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中旬,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陳謙站在洗浴中心的門口,愁眉苦臉。
“要脫?”他問導演。
“你洗澡穿衣服?”
“好好好。”作為重生者,以前拍戲的時候也脫過,脫其實沒什麽壓力啦。
抱怨兩句純屬習慣。畢竟,脫衣服這種事情“那是另外的價錢了。”
默念著,“職業操守,職業操守。”
以後最好演激情戲,我也有機會能遵守職業操守!
隨便吧,導演說了算。
陳謙走到前台,對工作人員說道。“快遞公司的,張先生約的我。”
工作人員說道,“請進,張先生在裡面,請脫鞋。”
陳謙懵懂的脫了鞋,脫襪子,換上了拖鞋。
“請脫衣”
來了,終於來了。
陳謙脫去衣服。寬闊的後背,細腰,緊實而翹起的臀部,筆直修長的大腿。
哇哦,全場都沒想到。
這孩子平時都是穿著衣服的,沒想到脫了之後這麽有料。
陳謙畏畏縮縮的看著澡堂的瓷磚,碩大的吊燈,噴水的龍頭。
仿佛這裡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我沒叫過快遞,你誰啊?”
張先生問道。
神色焦急的陳謙提醒道。“我們是速達快遞。”
“認錯人了,不認識你,趕緊走!”
“好,卡。很好。”
王小帥看著陳謙,還有一條,拍完吃飯?
他擦著頭髮,說道“成,您是導演,您說了算。”
澡堂大廳,收費員高喊。“你洗澡了就得給錢!”
“我沒錢,你讓我進去的,你讓我脫衣服的,你讓我進澡堂子的。”
“那也得給錢!”
陳謙抿著嘴,皺著眉頭,一句話都不說。然後突然搶過自己的包,塔拉著鞋,準備往外跑。
可是旁邊的保安早就發現情況,在一邊等著他呢,看見他跑,一下就把他按在地上。
陳謙被按在地上,半邊臉貼著地板,他眼含熱淚,雙腳亂蹬,活像被蹂躪的大姑娘。
他喊道:“放開我,放開我。我沒錢,我是送快遞的。”
經理過來問“怎麽回事?”
“經理,這人說是快遞公司的,洗澡不給錢!”
經理瞅了瞅陳謙。“我叫的快遞,不過你也真行,叫快遞還蹭我一個澡,行啦,快去送,晚了投訴你。”
“經理,他還沒給錢呢。”
“得了吧。”經理看著陳謙一瘸一拐的向外走,說道,“這孫子哪來的錢。”
“卡。不錯,大家。掌聲鼓勵!”
……
陳謙傷痕累累的抱著單車哭泣,李兵從鏡頭外走進鏡頭。
陳謙面無表情的用肩膀扛起破碎的單車,跌跌撞撞的向前走,走過大街,走過小巷,走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座城市讓他迷茫,這所城市讓他不知所措。
最後一個長鏡頭,掃過街景。
“卡,十七歲的單車,殺青!”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大家興奮的嗷嗷叫。
副導演牛樂拍了拍手,晚上七點,殺青宴,大家準時到!
於是,更興奮了。
陳謙今生第一次殺青宴,興奮的很。
除了周訊,基本上都回來了,包括早已殺青的高媛媛。
宴席上,主創人員,導演王小帥,副導演牛樂,製片人焦雄屏,還有面試的時候不知道名字的胖子唐大年。
以及三位主演,李兵,陳謙,高媛媛坐在一桌。 大家頻頻舉杯。陳謙後世酒量很好,雖然今生的這具身體酒量不行,但是他會擋酒啊,會吐酒啊,雖然身上酒氣濃,但是沒喝醉,意識還清醒,但是李兵就不行了,喝的酩酊大醉。
恍惚間,陳謙聽見焦雄屏和王小帥竊竊私語,“明年金馬穩了。不過,你更喜歡哪個孩子?”
“謙子真不錯。”
“那好。”
後面就聽不清了。
臨別之際,大家哭哭笑笑,許下很多諾言。牛樂拍著陳謙的肩膀,“小zei,明天來找我,我帶你拍幾張照片,有個戲,我把你推薦給導演。”
陳謙連忙答應,並感謝牛樂的好意。
大家吃完喝完,洗腳的洗腳,唱K的唱K。
陳謙,則被高媛媛扶回了陳謙的出租房。
打開門。把陳謙扔到床上,高媛媛望著這張臉。
女人對自己第一個男人,總是有異樣的感情的,即使已經分手。
她親了親這張臉,然後聽到。
“你最近怎麽樣?”床上的男人問道。
“啊?”高媛媛趕緊站起身,“你沒醉?”
“暈,沒醉,這點酒想讓我醉,難。”陳謙睜開眼睛看著高媛媛。“還沒說呢,你最近怎樣?”
媛媛坐在床邊,“挺好的,天天忙,拍廣告,拍 然後後面又有電影拍。”
“忙點好啊。”陳謙用手摸了摸媛媛的臉頰,“臉都有些瘦了。”
望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高媛媛俯下身,親吻了他。
……
一夜過後。
高媛媛的手臂搭在陳謙胸口,額頭抵著陳謙的下巴。睡得正香。
陳謙起身洗漱,跑步,練習發聲,買早點。
回來之後,看見高媛媛穿戴整齊,手裡拿著一個錦囊。“這是什麽?”
“明知故問。 ”陳謙白了她一眼。
“哎呀,我哪裡知道,某人把自己的頭髮和我的頭髮編在一起,還放在錦囊裡。”
“呵呵,某人留下頭髮不就希望我這麽做嗎?”
“你!”
“好了。”陳謙用嘴堵住她的嘴。“吃飯吧。”
“吃完我就要走了。”高媛媛笑道。
“我明白,美夢總要醒的。醒了,你還是野心勃勃的京城小妞,我還是送快遞的快遞小哥。”
“小謙。”
陳謙再次堵住她的嘴。“別說,我懂。”
恩……
所以,一上午,高媛媛沒走成。
濤聲依舊。
……
下午的時候,陳謙找到了牛樂,牛樂帶他穿西裝,化妝,然後拍照。
哎?最近這種西裝暴徒的戲很多嗎?
“謙子啊,這部戲是人家趙大剛的戲,正好我和大剛哥認識,聽說他原來定的一個演員是刺頭,被開了,我推薦你去,你可得給我爭氣。”
牛樂拍了拍他肩膀。“那個角色是黑幫打手,你要去練練塊了,至少不能像小貴那麽瘦弱。要有肌肉。”
感受到牛樂的關心,陳謙感到很溫暖。“謝謝牛哥。我一定努力。”
“本來哥哥想推薦你去拍一個香港片的,不過那片子是個男同的,怕你不喜歡,就算了。還是這個好。”
男同?牛樂?我去。《藍宇》?
啊!誰讓你不推薦啊。我豁得出去的。
算了,既然如此,多說無異。
還是好好準備基本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