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末。發生了兩間足以改變華夏影壇命運的事情。
第一件12日《無間道》在香江上映,第二件,14日,《英雄》上映。
《無間道》作為港片最後的輝煌,見證著港片的慢慢死去。
《無間道》之後,港片徹底淪為混日子的存在。
《無間道》上映八天,就刷下了22oo萬的票房,而兩周後,這個數字已過了3ooo萬,破了香港影史兩周票房的最高記錄。
大家其實對這部影片不是有太高的期望。劉德樺甚至認為,三千萬就好了。
可是現在。直接奔著五千萬就去了。
其實歸結原因,除了電影本身夠硬之外,戳動了港人情懷也是重要一點。給《無間道》寫文案的那哥們絕對功不可沒,早早的就按上了一句:“港片救市之作!”
就是這句話,公映之前都當它是個玩笑。可公映之後,觀眾和影評人一看,喲,還真挺吊的!有新意,有技術,有演技,有逼格,妥妥的佳作。
就跟《少林足球》一樣,香江太需要振作士氣的電影了。沒人舍得噴,一水的讚美之詞。而隨著影響力越來越大,片方也便推波助瀾,“救市之作”這個概念。愈深入人心。
其實挺可笑的。
不過,和陳謙沒關系。此刻的陳謙正在小煤窯裡面渡劫呢。
然後再說英雄。
國師的《英雄》在中國電影史上必須有濃妝豔抹的一筆,他是第一部大投入,大產出的所謂大片。
英雄開啟了國內商業電影,使得大陸電影不像台灣電影一樣,成了好萊塢的天下。也不像法德,除了本土喜劇,再無能和好萊塢抗衡的實力,
當一個國家的光影藝術被外國佔領,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在以往好萊塢的培養下,我們很容易接受美國拯救世界,對蘭博殺光整個越南村子興奮無比,但是對吳靜解救同胞卻嗤之以鼻,認為造假。
那位領袖曾說過,文化思想陣地我們不去佔領,敵人就會佔領。
所以發展我國的商業電影,意義很重要。
投資人只有在商業電影裡面賺夠了錢才有余錢去投資文藝類電影。只有商業電影能帶動觀眾養成看電影的習慣,電影市場才會越來越大。
陳謙也不是隻喜歡文藝電影,而是大環境起不來,拍商業電影只能賠錢,而且商業電影現在就是港台的男星加大陸女影星。陳謙根本輪不上,現在是陳謙厚積薄發的時候,拍小成本文藝片,在國際上刷獎,等到了2008年,偉大的攝影王,Edison Chen 開啟了大攝影時代,才打斷了港台的壟斷氣焰,等到那時候,陳謙一飛衝天的時候就到了。
.......
陳謙這裡,頗有一種,躲在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的感覺,外面無論多麽的喧囂,他還是在安靜的拍著《盲井》
終於,12月15號,盲井正式殺青,一群老爺們收拾收拾東西之後,也沒定飯館,直奔洗浴中心,搓澡,泡澡,找技師,哢哢哢,啪啪啪,通透。
洗的白白嫩嫩的,然後才去大吃大喝。
大家喝的很開心,許下了無數的諾言,在場的都哭了。
汪寶強更是哭的眼睛都腫了。
陳謙則和李陽商量好,送去柏林,李陽本身在柏林有關系,陳謙又是柏林最佳新人,可以說是柏林系的。這很好。
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候,汪寶強這孩子又開始哭。
陳謙看不過眼了。給了他一張名片,告訴他,回京之後,拿著名片去找章平。讓章平幫他聯系上學。 三點建議啊。
1,好好練習普通話,至少唐山口音別那麽重。
2,別給一個彎彎當書童,別演哪吒。
3,別tm找姓馬的當老婆。
.......
京城。大雪。冷的厲害。
陳謙回到了家,打開手機,收到了99+的短信。
萬萬和周訊,基本上是一天一條,向他問候,匯報情況。
小冉則是一周一條,調笑下。
很好。
陳謙有心回復,但是卻懶懶的提不起精神。
統一說一句,回來了。
就倒在床上。
本想洗洗衣服,但是又不想起來。
想睡覺,卻又睡不著覺,腦子裡面亂哄哄的想著事情。
就這樣睜著眼睛,躺了一晚上。
......
陳謙最近變得很奇怪,暴躁,易怒。不愛說話。懶洋洋的不想動,也不想出門,不想見到別人。睡不著覺。
開始的時候是在床上躺上幾個小時,能勉強睡一會,後來乾脆是完全睡不著,就坐在窗前,看著夜景,一看就是一晚上。
其實心裡什麽也沒想,就是覺得有些堵得慌。時不時會冒出一些。我怎麽這麽渣。
我配得上她們嗎?我活著的意義是什麽?我是不是失敗者,這樣的哲學思維。
這些日子他一直沒有出門,朋友們也沒察覺什麽。只是以為他是殺青後遺症,體驗派出不了戲。
而倆王此刻正努力補課,準備期末考試,自然顧不上他。
還是萬萬發現他的不對。
......
京城火車站。
一個長發,小個子的平胸蘿莉在焦急的等待中。
一會的時間,一個短發平胸娘從出口走了出來。看見蘿莉,揮了揮手。
“訊姐,他怎麽樣?”
“就像你說的,有點古怪。他挺抗拒這事。上次王洛單去探望他,都被他罵了出來。”
萬倩忙拉著周訊的手。
“趕緊,咱看看去。他這個好像是抑鬱症,這玩意特別可怕。”
“恩。”周訊點點頭。“今天咱倆拉也要拉他去醫院。”
.....
12月21號。百花胡同。
陳謙在臥室裡望著外面,望著外面的天色由白轉黑,然後又泛起魚肚白。
他已經14個小時沒有動地方了。心中很平靜,但是很乏力。
好像自己是一個破了的氣球,精力正慢慢的泄露出去。
肚子有點餓。但是又不是很餓。
要不要吃點東西呢?他問自己。
還是不要了。麻煩。
然後,就聽見院子裡面有聲音,然後有人框框砸門。
啊,好煩啊,一定是葛妹妹和老王。
這兩天這倆人非說他有病,萬萬也跟著湊熱鬧。
有病?你們才有病。
我好得很,天天一柱擎天。
打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小煙熏嗓和一個短發平胸娘。
哎?你倆?
啊,手腕就被萬萬咬了一口。
“你又犯病了?”那個煙熏嗓進屋。“你這屋子什麽味啊?”
她進屋,打開窗戶通風。
然後湊近了聞了聞陳謙。一股子羊肉串味道。
“穿衣服,我和倩倩陪你去醫院。”
“我沒事!哎!。”於是又被周訊踹了一腳。
“千千,你別讓我和訊姐擔心。”萬倩也拉著陳謙的手臂撒嬌。
哎,....
.....
倆人夾著陳謙,後面跟著王洛單和王龍正,一家五口去了一家很有名的心理醫生診所。
主治醫生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太太。
一見這陣勢。很是吃驚。然後把四個家屬轟出去。自己和陳謙聊一聊。
.....
“花孔雀,花孔雀怎麽就病了。都怪我,這會太忙了,都沒發現,要不是萬姐發現,怎麽辦呢?”
王洛單帶上了哭腔。老王則緊緊的把自己的黑媳婦抱在懷裡。
“沒事,這不是治療了嗎?一會出來你們可千萬別表現的這麽誇張,影響他心情。”萬倩連忙道。
“恩。”王洛單擦了擦眼淚。“我這個妹妹太不稱職了。”
“沒事。咱們好好照顧他,會好的。”周訊拉了拉萬倩和王洛單的手。
這仨女孩自從拍了新華夏姐妹情電影,感情好得很。
尤其是萬倩和周訊。
恩。有問題。
“都怪那戲,哥本來就愛鑽牛角尖。”老王也憤憤不平。
正聊著,門開了,陳謙耷拉著臉走了出來。
“怎樣?”四個人異口同聲。
“沒事,本來就沒事。”陳謙揮了揮手。“啊,萬萬和訊姐,醫生叫你們進去。”
“你倆。給我坐下”陳謙一手一個,把葛妹妹和老王按著坐下。
那倆妹子嚇壞了。幹嘛進屋,看著一臉鬱悶的醫生。“我問他有沒有親人在外面,他說女朋友在外面,怎麽一下子進來了兩個?你們誰是?”
“我!”萬倩說道。
周訊猶豫了一下,沒說話。
“他呢,不是很配合,問他什麽,他要麽答非所問,要麽就沉默。誰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前幾天在煤礦拍戲,聽說還出了事。”萬倩說道。
“事故?”醫生若有所思。“具體說說。”
“我也不知道具體的,他沒有說。訊姐,你有沒有那個導演的電話。”
“恩,有的,我給他打電話。”周訊點頭答道。
周訊平時就是靠偷偷給李陽打電話了解陳謙拍攝情況的,畢竟陳謙入戲不能打擾。
剛好這次電話用上了,周訊馬上給李陽打電話。而李陽在電話那頭聽懂意思,頓時也嚇得夠嗆,當即就完完整整的匯報了拍攝過程。
醫生聽完,仿佛有了診斷。
“恩,輕度抑鬱症,症狀很明顯。”
“啊?怎麽辦?”
“我們能做什麽?”
倆姑娘異口同聲。
“他算是輕度抑鬱,不過表現非常明顯,有往中度抑鬱發展的趨勢。”
醫生簡單概括,繼續道:“他是因為特殊的職業。又在特殊的環境下工作,尤其還受過強烈刺激,從而導致的一種自我喪失和負性思維。嗯……不算太嚴重,可也不能忽視,這樣,我開些有助睡眠的藥,再教你們幾個方法,先回去嘗試一段時間,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