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從章農窗的動作表情來看,他壓根就沒覺得這個功勞應該歸師父所有,相反,他甚至還認為,葦善堂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全都是因為他章農窗銳意改革的結果。
話說,常年鑽研人情世故的廖掌櫃,又怎麽能看不出這其中的道道呢?
因此,在接下來的談話中,廖掌櫃壓根就沒有提過一句杜院使,他對章農窗是極盡吹捧之能事,做足了感激涕零的表演,
並且廖掌櫃還表示自己願意死心塌地的追隨在章農窗的左右,章農窗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章農窗讓他買狗他絕不買雞,至於別人的話嘛,他是一概不會聽的。
章農窗自然是聽懂了廖掌櫃的弦外之音,於是乎,在這一刻,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濃了,對廖掌櫃也更加親切了。
如此這般,一晃一炷香的時間便過去了。
廖掌櫃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便逐漸把話題引入到了正題之中。
只見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便故意拋出了一個根本不難解釋的問題:
“章大人呀,本來呢,在昨天談成這筆生意之後,我當時也是挺興奮的,可是後來我這一細細的琢磨,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了。
我覺得吧,倘若那位鄭老爺要是真拿這九香玉露丸送親朋好友的話,那麽就算他的家族規模再大,買上個千八百盒也足夠了呀。
可是,這位鄭老爺卻一口氣要了五千盒之多,說實在的,這麽大的體量,完全不像是送人用的啊。
章大人,你說,他會不會是競爭對手派過來坑咱們的呀?萬一要是咱們被他放了鴿子的話,那將來這麽多的存貨,也會是一個不小的麻煩啊。”
廖掌櫃一說完,便趕緊裝模作樣的皺起了眉頭,同時又一臉不解地看向了章農窗。
而在聽了廖掌櫃的這個疑問之後,章農窗卻拍著扶手哈哈大笑了起來,接著他將二郎腿往起一翹,便一臉驕傲地朝廖掌櫃回應道:
“我說老廖啊,你啊你,你是不是賣藥賣傻了呀?
我且問你,咱們給那個山西土包子準備的九香玉露丸,都是些啥貨色?
都是下品吧!
而這些下品的成本,加起來也用不了十萬兩銀子呀。
現如今,那個土包子都已經交了五萬兩銀子的定金了,再加上過兩天他還要交割兩百盒的現貨。
因此,這裡外裡一算,咱們這批藥的成本,差不多都出來一大半了!
倘若在這個時候,他放了咱們的鴿子,那又能對咱們造成什麽影響呢?
是影響了咱們的資金鏈?還是影響了咱們的倉庫空間?亦或是你覺得咱們造出來的這五千盒藥,將來就徹底賣不去了?
哈哈哈哈哈!
所以說,老廖啊,你只要仔細一琢磨就能明白,那個土包子要是真敢在這方面搗鬼的話,那就是純純給咱們白送銀子啊!
對於咱們來說,到這裡,章農窗不禁得意的看了廖掌櫃一眼,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此時此刻,廖掌櫃的眼睛裡已經裝滿了崇拜的目光。
不僅如此,廖掌櫃還激動的站起身來,非常巴結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見到這種情況,章農窗頓時感覺到渾身舒爽,接著,他便在廖掌櫃的一臉期待中,繼續講了下去:
“我們再來說說他一口氣要上五千盒九香玉露丸這件事兒吧。
其實呀,老廖,有的時候你還真是低估了那群山西土包子,你別以為他們就是那種人傻錢多的蠢貨,實際上,這幫人精得很呢。
如果我估計得沒錯的話,那家夥一準是想把這些貨先運回到山西去,然後再以更高的價格,賣給那些更加虛榮的土財主!
如此一來,這倒手之間,他也能賺上一筆不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