且他的眼睛中充滿著仇恨。那種充滿著仇恨的眼神是林真從沒有見過的,簡直令人心驚膽戰。
到了這個萬眾矚目的時刻,現場的所有人都緊張地提起心肝,認真地觀察,生怕漏過每一個環節。
對於林圍這匹一路不是太顯眼的黑馬,所有人都發現他之前是一直隱藏了實力,而且跟他交過手的人都受了重傷,有的甚至被生生砍斷胳膊,可以說下手非常之狠辣。
現在看起來,他這種危險人物進到決賽才是理所當然的事。
這種勁爆的消息在觀看的人群之中飛快地傳播,直接把氣氛推到最高潮。
林靈還是在一個偏僻的看台的角落靜靜地注視著林真,纖細的玉手緊扣,向上天祈求保佑林真平安無事,清淨的臉上滿是虔誠的面容。
擂台上
“你就是廢物林真嗎?”林圍用高傲的眼神問道。
“廢物嗎?”林真的臉上閃現一絲猙獰。
“別會錯意!我可是沒有歧視你的意思,相反,我是我在林家唯一看得起的人。”
“唯一看得起的人?”林真驚訝問道。
“沒錯!因為你跟我之前都是廢物,而現在,我們兩個都站在這個決賽的舞台上!”林圍睥睨的眼神從來沒有變過,道:“從廢物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必須付出常人無法想象的努力,必須承受前所未有的代價,必須背負無情勢利的嘲諷,所以現在,我們兩個才有足夠的資格用高傲的眼神去看待其他人。哈哈哈……哈哈哈……”他說完就狂笑起來,頗為享受此刻的榮耀。
林真想起自己的情況。要不是有黑色玉環的幫忙,恐怕他現在還是在家族的最低層,承受著無情的對待,面對著永無天日的黑暗。就算有了黑色玉環的幫助,林真也是日以繼夜地勤奮修煉,才有可能有現在的成就。
“回去吧!林真!放棄決賽吧!正因為我了解你的痛苦,敬佩你的執著,所以我才不想傷害你!”林圍突然有些激動地勸道,“你不是我的對手,你會死的!放棄吧。”
林真默默地閉上眼睛,抬起手中的劍,堅定道:“如果你了解我的痛苦,了解我的心情,那麽,你肯定能夠了解,這場比試,就算是死,我們兩個也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這是證明我們的戰鬥,是一場可以舍棄生命的戰鬥!”林真猛地睜開眼睛,澎湃的戰意在身上席卷而出。
“說得好!”拍了拍掌,帶著自信笑容的林圍的眼中又回復那種高傲的眼神,凶狠道:“那麽我隻能踩著你的鮮血贏得比試,再向全族的人報復!”
“向全族的人報復?”林真瞬間想起那個留下書信的林劍,心中又是另一般滋味。
在魂力結界之中,沒有人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開始!”一道清晰的聲音在林真跟林圍間響起。
五階魂者跟六階魂者的強大魂力完全釋放。
林真將雷影身法運用到極致,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原地。
動若奔雷,隨影隨從!
林圍嘴角一撇,一陣風吹來,他的身影也隨風憑空消失。
“竟然消失了?”底下的人驚呼道。
“不是!他的武學是風屬性的,隻是速度太快讓我們以為消失而已。”林蝶黛眉緊蹙道,連她也隻能勉強看到林圍的殘影而已。
“不好!林真的武學是雷屬性的,剛好被風屬性的武學克制。”林英的心中暗叫不妙。
“為什麽要向全族的人報復,難道你就沒有要守護的人嗎?”
一道雷光在擂台之上四處閃現,所到之處空中都會憑空出現劍光交擊產生的劇烈火花跟魂力光芒。
林圍用的是一把淡藍色的中級魂器清風劍,這把風屬性的劍隻有在林圍攻擊的時候才會在林真化為的雷光旁憑空出現,在攻勢過後,這把劍又會隨著林圍的身影融入流風之中,無聲無跡,就像一陣風吹過一般。
“我要保護的人已經死了!是被林家的人害死的!是被這個家族害死的!”林圍充滿仇恨的眼睛中血絲滿布,眼露凶光地全力一擊,被魂力充斥的清風劍劇烈震動,彷佛被急速轉動的風包裹一般,鋒利而又疾速。
清風劍準確地砍在布滿雷弧充滿狂暴力量的驚雷劍上,盡管林真已經使出威力十足的迅雷斬,可是還是被清風劍給壓製住,甚至驚雷劍上的雷弧有反噬他的趨勢。很明顯,這是屬性相克的現象。
林真的身影被這一招直接打出雷光,跌落到幾丈之外。可是他卻不能松懈下來,立刻趁著這一個空擋,再次化成一道雷光,借此來躲避林圍的追擊。
這是他唯一的手段。憑他現在的實力,根本連林圍的殘影都捕捉不了,更別說攻擊林圍。他隻有在林圍攻擊現身的那一刻進行反擊,根本就沒有其余的辦法。
“我的父親,母親都被林家給害死了,我不復仇到底能做什麽,只剩下我一個人,不復仇活下去又有什麽意義?!”林圍的情緒似乎有點失控,攻勢也變得凌厲起來。
“唔!”林真的身體漸漸不敵林圍密不透風的攻勢,身上各處紛紛掛彩,鮮血染紅他漆黑的衣服。
“活下去!為自己而活下去!”
“像螻蟻一般苟且偷生嗎?”
“不對!你的父母親一定是希望他們的兒子活下去,即使隻是為了自己活下去。”林真歇斯底裡道。
“像你這種無父無母的人,怎麽會理解我失去至親的絕望!”林圍嘶吼著顯出身形,居高臨下地向四處閃現的雷光砍下,聲勢浩大,彷佛用盡全身的力氣。
林真聽到後眼神一滯,雙手持劍抵擋,可是劍上傳來的巨大力量卻直接把他的身軀打下, 雙腳深陷到擂台的木板之下。
清風劍壓在驚雷劍之上,再壓到林真的肩膀上,銳利的魂力震動在他的肩膀上割出一道大口子,滾燙的血液流出。
這番變故令所有的觀眾都站了起來,近處的林蝶跟遠處的林靈都湧現擔憂的眼神。
可是林真還是在死死咬牙支持,面容扭曲聲嘶力竭道:“就是因為我這種無父無母的人,才痛恨你不懂自己父母親的心意!”
兩把相持的劍竟然向林圍的那一邊顫抖移動。
林圍用驚訝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少年。他竟然隻是用五階魂者的實力能抵禦住自己六階魂者的實力!
鏗地一聲,林圍竟然被一劍打退幾步。
“不可能!”林圍難以置信。
“我絕對,絕對會救你!”林真低沉的臉容上像在發誓一般。
“救我?”林圍聽後冷笑一聲。
“因為我們曾經都是廢物,所以我了解你那種想要變強的心思。正是因為這樣,我不願意這樣的你在黑暗中死去!我要從黑暗中,從仇恨中把你救出來!”
林真再次化作一道雷光,不知為何,這道雷光的速度比之前快上許多。
“你耍嘴皮子的功夫跟林家的那些人渣一樣強啊!不過就算你這樣說,也不能改變你將要敗北的事實。”林圍的身影又漸漸融入陣風之中,悄然無聲。
“我的魔風訣是六品武學,而且剛好是克制你雷屬性的風屬性功法。你的玄妙武學對上林平等人可以彌補修為上的差異,可是對上我,你毫無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