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焦急地等待陸遠那邊消息之時,韋一嘯也敏感地覺察到了山寨裡面的不同。
他不光發現各個寨門處巡邏的兵丁增多了,更為關鍵的是,他發現,韓少恆,連帶好幾十個總寨的護衛,都忽然不見了。
這一下,韋一嘯不免心慌了起來。
實際上,他並不害怕韓少恆等人會發現自己的陰謀,在韋一嘯看來,只要牛藍山那頭髮兵了,那麽無論如何青雲寨都是守不住的。
真正讓他的覺得擔心的是,他怕牛藍山會中了陸遠的詭計,畢竟陸遠那小子實在是太過陰險了。
萬一,陸遠他們趁著牛藍山不注意的當口,直接把牛藍山殺掉的話,那麽官軍自然就不可能再來攻打青雲寨了,屆時,自己的全部計劃也就全部泡湯了!
一想到這裡,韋一嘯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於是乎,他把放火的事情交代給自己的手下之後,便悄悄地離開了青雲寨,直接朝陷牛谷方向迎牛藍山去了。
韋一嘯這一走,韓寨主立馬就得到了消息,接著他趕緊下令把韋一嘯埋伏在各寨的手下控制住,之後,他一個閃身,便循著韋一嘯的軌跡追了出去。
由於韋一嘯出去以後走得並不快,因此韓寨主沒過多久便捕捉到了他的蹤跡。
此時的韋一嘯,雖然心裡是萬分焦急,但是為了隱藏行蹤,他還是小心翼翼地向前行進著。
一直到饒過了青雲寨的最後一個崗哨之後,他才一甩大氅,施展輕功,在荊棘叢中飛縱了起來。
韓寨主一看韋一嘯加快了速度,便也在後面施展起了輕功,不過為了避免暴露自己,韓寨主一路上都是蜻蜓點水不敢發出單點響動的。
就這樣,韋一嘯一路在前面奔著,韓寨主一路在後面贅著。
一直到韋一嘯在陷牛谷附近的一塊巨石處貓了起來,韓寨主才稍稍得以喘息。
又過了好一會兒,韓寨主見韋一嘯還是沒做任何動作,便準備悄悄溜上前去,趁機擊殺掉韋一嘯。
可是,他這頭才剛剛站起身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陣陣馬蹄聲,這個聲音地突然出現,讓韓寨主不由得心下一驚,於是,他趕緊躲在一棵大樹後面隱藏了起來。
韓寨主心裡很清楚,自己此時可千萬不能莽撞行事,一定要耐心地等到陸遠的計劃實施了以後才能顯露身形,否則的話,他心心念念的戰利品就會被自己給攪和飛了。
想到此處,韓寨主便徹底沉下了心來,他已經決定了,無論韋一嘯動不動,他都不會再動了。
話說陸遠和韓少恆,他們倆自從打鬧完了之後,這兩個人就貓在一處灌木叢裡休息了起來,期間,韓少恆無數次想偷偷地向陸遠提問,陸遠則在每一次韓少恆還沒開口之際,就用手把他的嘴給堵住了。
韓少恆一見自己的嘴被堵了,就開始蹬著腿掙扎,就這樣,兩個人雖然嘴上說是要安靜地潛伏,但實際上,他倆藏身的那處灌木叢,一刻都沒停止過晃動。
一直到牛藍山騎著蒙古黃驃馬,耀武揚威地出現在了谷口的時候,這倆人才終於相互抓著對方的胳膊停止了這種毫無意義地“爭鬥”。
牛藍山騎在馬上,手搭涼棚朝遠處望了望,他一見前方居然是一片山谷,便衝身後同樣騎馬的趙百戶問了一句:“小趙,前面是什麽地方?”
“啟稟大人,此處山谷名為陷牛谷。”趙百戶拱著手粗聲粗氣地回答道。
“陷牛谷?”聽到這個名字,
牛藍山不禁眉頭一皺,接著他把馬鞭一揚,對著趙百戶就命令道:“這個名字不好!從今天開始,這個山谷就改名叫興牛谷,若是再有老百姓敢管這裡叫陷牛谷的話,你就統統給我抓起來!” “是!”一聽到居然是這個命令,趙百戶不禁心頭一樂,因為他知道,回頭又有由頭可以敲詐那些農戶了。
等到這個命令發布完以後,牛藍山騎在馬上就沉思了起來。
他這一沉思,反倒給陸遠和韓少恆緊張得夠嗆,陸遠在心中暗道:“他這是在想什麽呢?他不會是怕山谷裡有埋伏吧?沒想到這家夥看上去牛裡牛氣的,竟然心思還挺縝密的。”
韓少恆此時卻沒想那麽多,他只是緊張兮兮地在那裡暗暗地為牛藍山鼓著勁兒:“別怕,快走!別怕,快走!你怕啥呀?裡面又沒埋伏,你倒是趕緊走啊!你要是不走的話,陸大哥的計劃可怎往下進行啊?真是的。”
只見牛藍山騎在馬上琢磨了一會兒之後,便轉過身來對趙百戶說道:“小趙,你趕緊派二十個人先到山谷裡面去看看,前幾年我偷襲韓老三的時候曾經吃過他的虧,所以,咱們還是不能大意啊,我怕萬一那老家夥又出什麽陰招呢?咱們不能不防啊。”
“可是,牛大人,那韓老三不是得了瘧疾下不來床了麽?”趙百戶趕到近前滿臉疑惑地問了一句。
“他是身體不行了,又不是腦子完全壞掉了,總之,你趕緊派人去看看,小心一點總無大錯,那老家夥,陰損得很,哼哼,要不是這次的肉實在夠肥,老子還真不願意來蹚這趟渾水。”
“是!”聽了牛藍山的分析之後,趙百戶也變得謹慎了起來。
接著他翻身下馬,到後面的隊伍中找了二十多個精明的士兵,這些士兵一聽說有賞錢拿,便一個個撒丫子往山谷中跑去了。
趙百戶則看著他們的背影,重新回到了牛藍山的身邊。
他們這一等,就足足等了半個時辰。
這漫長地等待,給韓少恆等得心慌慌得,他一會兒琢磨著牛藍山是不是發現他們的蹤跡了,一會兒又擔心韋一嘯那邊會不會知道自己已經離開山寨了,於是,他抓著陸遠的胳膊就緊張地掐了起來。
他這一掐,給陸遠掐得是齜牙咧嘴,但是面對此情此景,陸遠是既不敢發聲,又不敢把韓少恆的手打掉,因此他隻好一邊忍著疼痛,一邊頻頻用眼睛瞪向韓少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