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牛藍山把長劍往天上一舉,接著便斷喝一聲:“兄弟們,給我們上!!!”
他這一聲“上”字剛一出口,就見到排在隊伍最前面的兩列盾牌兵,把手裡的盾牌一扔,接著便身體軟軟地栽倒在了地上。
這個意外的突然出現,頓時讓牛藍山大驚失色,於是他想都沒想就從馬上跳了下來,接著又施展輕功,徑直往人群的側後方飛掠而去了。
他這一逃,他坐下的那匹黃驃馬也像是受了驚一般兀自鑽到了樹林裡面消失不見了。
趙百戶一見牛藍山已經躲了,也忙不迭地跟著牛藍山的背影追了過去。
可是,他們這兩個武功最高的能跑得了,其他人又如何能跑得了呀,於是乎,伴著疾風刮過來的陣陣迷煙,牛藍山手下的兵丁們,一批又一批地倒下了。
後面的隊伍一看前面的人已經暈倒了,他們為了活命,便開始想方設法地逃脫。
有些人為了躲避迷煙,硬是要往峭壁上爬,可是他們爬的速度哪有風吹得快呀,因此很多人才爬了一半就直接從上面摔了下來,這一摔,直給這幫人摔得鼻青臉腫的,甚至有幾個運氣不好的,他們掉落在地上的時候,都聽到了胳膊斷裂的哢嚓聲。
另外一些沒有跑向懸崖的人,則是徑直奔向了南側的山坡,可是,這片山坡之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地荊棘叢,因此,他們在倒下之時也順便被荊條刺出了很多的口子,甚至有幾個倒霉的,他們在暈倒的時候是整個人都趴在荊棘叢上的,因此這些人渾身上下都刺得血淋淋的。
當然,更多的人則是沒跑幾步就直接被迷暈了。
因此,隨著陣陣迷煙地吹過,這條狹長的陷牛谷中,到處都是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兵丁。
至於牛藍山和趙百戶呢,當陸遠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爬到了一棵高大的柏樹上面。
由於高空中的迷煙非常稀薄,加之牛藍山和超百戶的功力又高出眾人許多,因此他倆才勉強躲過了一劫。
不過,看著山谷中那一片片栽倒的人群,牛藍山真的是又氣又恨,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那種在房屋之內都屢屢失效的迷煙,竟然能在這空曠的山谷中,把自己的幾百號人馬全都給迷暈了。
此時,牛藍山抱在大樹的頂端,仰著頭衝著空中,一絲一毫都不敢放松,他生怕自己一個沒注意,也會栽在那個小子的手裡,一想到陸遠那陰險狡猾的樣子,牛藍山的心裡就生出了無窮的恨意!
就在牛藍山眼望蒼穹努力憋氣地時候,韋一嘯看到眼前的場景也被嚇呆了。
此時他和韓寨主就藏在陷牛谷的下風口附近,因此,那迷煙穿過人群之後,便直奔他們而來了。
韋一嘯見狀,那裡還敢繼續停留啊,他施展出武當派的絕學輕功梯雲縱,便沿著那十幾丈高的山崖攀了上去。
與此同時,韓寨主一看韋一嘯動了,他也不敢再隱匿身形了,只見他稍一借力,也順著樹乾爬到了一棵高大青松的頂端。
等到韓寨主在松樹頂上站穩之後,他轉過身來朝著山崖那邊一看,就看到韋一嘯正在滿臉驚疑地注視著他。
看著韋一嘯那驚懼交加的眼神,韓寨主朝著他慢慢地伸出了大拇指,接著再把大拇指往下一豎,便作出了一個極盡鄙夷的手勢,那意思仿佛是在說:“韋一嘯啊韋一嘯啊,沒想到吧,你的陰謀早就被我們拆穿了,現在的你,屁都不是,你這家夥就乖乖地等著引頸就戮吧!”
韓寨主那充滿鄙視的目光瞬間就點燃了盤踞在韋一嘯心中的怒火,
於是乎,他瞅了瞅山谷裡面橫七豎八栽倒的兵丁,又看了看前方樹頂上的韓寨主,目光漸漸變得陰冷了起來。 他把拳頭一攥,在心裡惡狠狠地朝韓寨主和陸遠痛罵道:“韓老三,陸遠!你們這兩個畜生是一點活路也不給我留啊!如今我韋一嘯是進也不能進,退也不能退,寨也回不了,山也出不去,那麽老子今天也就不打算再留任何余地了!
老子要趁著你這老家夥病還沒好之際,先把你給解決了,然後再把姓陸的那小子給活剮了!等你們一死,我韋一嘯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血洗了青雲寨,以報我這麽多年受到的屈辱!”
想著想著,韋一嘯看向韓寨主的目光就越來越狠毒了,此時的他,已經決定了,要在今時今日,跟韓寨主做一個最後的了斷!
至於韓寨主嘛, 他其實早就想把韋一嘯解決掉了,他這人雖然中正耿直,但絕不是婦人之仁的那種人,他知道斬草務必除根,除惡必須務盡,因此,他也決定,等一會兒迷煙散盡之後,便會直接消滅掉韋一嘯這個罪魁禍首!
於是,這兩個人分別矗立在高處,都在用目光死死地盯著對方,並且他們的手掌已經暗暗地運起了真力。
很明顯,等到迷煙散盡的那一刻,就將是大戰乍起之時。
就在他們雙方靜靜地對峙在空中的時候,陸遠也帶著護衛營的兄弟們,從山谷的入口處,慢慢地走了出來。
陸遠一邊得意洋洋地朝前走著,一邊沒完沒了地嘲笑著牛藍山,他準備帶領韓少恆和四十幾個護衛營的兄弟,直接把牛藍山他們抱的那棵大樹給包圍起來,然後再把他們給生擒活捉了。
不過由於擔心前面的迷煙還沒有徹底散盡,他們並不敢走得太快。
只見陸遠用手指著樹頂上的牛藍山,張狂地衝他笑罵道:“哎呦,我說老牛犢子,你怎好好的牛不當,去當猴子了呢?話說咱們人類早就從猴子那頭進化過來了,你這怎還越活越回旋了呢?不會是你的親爹就是猴子吧?哈哈哈哈!”
聽到陸遠這一句句肆意地謾罵,牛藍山恨得把手上的樹枝都掰斷了,他低下頭來惡狠狠地瞪了陸遠一眼,接著抄起手邊的鳥窩便衝著陸遠砸了下來。
不過由於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有點遠,加之鳥窩又太輕,因此,那鳥窩連陸遠的邊兒都沒沾到便晃晃悠悠地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