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這一段話一說完,韓寨主立馬瞪大了眼睛,接著他就一臉不可思議地向陸遠確認道:“你這方法,真的能有那麽大的作用?”
“那還用問,我可是神醫呀!”
“你你你,真沒見過自己說自己神醫的,你這人怎這麽不要臉呢?哈哈,哈哈,你真是,真是笑死我了,算了算了,我姑且信你一回吧。”聽到陸遠又一次在那裡誇自己是神醫,韓寨主真是又無奈又好笑。
笑了一會兒之後,他又回過頭來瞅了瞅陸遠,當他看到陸遠那雙清澈透明地大眼睛也正望著他時,韓寨主便沒轍沒轍地搖了搖頭。
接著他便在陸遠的身邊重新坐下,同時又把陸遠邊上的那個大茶缸子搶了過來,在咕咚了兩口之後,韓寨主這才渾身放松地朝陸遠說道:“臭小子,那你再說說,把那些官兵都迷暈了之後,咱們接下來怎麽辦吧?”
“接下來自然是把他們綁起來,然後再跟官府談判嘍,到時候他們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肯定願意花大代價贖人,我估計,這幾百號人,咱們多了不說,換個一百頭耕牛,幾千斤種子應該沒啥問題吧,嘿嘿,至於其他的物資,韓叔叔你看著咱們缺啥再跟他們要唄。
等把這些東西弄到手以後,咱們再把他們的人往出一放,屆時只要他們沒什麽嚴重的傷亡,那這幫人是絕不會上報這場敗仗的。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點也很關鍵,那就是,通過此役,他們都知道你韓寨主的厲害了,今後他們若是再想出兵冒犯的話,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如此一舉兩得事兒,韓叔叔,我看,咱們還是闊以乾滴。”
這一次,隨著陸遠的話音落下,韓寨主也就不再做任何糾結,他恍然覺得,只要有陸遠在這裡,有些事自己根本就不用瞎操心了。
於是,他索性坐在那裡抱著陸遠的茶缸子就舒舒服服地喝起了茶來,同時,他的心思也轉移到該如何去跟官府談判上面去了。
以至於陸遠坐在那裡等了好半天,都沒見到韓寨主有任何回應。
韓寨主把陸遠這麽一涼,反倒把陸遠涼著急了,因為他還有一肚子的關於如何收拾韋一嘯,如何耕田種地的話沒說呢。
見到韓寨主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陸遠無奈地伸手敲了敲韓寨主的茶缸子,然後又借著韓寨主抬頭的工夫向他問道:“韓叔叔,你倒是說句話呀。”
“我說什麽?”韓寨主想都沒想就回了他一句。
“呃……,咱們可以再研究研究戰略方案啊,例如官軍會從哪條路過來,韋一嘯會怎麽和他們裡應外合之類的……”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還沒等陸遠把話說完呢,韓寨主便一翻白眼直接說出了這句話。
“欸?你……”韓寨主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硬是給陸遠弄得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才好了。
見到陸遠在那裡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韓寨主索性把茶缸子往桌子上一放,隨即便抱起雙臂,蹺著二郎腿,神態囂張地衝陸遠說道:“我什麽我?俗話說得好,能者多勞,你瞅瞅你自己那副強壯的身板,再摸摸你那聰明的腦子,我跟你說,你這就是活該挨累的命,所以呀,那些攻來打去的破事兒,你就自己回去慢慢操心吧,老夫可要躲清閑嘍。”
說完,韓寨主竟然在那裡自顧自地哼起了小曲兒。
這一下,可是給陸遠氣得夠嗆,於是他站起身來,眼珠一瞪,就氣呼呼地衝韓寨主說道:“我說,
你這老賊,你可是青雲寨的寨主啊……” “你說誰是老賊??”陸遠的話才說了一半,韓寨主也吹胡子瞪眼地站了起來。
陸遠一看自己說錯話了,便捂著嘴趕忙往後退了兩步,同時還壓著手對韓寨主“道歉”道:“我錯了,我錯了,老大您別生氣,我是老賊行了吧,真是的,這人呐,腦子不大靈光,脾氣還挺暴躁的,看來呀,你今後就只能當一個小賊了,嘻嘻!”
陸遠的這句小賊剛說完,就見到一個空茶缸子凌空飛了過來,其來勢之快,發力之猛,登時就嚇了陸遠一跳,於是,陸遠拚盡全力把身體彎成了一個C字型,才勉勉強強地躲過了韓寨主的這一次偷襲。
“臭小子,你行啊,這你能躲過去?少恆可從來沒躲過去過。”見到陸遠竟然能躲過自己這一手帶著功力的偷襲,韓寨主不禁有些讚歎。
“嘿嘿,讓你小看我,殊不知……,哎呦!……”陸遠這才剛剛掃著鬢角嘚瑟了兩句,韓寨主的另一隻茶缸子便已經到了他的胸前。
這一次,陸遠別說是躲了,他就連反應都沒能反應過來。
於是乎,伴著一聲“哎呦”的慘叫, 茶缸子裡面的濕茶葉,一股腦地濺到了陸遠的下巴上。
這個意外地出現,可是給陸遠氣壞了。
於是他從地上撿起茶缸子,衝著韓寨主就追了過去,他一邊追著,嘴裡還一邊喊著:“姥姥的,還堂堂青雲寨的大寨主呢,就知道搞偷襲,有本事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呀,你這個老賊。”
陸遠這頭的話音剛落,才跑了一半的韓寨主登時就收住了身形,然後他轉過身來,衝著陸遠便摩拳擦掌地說道:“好,那咱們就堂堂正正地打一架,看老夫不把你屁股打腫了才怪呢,讓你又喊我老賊。”
陸遠一看情況不妙,也不敢再硬頂了,只見他掉轉身形,二話不說便向門外跑了出去。
韓寨主此時已經很久都沒好好活動過筋骨了,於是,他嘿嘿一笑,便施展輕功也追了上去。
就這樣,兩個人在總寨的演武場上便展開了追逐戰,饒是陸遠的腿腳極快,可還是被如同蒼鷹一般的韓寨主連著踢了好幾腳屁股。
最後陸遠在無奈之下,隻得坐在地上拱手求饒了。
韓寨主一見陸遠終於服軟了,便仰面一笑,然後拖著陸遠就進到裡屋繼續密謀去了。
他們從上午一直商量到了傍晚,待到一切細節都勾勒好了,韓寨主才肯把陸遠給放了出來。
等到陸遠離開總寨大門的時候,他揉著自己略微有點紅腫的屁股,衝著韓寨主的門口便噘著嘴罵了一句:“恩將仇報,哼!蕞爾老賊!”
罵完之後,陸遠一甩衣擺,便大踏步地向山下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