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子卻有的是錢啊,只要咱們能找到一個比他們厲害得多的武林高手,那我的仇不就能報了嗎?
哈哈哈哈,陸遠啊陸遠,你給我等著,老子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說著說著,杜子騰攥著拳頭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在這一刻,他甚至都感覺到自己已經看見勝利的曙光了!
可是,笑著笑著,杜子騰眼裡的光芒又漸漸淡了下去,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並不認識什麽武林高手啊。
“哎——,我所認識的人當中,就屬薑師傅的武功最好了, 但是薑師傅也打不過那個小妮子啊。
更何況此前薑師傅也說了, 那些武林高手高來高去,並不願意插手世俗之事,如此一來,就算是我手頭有銀子,那也是求告無門啊!”
想到這裡,杜子騰剛剛才變得有些高亢的情緒,瞬間又低落了下去,只見他將手往頭髮裡一插,便兀自懊惱了起來。
而在見到杜子騰的這個動作以後,薑師傅卻在旁邊暗自一笑,因為他心裡很清楚,此刻的杜子騰,已經算是正式入彀了。
不過呢,薑師傅卻並沒有趁著這個當口著急上去接話,因為他很懂得上趕著不是買賣這個道理,所以他決定就在這裡慢慢的等,一定要等到杜子騰主動過來詢問, 自己方能朝他亮出底牌。
正因如此,在杜子騰煩躁不安的這段時間裡,薑師傅只是默默的站在那裡,什麽都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
而他這樣一種安靜的行為反而起到了一種極好的效果,伴著一陣寒風吹過窗欞,杜子騰忽然想起了薑師傅曾經就是名門大派的弟子呀。
想到了這一點之後,杜子騰猛然間抬起頭來,然後盯著薑師傅的眼睛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薑師傅,我好像聽你說過,你以前也曾經在泰山派呆過,只不過後來因為家人生病,才被迫離開泰山的。
那麽既然如此,你能不能替我搭個橋,請您的師父或者師叔下山一趟,幫我報了這個血海深仇?
說實在的,此仇不報,真是難消我心頭之恨啊!”
話說,薑師傅一直就在等著這句話呢!!
故而杜子騰的話音一落, 他的精神頭立馬就上來了。
只見薑師傅先是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番, 隨後便朝著杜子騰深深一躬,一邊眉頭微斂,一邊慢慢地朝杜子騰回答道:
“杜少爺,不瞞你說,其實我曾經的師父,就是現在的泰山派副掌門,這幾十年來,我師父他老人家勤修苦練,日日不輟,武功早已經登峰造極了。
我相信,倘若他老人家肯出手的話,不出十招,必能將那個小妮子手刃當場。
除此之外,我的那幾個師叔,他們的武功也都遠在那小妮子之上,隨便請過來一個,也一樣能輕輕松松地滅掉那個小丫頭。
只不過呢……”
說到這裡,薑師傅故意停頓一下,顯然,他是想製造出一些焦慮的氣氛來,以便讓杜子騰感覺到這件事是真的真的很難辦。
果不其然,他這句“只不過”剛一說出,杜子騰的眼神中便立馬充滿了緊張。
一看到杜子騰的這個狀態,薑師傅頓時在心中滿意的一笑,接著,他沒等杜子騰開口發問,便接著剛才的話茬繼續說了下去:
“只不過我的師父師叔他們都隸屬於名門正派,這殺人越貨的事兒,我怕他們會不肯接啊!
所以說,杜少爺,真不是我不想替您上山去請,實在是,我也很為難啊!”
說完,薑師傅便佯裝無奈地敲了一下手掌心,然後又抬起頭來偷偷瞄了杜子騰一眼。
本來呢,當杜子騰聽到薑師傅說那些人都是名門正派的時候,他的心裡是相當失落的。
可是,隨著薑師傅在“很為難”這三個字上加上了重音,杜子騰便知道這件事兒還是有門的。
於是乎,為了問出薑師傅的為難之處,他便一臉誠懇地朝薑師傅說道:
“薑師傅,我也知道貴派乃為名門大派,要想請令師出山來幫我這個小忙,實在是有些不妥。
但我這不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嗎?
所以,還請薑師傅看在我平素對你不薄的份上,辛苦上山一趟吧。
薑師傅請放心,這其中但凡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你盡管開口就是了,我杜子騰是絕對不會虧待了你和令師的!”
這段話一說完,杜子騰立馬拍著胸脯做了一個保證的姿勢。
而在聽了杜子騰的這一段回答之後,薑師傅也知道現在已經到了談價的關鍵時刻了。
於是乎,為了能夠在一會兒的談判中爭取到更多的籌碼,薑師傅便撓著腦袋裝出了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哎——,好吧,既然杜少爺都這麽說了,我薑真誠也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我一定會想辦法促成此事的。
只不過……,杜少爺,我得提前知會您一聲,我師父他老人家,畢竟是江湖中響當當的一代大俠,要是想讓他出馬的話,那咱們的誠意,恐怕得備得豐厚一點呀。”
其實, 話說到這個程度,杜子騰也明白了薑師傅的意思。
本來他很想著爽快地答應一句:“你放心,錢的方面都好說,你說個數,我雙手奉上就是了。”
可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麽做肯定會被人狠狠宰上一筆的,於是乎,為了避免被人放血放得太狠,杜子騰並沒有選擇立即回答,而是從旁邊的桌子上端起了一個茶杯,慢慢地摩挲了起來。
他這一摩挲就是好半天,一直到那個茶杯都被他捂熱了,他才重新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接著,杜子騰一邊抬起眼睛看了看窗外,一邊裝作滿不在乎地朝薑師傅問道:“那,薑師傅,照你估計,咱們得向令師表示出多少誠意才算合適呢?”
其實呀,對於杜子騰剛剛的這一番舉動,薑師傅是看得透透的。
畢竟他都跟著這位大少爺整整一年了,因此他非常清楚杜子騰並不是懼怕花錢,他之所以這麽做,無非是擔心自己被宰得太狠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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