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兩個人在一起做點什麽,不僅僅是為了某個目的,更多的是享受在一起的過程,
釣魚佬真的是為了吃魚嗎?
王者農藥的小學僧們真的是為了坑你分嗎?
去洗頭房找大姐剪頭髮真的是為了凹造型嗎?
哦這是真的是為了凹造型。
過年的時候大家都喜歡做什麽?
陳謙知道,大概是,小孩圍一桌吃水果瓜子,大人打麻將,打到下午四點開始準備大菜,
雞鴨魚肉一定要有,還一定要有四喜丸子,意味著福祿壽喜,四喜臨門。
然後要有一道魚,預示著年年有余,
要有四乾四鮮四蜜餞,四冷葷三個甜碗四點心。
然後吃吃喝喝,等到八點,看著春晚包餃子,等到夜裡十二點,劈裡啪啦一通鞭炮,就可以吃餃子了。大人照例守夜,小孩老人守不住就可以睡覺了。
但是這些。
都沒有。
只有一對手忙腳亂的男女。
“周訊!你的面糊我臉上了!”
“膽小鬼,你的餡太多了!”
“餡多加面!”
“面又多了!”
“再和餡!”
忙活了一個小時,包了50個形態各異的餃子。有的像豬,有的像香腸,有的。。。。我去。這個破口了哎!
總之,在春晚開始之前,40個餃子,外加十個皮,一鍋餡湯,成功的端上了桌。
陳謙煮了煮豆腐,切開皮蛋,又弄了一個皮蛋豆腐,二鍋頭擺上桌。齊活。
在倪大姐,朱大哥,小丫,臉哥的開場舞,《和春天一起來》的伴奏下。倆人乾杯,開始吃餃子。
啊啊啊啊啊,辛苦之後的成果真甘甜。
醋是山西老陳醋,香油是小站現磨的香油。混在一起攪和攪和。
周訊喝了一口。。酸的眉毛揪在了一起、忙吃了一個餃子
“好吃哎。膽小鬼,這個就是三鮮餡的啊,和我平時吃的不一樣”
“恩。我這個沒有韭菜。因為我沒買。”
“挖個坑埋點土,數個12345,自己的土自己的地,種啥都長人民幣”
電視裡傳來黃宏老師的小品、
周訊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姑娘,你這笑點。
半瓶二鍋頭下肚,周訊道“膽小鬼,咱倆什麽時候認識的?”
“你認識我是2000年八月吧,我認識你是很久以前咯。”陳謙搖搖腦袋。
“什麽?”
“沒什麽。”我能說未來我認識你很多年了嗎?“我很久以前就看過你的蘇州河,我覺得我那時候就認識你了”
“蘇州河啊。”周訊表情一黯。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那個叫馬達的賈宏聲。那個愛了很深,傷害他她很深的賈宏聲。
“你在想別人?”陳謙的語氣有些吃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你不是也有別人?”周訊回應道。
倆人搖頭苦笑,明智的轉移話題。
“所以你怎麽跟你媽吵架了?”陳謙好奇道。
“沒吵架,就是她說話我不愛聽,”周訊又喝了一大口。拉著陳謙的手說道。
“就是逼婚唄。說我老大不小的,讓我早點找個對象,早點結婚,生個孩子,趁她年輕,還能給幫忙帶”
“我連男朋友都沒有,上哪給她找個外孫帶啊。”
“我很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但是他卻說,不能靠近我。我能怎麽辦?”
這語氣不對啊。
陳謙看向周訊。 恩,不意外,這姑娘又喝大了。自己一瓶牛欄山還沒喝兩口,周訊那瓶已經見底了。
身為當事人的陳謙沒有立場說什麽。
感情這玩意。頭疼。
“膽小鬼,姐姐是不是很好看?”周訊問道。
“好看。”當然好看,周訊的臉型是典型的瓜子臉,眉生兩角,鼻子高聳。臉小顯得嬌小可人。最惹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眼睛不是特別大,但是眼睛光潤明亮,特別有靈性,總之,就是好看、
“好看也沒用。沒人要,所以啊。我就努力工作,我多懶啊,工作就是為了不想感情的事情,結果我媽那邊還催催催,煩死了、”
“你明白我的感受嗎?”周訊問道。
“明白,明白”陳謙趕忙點頭。
“你明白個屁!”
周訊坐在椅子上,輕聲的哼著一首歌
風停了雲知道愛走了心自然明了
他來時躲不掉他走得靜悄悄
你不在我預料擾亂我平靜的步調
怕愛了找苦惱怕不愛睡不著
我飄呀飄你搖呀搖無根的野草
當夢醒了天晴了如何再飄渺
愛多一秒恨不會少承諾是煎熬
若不計較就一次痛快燃燒
“膽小鬼,我要出新專輯了,你把你上次唱的那首歌給我吧?”
“什麽歌?”
“上次你唱的。”
“明明你也很愛我/沒理由愛不到結果/只要你敢不懦弱/憑什麽我們要錯過”
“不吉利啊”陳謙搖搖頭。
......
電視裡傳來整點報時的聲音,過年了。
周訊對著陳謙笑道。“過年了。新年好啊。”
故事裡,灰姑娘過了十二點,就該回家了。
那麽。我的小王子。再見。
周訊站起身來,準備出門,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陳謙拉住了周訊的手“要不,別走了。”
“你要和我在一起嗎?”
“恩。”
“得了吧!你喝醉了啥也乾不了。”周訊調笑道。
“可是我今天沒有喝醉啊。”陳謙把周訊擁入懷中。
周訊笑了。在陳謙耳邊輕輕說。“我今天姨媽護體。”
......
.....
!!!!!
好棒!要不要給你點個讚
把周訊抱到床邊, 讓她坐好。陳謙默默地走到院子中央.....
左手指月。
“啊啊啊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開車!你給我弄這個??”
“要不要這麽巧?這是大宇宙結界嗎 ”
.......
“噗。”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陳謙拿著一壺熱水和洗腳盆進屋。周訊笑的前仰後合的。
“笑個屁,”給周訊放好洗腳水,陳謙坐到周訊對面,用手試了試水溫,然後脫了周訊的襪子,把她的腳塞進水裡。
“熱嗎?”
“恩。有一點點。”周訊笑著點點頭。
“哎。”陳謙站起身,摸了摸周訊的頭。“天晚了,你又喝了酒,別走了。留下陪我說說話吧。”
“好”周訊點點頭。“我給助理打個電話。安排下”
“很失望嗎?”周訊笑的像個小狐狸“其實。還有別的方法的。”
“我不要!”
月亮彎彎的。兩個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仿佛,真的能走到永遠。
真的可以嗎?
答案是否定的。
也許這就是一場夢,也許是寂寞的百花胡同寂寞的人兒之間互相取暖。
夢。總有醒的一天,
我們不知道那天什麽時候到來。所以拚命享受著做夢時的快感,以為這就是真實的。
但是夢,終究只能是夢。
(感恩所有投月票的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