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忙碌的場面
而就在他們面面相覷,又驚又喜的同時,旁邊的吳承恩卻表現得一派灑脫。
只見他背著雙手從藥攤子那邊走了過來,接著又寫意地抖了抖衣袖,衝著大夥兒微微一笑,隨即開口說道:
“兄弟們,都愣著幹啥呀?趁著現在藥材市場還沒散, 大夥兒趕緊拿著錢買藥去呀,要知道,那濟民堂裡的百部和白前可全都沒有了呀!”
聽到吳承恩地這一句喊話,李四哥和陳老頭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於是,這倆人連忙敲著手答道:“哎呀呀,我差點給忘了。”,說完, 他們不待陸遠吩咐, 直接從乞丐窩裡趕出了騾子車, 然後衝著藥材市場便飛馳而去了。
待到李四哥和陳老頭離開之後。
陸遠也趕緊帶著韓少恆到大院裡面配藥去了。
至於今日售藥的那些帳目呢,陸遠可就懶得管了,他覺得,反正有吳承恩和趙掌櫃這兩個專業人士在那邊梳理,他自己還是少操心的為好。
就這樣,陸遠他們第一天的售藥工作,就在這種風風火火之中悄然結束了。
等到天擦黑的時候,李四哥和陳老頭便拉著滿滿一車藥材回來了。
藥材一被搬下騾子車,陸遠趕忙先把缺少的百部和白前給挑了出來,隨後他又將那些藥材按照比例一堆一堆地重新分配好。
而李四哥呢,他在確認了陸遠已經將藥堆弄好之後,便開始和大夥一起,對這些藥材進行清洗、切片、翻炒、鍋蒸。
至於韓少恆和陳老頭呢,他們則帶著另一撥人,繼續將那些蒸好炒好的藥材,進行碾壓、分份、裁紙、包裝。
說實在的,到了這個時候, 乞丐窩裡人數眾多的優勢就徹底發揮出來了。
只看到大院內外四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由於碾藥的工作是最苦最累的,故而五個碾子面前整整排了五十多個人,這些人都在那裡爭先恐後地等著碾藥,若是有人想努努力多乾一會兒的話,後面的人便會氣呼呼地將他趕走。
至於大院兒邊上那個包藥的攤子呢,那裡的氣氛就更誇張了。
只見攤子四周圍得是裡三層外三層的,裡面的人稍微喊一聲累,外面的人便會直接將他從裡面拎出來,然後,他再想擠進去,就絕無可能了,如此這般,他們這包藥的工作進展得也是飛快。
除此之外,為了不斷地給蒸鍋和炒鍋續火,乞丐窩裡的小乞丐竟然全都跑到很遠的一片小樹林裡撿樹枝去了。
而看著那一列列扛著樹枝浩浩蕩蕩的娃娃隊伍,周邊的百姓全都懵圈,他們還以為這乞丐窩是打算植樹造林呢。
就這樣,大概用了不到三個時辰的時間,大家就將明後兩天要賣的一萬份止嗽散全都弄好了!
如此一來,陸遠也就徹徹底底的踏實了下來,隨後,他便帶著韓少恆開開心心回客棧去了。
剛一進客房,陸遠就聽見到了一陣“劈裡啪啦”的算盤聲,果不其然,吳承恩正點著一盞煤油燈在那裡算帳呢。
看見吳承恩時不時地在紙上寫著一些數字,陸遠忍不住激動的心情,走上前去就朝著吳承恩問道:“嘿,吳老哥,吳老哥,你算了沒有,咱們今天到底賺了多少錢呀?”
“哈哈哈哈……”還沒等吳承恩開口回答了呢,陸遠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接著他又自問自答地說道:
“我剛剛自己粗略地估算了一下,
話說咱們這頭完全是沒有人工成本的,所用的藥材又非常便宜,故而每包藥的成本差不多只有六文錢。這麽一算下來,咱們一包藥就能賺二十四文錢,那麽五千包藥,就足足賺了一百二十兩銀子啊。
我的天,咱們一天就能賺這麽多,那麽一個月下來,得賺多少錢啊?
哇呀呀,要是事情真能一直這麽順利的話,那麽用不了幾天,咱們就可以給沙窩裡的老百姓治病了,甚至於給他們換爐子,添被子,都不再是什麽難事兒了!”
“呃……”看著陸遠那一副精打細算的模樣,吳承恩無奈地呃了一聲,接著,他就撓著腦袋向陸遠解釋道:“陸恩公,話說,生意可不是這麽做的,你是不是想著咱們每天擺個攤,然後再賣出五千包藥材就可以了?”
“要不然呢?”
“呃……,算了,算了,我有點困了, 陸恩公,我先去睡了,咱們明天見。”說完,吳承恩張著嘴巴打了個哈欠,隨後便轉身溜到隔壁房間睡覺去了。
“喂,少恆,難道我剛剛說得不對嗎?這一天一百二十兩,一個月就是三千六百兩啊,哪怕咱們只能賣一個月的藥,那什麽問題就都解決了呀?這到底有什麽問題呢?”陸遠見到吳承恩已經逃走了,便轉過身來問向了韓少恆。
話說,韓少恆哪裡懂這些東西啊,只見他朝著陸遠攤了攤手,又噘著嘴答道:“陸大哥,你都弄不明白的事兒,你還問我,你這不是對牛彈琴嗎?
呃……,這句話好像不能說我自己。
哎呀呀,不管啦,不管啦,反正陸大哥,你千萬要記得,等過幾天,咱們賣藥賺了錢,你可得讓吳老哥把咱們買人參的銀子給支出來,要知道,那可是方伯伯送給咱們的八錠元寶啊,我可不想就這麽弄沒了。”
“我說你小子,你怎張口閉口就是錢呢?現在是少你吃了還是少你喝了?你瞅瞅外面的那些流浪乞丐,再想想你來京城第一天花的那四兩銀子,你還好意思從那些乞丐手裡要錢嗎?
欸欸欸,你小子跑啥啊?別以為你跑到吳老哥那屋我就治不了你了,我現在之所以不去追你,那是因為我怕打擾了吳老哥睡覺,要不然,你看我敲不敲你的腦袋,哼!”
隨著吳承恩那間屋門“吱呀”一聲被關上,陸遠也氣鼓鼓地回到了房間。
接著,他抱著腦袋,便合衣而睡了。
在夢裡,也不知道他究竟夢到了什麽東西,總之,這一夜,他的嘴角一直是翹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