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劇組下榻的酒店,看見常季紅在酒店門口迎接。
今天的常季紅一身黑白灰色T恤、黑色長褲以及過腳踝的短靴,再配上麂皮的大挎包,打造出正統的北歐純淨簡約范。
簡直就是醜人多作怪。
此時這位作怪君滿臉歉意,“真對不住,小謙,我實在是太忙了。本來都出門了,有一家公司又給我打電話,說要簽你做代言,正好小汛自告奮勇去接你,才不至於出岔子。”
“代言?這個好。什麽代言?多少錢?”你說這個我就不困了。
“具體一會再說,你先去房間休息一下,導演約了大家六點餐廳見,”常季紅遞給他房卡“406,四樓出電梯左轉”
“成,我去放行李,洗個澡,那咱一會見,”
“我一會找你喝酒,”做了一個一會電話聯系的動作,周訊也回房間了。
“還喝。搞事情啊。”
......
洗澡,換衣服,打開紅酒,然後房門開了一條縫。
周訊偷偷摸摸的遛了進來。
若乾東之後。
兩個有些曖昧,卻又滿足於曖昧就好的男女,在一間房間裡,孤男寡女的能做什麽?
做個屁!現在是五點,六點去導演那。能做什麽?誰不知道我陳謙至少3小時起步的!
“三小時什麽?俯臥撐嗎?”周訊端著酒杯,看陳謙耍寶。
“上次看一個印度電影,三小時,我現在看電影,低於三小時的我都不看。電影沒有演著演著男女主人公突然唱歌跳舞的,都是邪教!”
“那你適合看迪斯尼。”
周訊斜躺在沙發上,小短腿就搭在陳謙腿上,陳謙則是一手支撐著頭,一隻手放在周訊膝蓋上,倆人面對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喝著酒。
自從巴黎一別,也有半年多沒見了。那種陌生感隨著幾杯酒下肚,變得蕩然無存。
“你以後怎麽打算?”陳謙問周訊。
“就這樣唄,我覺得挺好的,怎麽,你這是想通了,要正式追求我了?”周訊打趣道。
“誰跟你說咱倆了.....我是說你以後演藝的發展,你有啥想法?”陳謙紅臉道。
“紅媽最近好不容易幫我搭上香港這條路,就這麽走唄。怎,我聽說你弄了個小工作室,你想我過去?”周訊無所謂。
陳謙自己弄了個小工作室處理自己的事情,“得了。我可養不起你,我那工作室就一個空殼子,連個工作人員都沒有,真正運轉起來要等我畢業了。”
“其實你可以學習做製片人的。張國立老師最早做紀曉嵐1的時候,都沒怎麽掙錢。後來做紀曉嵐2的時候學聰明了。自己製片,自己主演,才掙到錢的。”陳謙望向周訊。
周訊坐起身來,換了個姿勢說道“我不要,這些我搞不懂的,我只要有戲拍,有酒喝,就好了。我連片酬都是我爸媽他們處理的。我自己每個月拿點零花錢。”
陳謙黑人問號臉。聽說你這姑娘沒有生活觀念,沒想到還是真的。
陳謙出溜到沙發下面地板上,把兩條腿伸直,伸了個懶腰。“也真挺像你的風格的。那你炒股票不?”
“不炒。”
恩,說得對,當初華誼讓你買原始股,你以自己不會這些東西推脫了。好樣滴!
陳謙回過頭,看見周訊躺在沙發上,那雙白白的小腳就在面前,忍不住親了一下。
“呀,”周訊驚呼。
“你這小孩是不是戀足?” “沒有....只不過太可愛了,順勢。”
“少來,那次你就摸我腳了,我都偷偷看到了。”
“哎?你不是沒醒嗎?那你看到我寫的紙條了?”
“看到了,你沒有吃乾抹淨嘛。”
“不是!你這話說清楚!我吃什麽了!”
“那誰知道!小禽獸!”
......
“哎.....”周訊拿腳碰碰陳謙“我腳好看不”
“姐。咱過不去了是不是?再撩我當心我惱羞成怒哦,那可就是沒有三小時解決不了的。”
“你看現在幾點了,你還有三小時不?”
五點五十,啊。要去見導演了。
......
倆人分別溜出陳謙的房間。陳謙先去餐廳,周訊溜回房間,換件衣服再下樓去宴會廳。
宴會廳裡面人頭攢簇,包括編劇唐大年,焦姐焦雄屏,副導演牛樂,導演王小帥等人一大幫子人正圍坐在一起喝酒吹牛,其中還有劉夜和胡君,還有一個他並不認識的黑矮胖子,帶著個眼鏡,和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
“這位是陳果導演,這位是關金鵬導演。”牛樂介紹道。
牛樂是關金鵬《藍宇》的副導演,關金鵬又和陳果是好友。於是大家湊在一起,熱鬧。
“陳導演,您好!今年您的《榴蓮飄飄》大火,關導演,您的《胭脂扣》我特別喜歡。”陳謙忙上前打招呼。
陳果嘛,我當然知道你這個黑胖子!你可比郭老師討厭多了!
這兩位如今可是大火,他們導演的《榴蓮飄飄》《藍宇》是本屆金馬獎僅次於《十七歲單車》的第二大熱門。
他這次不光是來參加金馬獎頒獎典禮,同時還帶著新電影來參加台北國際影展。
這個影展雖說是金馬獎的配套電影節,但同時也是一個相對獨立的交易平台。
陳果為人並不是嚴肅,見人三分笑,握著陳謙的手,用拗口的普通話,格外熱情道:“謙仔啊,《十七歲單車》我看了,你演的非常到位,希望以後能有機會合作!”
“一定一定,”陳謙握著陳果的手,答應道。
而關導不善言辭,也點頭致意。“謙仔,我很喜歡你表演的方式,本打算找你演藍宇的,可惜交臂失之,下次有機會咱們一定合作。”
“喲,你們來了?”周訊換了一身中款大衣,裡面是白色襯衣,穿著過膝靴。台北雖然白天很熱,但是早晚還是有些涼的。
“嘿,剛才還和謙子提到咱們的小裁縫呢。”劉夜笑嘻嘻的說道。
“提到什麽?舔狗不得好死?”周訊道。
哈哈哈哈。
關於舔狗這個詞,拍小裁縫的時候,陳謙就跟他們普及過了,現在聽來。倍感親切。
三人又想起了那時候一起胡鬧的感覺。
感覺真好。
......
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大家禮貌的分開,周訊本打算拉陳謙逛逛,但是陳謙被王小帥叫住了。
所以周訊氣哼哼的拽著劉夜吃夜市去了。
嘿嘿。
“小謙啊,這次有個好消息,你別和外人說。”王小帥神秘兮兮的。
“啊?你解禁了?”
“靠,哪壺不開提哪壺?”王小帥的臉馬上垮下來。
“據說啊,據說評委會那邊,對這次參加主競賽的都是香港電影很不滿。”
王小帥猥瑣的笑笑。“據說啊,據說因為咱們是彎彎投資的電影,所以。”
“嘿嘿。”
哦~
陳謙點點頭。
“所以什麽?”
朽木,你去睡覺吧。呷屎啊!
嘿嘿嘿嘿嘿。
陳謙笑呵呵的走了。
老王,你不就告訴我,影帝有希望嗎?
我懂。
我要,這個金馬我很想要。
......
“說好了,我如果這次《大象席地而坐》拿到金馬影帝,你就不要再用年齡,金錢什麽的拒絕我了?”
“好好,你先拿到再說。”
那時候,她是這樣笑著看著他認真的承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