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逐漸在林圍的身上一點一點地散去,這時候,一隻惡心的黑色蟲子在他的口中爬出,那種變異的樣子讓面前的林真差點嘔吐出來。 這隻惡心的蟲子骨碌碌的眼睛看了看周圍,見到四周都是雷光牢形成的雷光屏障,竟然向近在咫尺的林真看來。
林真感覺得到,林圍身上的魔氣,都是來自於面前的這隻蟲子。
見到自己被如此惡心的東西打上主意,林真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決定先下手為強,直接把雷光牢向蟲子那裡壓縮。
機靈的蟲子四處逃竄,不過最終也隻能在雷光牢密不透風的封殺中死亡,如嬰兒般淒厲的慘叫聲在雷光牢之中響起。
目睹那隻蟲子死亡,林圍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你贏了,林真。”
他停在林真腦袋之前的手已經恢復原樣,手輕輕地拍在林真的頭上,利用身體最後的力氣推開林真。
“結束了,解脫了。”林真的驚雷劍從林圍的心髒處滑出,血液飛濺到林真的臉上。
“為什麽?”林真有點呆滯道。
林圍直勾勾地掉落在地上,身體上的血液染紅了他那件滿是補丁的衣服。“你果然很受承諾,把我從黑暗跟仇恨中救出來了。”林圍咳嗽一聲,一股鮮血從他的口中流出。
林真走過去扶起他上半身,把療傷的丹藥往他的嘴裡塞,可是無一例外都被湧出的鮮血帶出。
“沒用的,省點力氣吧。就算今天救活了,被魔蟲吞噬生機的我也不能活多長時間了。你也最好快離開我,不然讓對立派的人看見你要幫我,會有意見的。”林圍搖了搖頭道。
底下對立派的人在林真勝利後都歡呼而起,而外來派的人則一臉的憤恨,埋怨林圍的弱小。
林蝶高興地抱住她的父親,林英也露出輕松的笑容。林元在白袍族長的冷哼聲中不敢動彈,心中恨得咬牙切齒。
隻有林靈注視著林真那悲傷落寞的身影,乾淨的臉容上沒有一絲高興。
熱淚在林真的眼睛流出,他激動問道:“為什麽你要停下來?你可以贏的。”林真回憶起那時突然停在自己面前的恐怖大手。
“活下去,即使是為了自己也要活下去。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找到這個世界的光明的。”他語氣一轉,微笑道:“抱歉,我其實很想看到當仇恨加諸於你身時你會怎麽樣,因為你……實在是太幼稚了。不過也是算吧,我已經看不到了……”他的話越來越沒力。
“永別了,林真!”
“林圍!林圍!……”林真叫了幾聲他也毫無反應。
林圍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手來,眼睛好像有著無限的憧憬,就像看到了過去,臉上露出隻有兒子見到父母時受寵的笑容。
“父親,母親……”林圍喃喃道,血淋淋的手似乎要捉住什麽東西。
他又回憶起過往跟父母那些平凡快活的日子。直到那一天,他檢測出魂力資質就有九等,他的父親隻好去接受危險的任務來獲取更高的報酬,意圖能有更多的資源讓他修煉。
父親再沒有回過來,傷心過度的母親病重後也再沒有起來過。他永遠忘不了族人那種嘲諷的眼神,那種冷漠的眼神,那種見死不救的眼神。
他的家被這個家族給毀了。
在他得到來自魔蟲的力量後,仇恨就充斥了他的雙眼。
思念如同風兒一般吹過,漸漸從過往飄流到現在,然後漸漸離散,消失,或許是向著母親的懷抱追逐而去了。
林圍的手什麽都捉不到,最後遺憾地閉上了眼睛,手也頹倒在地,落在他的那件滿是補丁的衣服上。
……
有些愛像斷線紙鳶,結局悲余手中線。
有些恨向是一個圈,冤冤相報不了結。
隻為了完成一個夙願,還將付出幾多鮮血。
忠義之言,自欺欺人的謊言。
有些情入苦難回綿,窗間月夕夕成i。
有些仇心藏卻無言,腹化風雪為刀劍。
隻為了完成一個夙願,慌亂中邪正如何辨。
多少白發送走黑發。
手中還有,一縷牽掛。(一)
……
林真的眼淚奪眶而出,連一絲勝利的喜悅也沒有。
四周慶賀他勝利的人在擂台的結界撤銷後蜂擁而來,沒有人絲毫理會已經死去的林圍。
事情告一段落,林真最後以六階魂者的實力取得了族中比試的第一名。其中他的表現讓所有的人都不敢輕視於他,儼然有年輕一輩第一人的趨勢。
……
熱鬧的坊市之中
林蝶,林真還有幾個對立派的少年正一起在街上遊晃。原來為了慶祝林真代表對立派贏得比試的第一名,林蝶就邀請林真一起到坊市之中遊玩,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東西可以增強實力。
不過那幾個對林蝶心存仰慕的少年不願意看到林真跟林蝶單獨相處,死皮賴臉地要跟著兩人。
林真一個人在四周的攤位之間觀看,而林蝶則被那幾個跟過來的少年纏住,脫不過身來。他們幾個經常帶著火熱的眼神看著林蝶胸前那火爆的曲線,甚至帶著淫褻的目光,隻是這種目光不容易察覺而已。
林蝶對於這些蒼蠅早就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林真也不是太過擔心。他仔細地觀察街邊的小攤位的物品,偶爾地發現一顆四品靈藥的種子。這對於擁有神秘玉環能夠催生靈藥的林真來說,這可是一個很大的發現。
隻是這顆種子是一顆殘缺的種子,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種街邊的地方出現。台烏草,四品靈藥,在非常多高級的丹藥中都需要用到,也是一種非常常見跟需求量很大的草藥。
林真一直以來隻是催生普通的靈藥,並沒有催生過有品位的靈藥。一來是就算是靈藥的種子都非常昂貴,品位越高則越昂貴。二是大量出售這種有品位的靈藥會引起很大的轟動。
一棵普通的一品靈藥石菖蒲都要五百魂石,一些高等級的靈藥的價格分分鍾都成千上萬。這種三品靈藥台烏草的種子林真曾經在藥店中看過,價格達到一百魂石,而且這種種子還不會隨便出售給常人。而現在,林真通過跟老板的一番討價還價,終於用五個魂石的低價把這顆殘缺的種子買下。
如果黑色玉環連殘缺的種子都能修複跟催生,那麽這個黑色玉環的功能真的是有點逆天。
那幾個跟在林蝶旁邊的少年看到林真竟然在這種地攤店買東西,似乎有點看不起林真, 還向林蝶冷嘲熱諷了林真幾句,對於這樣的舉動,林真隻能表示無奈。
“林真,為什麽你要理會那個林圍的屍體,他可是差點殺了你啊!”林蝶心中一直有點疑惑,此刻,她好奇地問出口,讓旁邊受到忽視的少年向林真投來一陣不爽的眼神。
林真對林蝶那強大的拉仇恨能力表示無奈,認真道:“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哼,對於外來派的那個廢物,何必手軟。看來你是根本就沒有心思站在我們這一邊!”
“你們兩個的實力都飆升得那麽快,恐怕你們早就有關系。不要讓我知道你跟外來派串通的證據,不然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林圍根本就是一個出賣靈魂給魔族的妖魔,我聽族中的長老說,那天出現的那隻蟲子,正是魔族用來培植人類心腹的魔蟲。”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臉上充滿了不屑跟鄙視,隻要讓他們找到一點似是而非的林真跟外來派的關系,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落井下石。
林真一想起林圍,心中就升起一陣憤怒。雖然想教訓那幾個人一頓,可是礙於他們是對立派的人還有林蝶也在場,也不好出手,隻能冷哼一聲,帶著憤怒的臉色離開。
林蝶對於這種狀況也不好說什麽,因為她是對立派的人,可不能責怪維護對立派的言論。她隻好匆匆趕上林真的步伐。
====
====================================
注(一):摘抄於許嵩的歌曲《半城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