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三千五百萬,讚助四千萬。這就是目前《天下無賊》的投資數據。
也就是說,陳謙已經差不多回本了。
電影的總票房實際是指影院放映的所有影片的票房收入總和,其中包括可分帳票房和一部分不可分帳票房。
不可分帳票房,主要指的是專項基金、稅費等基礎成本,也就是在票房分帳之前首先要從影院的總票房收入中扣除3.3%的營業及其附加稅(可能包含城建稅、教育附加稅等)與5%的國家電影事業發展專項資金,剩余的票房收入才在電影製作方、發行方、院線和影院之間進行分配。
目前,院線,發行方大概能拿走50%左右,而製作方,也就是投資方,大概能拿走40%
基本上,票房是投資總額的三倍左右,就能賺錢。
這還不包括DVD啊,網絡版權啊,電視台啊之類的。
總投資三千五百萬,票房上億就成。
好像也不難達到。
本來華裔打算請華哥和奶茶的。這兩位一個是香江,一個是彎彎,都是超等公民,自然片酬高。
華哥七百萬,奶茶三百萬,倆人加起來,謔,三分之一沒了?
叔可忍,嬸子也不可忍啊。
現在換成了陳謙。陳謙比較便宜。嘶,不好聽。陳謙性價比比較高。作為兩屆金馬影帝,一屆柏林影帝,他的片酬是四百萬左右。
周訊更便宜一些。大概是一百五十萬。
這還是倆人綁定的價錢,因為目前倆人綁定票房還是有保障的。
既然片酬方面省錢了,那其他方面就要用心打磨一些。
就比如劇本啊,拍攝啊,場景上啊。
其實啊,小剛別看是商業片大導演,但是他心裡還是第六代那套玩意。
藝術性十足。
只不過第六代不帶他玩,他也看不上第六代。
他早在95年,就拍過《一地雞毛》那種深刻的電視劇。
後來又拍了《一聲歎息》《夜宴》《芳華》等眾多自以為深刻的電影。
只不過是《甲方乙方》三部曲大火,他不得已才拍喜劇商業電影的。
畢竟得活著。
這貨原本還有些扭捏,《大腕》《手機》還扭扭捏捏的討論下社會問題。
但是到了《天下無賊》則徹底就是表明“我要票房”
所以劇本裡值得推敲的東西太多了。太多太多。
比如王麗,大盜哎,雌雄大盜哎,就因為傻根單純,就要拚了命保護他?
連逃命都不忘幫他圓夢?
比如把六萬塊換成了冥幣,冥幣也就罷了。六萬?我大地府銀行哪張錢不是以億記的?
再比如說,黎叔逃命的時候為什麽要回頭偷傻根的錢?他不是已經知道錢是冥幣了?
“黎叔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再再比如說,“ICIPID卡,統統告訴我密碼。”那倆哥們兒,按照劇本是老二找來乾掉黎叔的。
這兩位是哪找來的臥龍鳳雛?還有斧子和獵槍?是km火車站事件之前安檢沒那麽嚴格。
即使是不嚴格,獵槍也帶不上火車吧?
最後,他們做的啥?綠皮車哎,陳謙去拍《香火》的時候做過綠皮車,那髒亂差,
那滿地雞蛋皮,那擁擠的人群和編織袋做的行李。
那是劇本裡那樣的?還tm有酒吧的綠皮車?蛤?蛤?
好吧,連馮大導也承認了。就是這樣,劇本漏洞百出,改不了了,除非寫新故事。
不過陳謙和周訊,你倆自由發揮,可以提意見,好的意見是可以接納的。
就離譜!
......
“點點,你書包裡的娃娃哪裡來的?”薑珊給點點輔導作業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新娃娃。
“哥哥給我寄的,媽媽,為什麽哥哥很久都不回家了?哥哥在哪?”梁結長大了。大大的眼睛,笑起來很好看。
“你那個哥哥啊.....”薑珊歎了口氣。
這些年,陳謙一直沒有回家,但是也沒忘記自己的妹妹,時不時會給妹妹寄點零食,小玩意,玩具什麽的。
而且都非常和梁結的心意。
薑珊有些莫名的焦躁,卻也不知道為什麽。
“哥哥忙吧,畢竟哥哥是大人了。”她隻好安慰梁結。
“那我也要趕快變成大人,哥哥說,等我過生日帶我去加德滿都玩,媽媽,加德滿都是哪?”
“xz邊上的一個城市,很漂亮。”
“恩,那點點去練鋼琴了,等哥哥回來,點點要彈給哥哥聽。”
......
天祝這個地方啊,是WW的一個藏族自治縣。
他的火車站修得不錯。馮導就選擇了這個地方拍攝。
劇組也移師到天祝附近,終於離開白天熱晚上冷的大草原了。
目前這段戲,是高潮,也是轉折點。
別人偷了傻根的錢,王薄又偷了別人的錢,王麗執意要把錢還回去,倆人發生了激烈的衝突,而王麗,也說出了自己懷孕的消息。
劇組的燈光,道具,大部分人在忙忙碌碌,陳謙周訊和馮導三人圍坐一團開始聊天。
大背景改不了了。小細節能完善就完善下。
“這倆人正吵一半,警察過來打斷了,哎,你不覺得就好像吃東西吃一半,那啥那到一半嗎?
不難受啊?我覺得是不是還是等倆人吵完了,警察再出現比較好?”
哎,頭疼,馮導不知道說什麽好。
反對吧,陳謙說的有道理,同意吧,挑戰自己導演權威啊。
去他地吧,改!
“就按你說的來。”馮導下定決心,“場務,告訴張翰與,晚一會進場,等他們對話完。”
半小時後,終於準備完成,各部門就位,開始拍攝。
陳謙飾演的王薄,性子陰冷,跳脫,玩世不恭。這是表現,但是他對待王麗,往往就是暴躁,凶狠。很大男子主義,但是呢,他的各種細節也表明了,其實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心裡最在乎的東西。
倆人站在車站廣告牌下,鏡頭對準,特寫。
“你真的偷了他的錢!”周訊看著陳謙。
“不是我,是別人偷得,我只不過借花獻佛。”
陳謙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這對他來說,再平常不過。仿佛吃飯喝水一般。
“那我真該謝謝你啊.”周訊咬著牙,扭頭就走。
“哎!”
陳謙一把抓住周訊,硬生生的把她拉回來,同樣咬著牙“你要是把錢送回去,別怪我翻臉!”
周訊頓了頓,眼神有懼意,然後變成了柔情,她說道。“你偷了他的錢,就等於殺了他這個人啊!我們走了這麽遠的路,就碰到傻根是對人毫無戒心的。”
“你啊。”他把周訊拉回來,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那必須要給他上一課,他憑什麽不設防?憑什麽不能受到傷害?就因為他傻?”
他繼續說道。“他能天真多久?一天?一個月?一輩子?你能保證他一輩子不被生活毒打?別傻了你!”
周訊依舊不服氣,她使勁的劃拉他,喊道。“你這是胡說八道!我不管,我一定要……”
“啪!”
陳謙狠狠的給了周迅一個嘴巴。
真扇,實拍,這時候,一次過才是對周訊負責。
只見周訊發絲散落,遮住了紅紅的指印。
“我告訴你!”陳謙抓住周訊的衣領,把她的臉湊近自己的臉。“我這一路上一直忍著。你真當自己是菩薩了?我告訴你,我是賊,你是賊婆娘,這輩子都改不了,想改變,下輩子吧!”
“好。”哀莫大於心死,周訊慢慢的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銀行卡,扔在陳謙身上,“那我們兩清了。”
她轉身要走。
陳謙用更大力氣拉了她回來,把她按在牆上,雙手高高舉起。
“你這是要幹什麽!”他痛苦,他迷茫,他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愛人要背叛自己。
周訊小小的身軀在他的陰影下。她整個人都在顫抖,眼角似有淚水滑落。風一吹,就不見了。
“我懷孕了,我希望能給他積德。”
陳謙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慢慢的放開了雙手,他想過很多,也許是她膩了,也許是她有了新的搭檔,也許是她出賣了他,但是,唯獨沒想到這個。
他慢慢滑落,坐在地上,頹唐的說道。“你沒有告訴我,你覺得我不配當父親嗎?”
周訊蹲下身,看著這個男人,輕啟朱唇“你不配,我也不配,可是,我還是想生下他,因為他是我們的孩子。”
他們的表情同樣的痛苦,不安,但是又彼此相愛,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