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景的地點在老范寨。
老范寨自然村隸屬於泗南江鄉洛薩村委會行政村,屬於典型的山區。
位於村委會邊,距離村委會4 公裡,距離鄉政府64公裡。國土面積2.12畝,海拔1370米,年平均氣溫23 ℃,年降水量1120毫米,適宜種植玉米、稻谷等農作物。
有耕地125.93畝,其中人均耕地1.59畝;有林地2100畝。全村轄1個村民小組,有農戶13戶,有鄉村人口56人,其中農業人口56人,勞動力46人,其中從事第一產業人數44人。
2009年全村經濟總收入9.1萬元,農民人均純收入 909.00 元。該村屬於絕對貧困村,農民收入主要以種養為主。
雖然當地風景秀麗,可是每日來回要十幾小時的車程。
第一場戲就定在老范寨,說的是葉星雨和袁定國,還有衛紅等人,在竹林裡面勞動。
天氣大概是40°左右,而且又在熱帶雨林,可以想象到,那種悶熱,讓人窒息的感覺。
還好,陳謙沒有戲,可以坐在一邊看。但僅僅是坐著,衣服瞬間就濕透了。
呂導搭好設備,帶著舒其等人走了一邊路線,就開始拍攝。
“美人草,第一場第一幕。各單位準備”
“”
這一群知青開始勞動,用斧子砍樹。
身為攝影師出身的呂勒。對於畫面感有著異乎尋常的直覺,這也是攝影師出身的導演的通病。有時候會過度追求畫面感而忽略了故事。
鏡頭給了舒其一個特寫。
“停,舒其,動作不對。再來。”
“停,不對。”
其實這場戲不難,不過,舒其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砍樹伐木什麽的,她雖然學過,但畢竟不專業,看起來怎麽看怎麽假。
那怎麽辦,只能慢慢磨合。
就這樣過了一小時。
突然。
“導演,導演!”
只見舒其晃了幾下,便暈倒了。
大家急壞了。陳謙趕緊趕上幾步,把舒其攔腰抱起。三步並作兩步抱到她的專車上。
“怎麽回事?”詹姆斯問道。
“可能是中暑了,讓她先躺平,喝點水。你等我拿藿香正氣。”
喝了藿香正氣。舒其舒服了一點。靠著被子和陳謙聊天。
“謙仔啊,我是不是太笨了,砍樹都砍不好。還暈倒了,太丟人了。”
“慧慧姐,你就是不習慣而已,不瞞你說,還好我這個人物沒有砍樹,不然,我也得懵。”
休息了一會,舒其便下車繼續拍攝了。
很意外,舒其還真挺敬業的,前面的幾場戲都是在酷熱的雨林裡拍戲,那個真是揮汗如雨。
而舒其就是自己親自上場,親自砍,一遍不行就再來一遍。
要是換做很多年之後,扣個圖。換個頭,弄個文替,有那麽難嗎?
......
接下來要拍的是恐龍化石的情節。
作為一名若乾年後著名的旅美畫家,劉思蒙的骨子裡就是一個文藝青年。
他有一處秘密基地,他在這裡建了樹屋、觀景平台、上下的繩梯、樹與樹之前的吊橋,以及一個睡覺躲雨的窩棚。
他平時就是在這裡發呆、作畫,而吸引他的則是這裡的一處巨大的恐龍化石。
劇本中描述的情節是在紅春坪劉思蒙跟袁定國他們打群架之後,劉思蒙處理此次衝突的方法是讓他的跟班狗屁去找葉星雨,
說是要跟她講清楚。 第一次葉星雨沒去,一次不行就請第二次,這次葉星雨跟著狗屁來了,而葉星雨來的時候打的旗號是要去說服劉思蒙“承認錯誤”。
去劉思蒙的秘密基地很遠,不但要翻山越嶺,還要滑過一道當地很常見的懸索過江。只是拍戲的現場就在離螞蝗堡不到半裡地的一處山坡上。
這個秘密基地是置景組花費了好幾天搭建而成的,基本上跟劇本裡描述的一模一樣,至於那個巨大的恐龍化石則是用石膏澆築而成的,然後噴塗跟石頭一樣的顏色,撒上樹葉,跟周邊的環境融為一體。
雨後的雨林由於水汽蒸騰,就跟蒸籠一樣,讓人熱的喘不過氣來,而且時不時的有蚊蟲飛舞,大夥都不敢脫衣服,都是長褲長袖包裹的嚴嚴實實。此時幾乎每個人身上的衣服褲子都被從樹上滴落下來的雨水和身上的汗水浸透了。
依舊是一件海魂汗衫,然後外面套上一件藍色的大褂,顛顛地順著用樹枝捆綁搭建的簡易梯子爬上足有十幾米高的觀景平台上。
呂勒親自檢查了一下機位和鏡頭的視角,雖說他很講究構圖和不同角度的切換,卻並不講究光線,也不太講究鏡頭運動的表現,拍攝的時候更多的使用自然光。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這部電影他不要什麽唯美的畫面,就是原始的大硬粗最好了。
“!”
鏡頭慢慢地掃過陷在泥裡的那個恐龍化石模型,就見舒其俯身用手摸了摸,好奇道:“這是什麽?”
“骨頭噻!”
正拿著收音機在沙沙調台的狗屁說了一聲,嚇得舒其趕緊把手縮回來。
“龍的骨頭!”狗屁又道。
舒其看著他,目光充滿不解。
這時頭頂上突然傳來陳謙的聲音:“是化石!恐龍化石!”
這時鏡頭跟著抬起,在樹梢間旋轉了一圈,運用主鏡頭終於找到了隱藏在樹枝間的觀景平台,以及那個藍色的身影。
“Cut!過了,準備下一個鏡頭。”
“!”
這次是陳謙在鏡頭外給舒其搭戲,當他很熱情地邀請舒琪吃他剛摘的野果,並且準備下來的時候,就見舒其背著雙手,瞄了一眼地上裝在籃子裡的野果,板著小臉,一翻眼皮,正色道:“劉思蒙,我來不是來吃野果的。我是來告訴你,由於紅春坪事件,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解決,我們連裡的秩序受到嚴重的影響!可你現在卻躲在這樹上逃避責任,這是極端錯誤的!”
“嗯!”
陳謙在鏡頭外幫她捧哏。
舒其繼續義正言辭道:“可能這是你一貫的作風吧?但身為一個知識青年,你應該有勇氣站出來,接受批評,承認錯誤……”
“唔!”
繼續捧哏。
舒其顯然對他表現出來的吊兒郎當,以及打斷她的話相當不滿,昂頭提高音量道:“……請求同志們的原諒和幫助,在廣闊的天地中繼續鍛煉自己!”
“Cut!不錯!換機位。”呂勒大喊一聲。
外景拍了大半個月,差不多就要回村裡了。這半個多月,可真是多災多難。
在拍攝一場開荒的戲時,由於舒其連鋤頭、鐮刀分不清楚,就更談不上用鋤頭挖地。當導演喊“過”的時候,舒其蹲下身子半天都沒起來。
甚至其中一次乘車趕往片場時,大隊更遇上塌山泥,幸好大家都沒有受傷。
唯一的好處是,那次舒其暈倒之後,通過和陳謙深入淺出的交流之後,他倆的關系,明顯好了許多,沒事可以喝喝酒,聊聊天的那種好友一般的感覺。
劇組之中,陳謙和大家都不錯,雖然方斌依舊有時候陰陽怪氣,但是他也不敢暗中使絆子,舒其則是和誰都是客客氣氣的疏離,只和陳謙有說有笑的,其他的人,則是乾一天工作,拿一天錢,談不上好與不好,不是所有人都會成為好友的,更多的同事關系,你和你同事很好嗎?
不過齊歡就和陳謙關系很不錯,加上陳闖三人,沒事一起吃吃喝喝的。
齊歡嘛。如懿傳裡的容嬤嬤嘛。恩恩,我的小煙熏嗓的好基友。
磕磕絆絆的,終於要回去拍群演的戲了。
(感恩微谷幽光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