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的三個和尚也面面相覷,韋宇龍是強忍著笑,離開這裡的。</p>
他敢這麽說,自然明白,他們三人都是和尚,而且自己一會救了他們性命後,應當不會記仇,也不會給康熙告狀。</p>
“他們要是需要桐油柴草,你們就給,別為難。”</p>
韋宇龍對身後僧人吩咐一句,然後又到:“澄觀老師侄,你讓十八羅漢和武僧到大殿集合。”</p>
怕行癡真出意外,有補充道:“派五個僧人在後院看著,別真讓三位大師出什麽意外。”</p>
澄觀忙領命而去。</p>
過了一陣,等三十多個僧人到齊,韋宇龍對眾僧道:“有大批喇嘛要攻打我們清涼寺,搶奪行癡大師,圖目不軌。為了大家能全部脫困,你們等一會,衝出寺去,齊攻東路,裝作向山下突圍,假裝難以成功,又退回寺中,不過須得順手牽羊,擒拿五十名喇嘛上來。”</p>
澄通不知主持何意,便問道:“方丈之意,是否將這些喇嘛作為人質,使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若是如此,那麽所擒拿的喇嘛位份越高越好。”</p>
“不用,隨便來幾十個小喇嘛也就夠了。”</p>
眾僧不明用意,但主持既然有命,便都奉令出寺。</p>
過不多時,只聽得山腰裡喊聲大作。韋宇龍站在鼓樓上觀看,見三十名少林僧衝入喇嘛群中,刀光閃動,打了起來。</p>
這三十名僧人都是少林寺高手,過了一炷香時間,眾僧都安全返回,每人雙手各抓一名喇嘛,或肩上扛了一名,一點人數,擒來了五十七名喇嘛。</p>
回到文殊殿中,韋宇龍才道:“把這些家夥全身衣服剝光了,每人點了穴道,都去鎖在後園柴房之中。”</p>
眾僧均覺主持這道法諭,大是高深莫測,雖不明何意,還是按照命令將五十七名喇嘛都剝得赤條條地,身上點了穴道,鎖入柴房。</p>
“世間諸色相,皆空皆無。無我無人,無和尚無喇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和尚即喇嘛,喇嘛即和尚。諸位師侄,大家脫下袈裟,穿上喇嘛的袍子罷!”</p>
聽得主持這樣安排,眾僧盡皆愕然,更加不知所措。</p>
“雙兒,你過來,幫相公扮個小喇嘛。”</p>
雙兒一直候在殿外,當即進殿,檢了一件喇嘛袍子,助韋宇龍換上。</p>
換好衣服,韋宇龍上下瞧了瞧,頗為滿意,便對雙兒道:“你也去你小房間,換上小喇嘛衣服。”</p>
“師叔,難道咱們向喇嘛投降,改歸黃教嗎?”澄觀終於忍不住問道。</p>
“非也!大家扮作喇嘛,
湧到後邊小廟,將玉林、行癡、行顛三個和尚捉住,點了他們穴道,再將他們換上喇嘛衣衫……”</p> 澄通聽到這裡,鼓掌笑道:“金蟬脫殼,妙計,妙計!咱們幾十個假喇嘛黑夜中向山下衝去,眾喇嘛難分真假,那就難以阻攔了。”</p>
眾僧一齊稱善,登時笑逐顏開。…</p>
“如此衝將出去,不須多所殺傷,最是上策。只不過冒犯了行癡大師他們三位,未免不敬。”澄通好意提醒。</p>
“阿彌陀佛,救了三命,勝造三七二十一級浮屠。小小冒犯,勝於烈火焚身。”</p>
眾僧當即全部答應,當下一齊脫下僧袍,換上喇嘛衣衫。</p>
看大家都換了裝扮,韋宇龍命雙兒收拾了銀兩物事,裝在包袱裡,負在背上。</p>
好不容易等到天色黑,韋宇龍暗暗思索,雖然萬事俱備,卻也不敢保證康熙會不會來。</p>
為了保險,他最後囑咐道:“各人把僧袍都帶在身上,脫困後再行換過,倘若失散,齊到阜平縣吉祥寺會齊。現在大家在臉上塗些香灰塵土,每人手中提一桶水,這就動手罷!”</p>
眾僧聽了法諭,皆依令而行,來到小廟之外,眾僧唏哩花拉,高聲呐喊,向廟中衝去。</p>
玉林、行癡、行顛三人已決意自焚,在院子中堆了柴草,身上澆滿了香油,隻待眾喇嘛攻到,向他們說明舍身自焚用意,便即點火。</p>
哪知這些假喇嘛說來便來,事先竟沒半分征兆,待得聽到“嗚嚕嗚嚕,花差花差”似藏語非藏語的怪聲大作,數十名喇嘛已衝進廟來。</p>
玉林朗聲道:“眾位稍待,老衲有幾句話說……”</p>
還沒等他說完,韋宇龍,澄通和澄觀已經各提一桶水,澄觀澆的玉林,澄通澆的行癲。</p>
韋宇龍卻直奔行癡,對他當頭一桶冷水澆將下來,之後運指點了三人穴道。</p>
其他人見狀,跟著數十桶冷水紛紛潑到三人身上。</p>
這一下迅雷不及掩耳,別說三人來不及點火自焚,就算已經點著了,也被立時澆熄。</p>
眾僧七手八腳,脫下三人僧袍,將喇嘛袍服套在三人身上。</p>
韋宇龍向雙兒一努嘴,雙兒會意,取過燭台,便將院中堆著的柴草燒了起來。</p>
韋宇龍大手一揮,眾僧將行癡等三僧擁在中間,向東衝下山去。</p>
隻奔出數十丈,小廟中黑煙與火光已衝天而起。</p>
山腰間眾喇嘛見到火起,大聲驚叫,登時四下大亂,那個喇嘛看這群人的僧袍一樣,都道是自己人,混亂之中,也沒人上來盤問。</p>
等走的遠了,韋宇龍才將行癡等三人身上穴道解了,笑道:“耽誤三位大師參悟大道,實在抱歉,得罪之處,請勿怪罪。”</p>
行癡等穴道被點,耳目卻是無礙,見到經過情形,早明白是少林僧設法相救。</p>
面對韋宇龍的取笑,也沒在意,行癡報著佛號道:“阿彌陀佛,主持大師說笑了。不傷一人而化解此事,的確是難能可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