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卡姆斯,出生在一個美麗的村莊,這裡有湛藍的天空、清澈的湖水、鬱鬱蔥蔥的樹木。
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開滿了五顏六色的小花,像是給山穿了一件鑲著花邊的裙子,一泓清溪順著山勢蜿蜒而下,溪水撞擊在岩石上“叮咚”作響,溪下光滑的鵝卵石清晰可見,一切美不勝收。
這裡是我們“劍妖”一族的天堂,族人們樸實善良、渴望和平。
劍妖一族,在浩大的妖界只是一個渺小的種族。
在充滿戰爭的妖界,在大妖怪種族間爆發戰爭的時候,無力的我們能做到的只能是盡可能減少被波及。
可是,種族的特性卻讓我們一族淪為戰爭的無辜犧牲者——戰爭需要武器,而我們便是“武器的供應者”。
用妖力製造武器是我們劍妖一族的能力,而且製造者越是消耗自己的靈魂之力,製造出來的武器越是強力……
不僅如此,每個劍妖如果在耗盡自己的靈魂之力或是面臨死亡之際,在心靈產生恐懼、痛苦、怨恨、悲傷等負面情緒時,自己的身體便會在消亡後化作武器,而這樣的武器通常都是難得的“好武器”……
我們總是試圖逃脫命運的束縛,可每當戰爭響起,我們的族人便又會被迫害,淪為其他種族用於戰爭的工具……
這樣的命運,不知何時才有個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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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姆斯,卡姆斯……你在想什麽呢?”
一個美麗的金發少女帶著躊躇的聲音不停地呼喚著卡姆斯,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此時的卡姆斯正站在家鄉村落外緣遍地花草的小山坡上的大榕樹下望著遠方的光景若有所思。
這棵生長了萬年枝繁葉茂的大榕樹,是兩人愛情開始的地方,他們就是在這裡,在最美的年華裡相遇的。回想起曾經的那段時光,生活無憂無慮,真是充滿幸福和快樂。
“額,沒什麽……”許久才聽到呼喚的卡姆斯將思緒拉回,他不知所措地愣愣地看著少女。
少女含情脈脈地望著卡姆斯,等待著他的回應。
沉默了片刻,他緩緩向前兩步走到少女面前,強顏歡笑著用手輕撫她的臉頰:“沒什麽,只是突然發了一下呆,額哈哈……”
但當他的目光聚焦在少女炯炯有神正深情不移地看著自己的雙眸時,卡姆斯的笑容緩緩地平息了下來,又再度陷入低沉。
少女的名字叫艾米麗娜,是卡姆斯的戀人,一頭靚麗的金色長發披於雙肩之上,湖水般碧綠的雙眸如星光般閃亮,小小的紅唇與皮膚的白色更顯分明,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布在臉頰兩側,再配上一身淺藍色的連衣長裙,就如同惹人憐愛的洋娃娃般楚楚動人。
她讀得懂卡姆斯的思緒,是因為戰爭,戰爭無情地摧殘著他們的家園,弱小的他們卻只能被迫淪為受害者,這讓身為男人的他產生了極大的心裡負擔,弱者要如何守護心愛之人呢。
想到這裡,艾米麗娜只能溫柔地抱住卡姆斯,希望這份愛的力量能讓他釋懷:“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永遠和卡姆斯在一起的,一切都會過去的,一切也都會好起來的……”
“嗯……”卡姆斯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也伸出手緊緊抱住艾米麗娜,他將自己的下顎緊緊貼在少女的頭上,想借這份擁抱揮散心中的痛楚,呼吸間他將少女抱得更緊。
他看不到明天的路,他害怕明天的到來,他盡可能的抑製心中的不安情緒,
只是,不論是今天還是明天,甚至是十年、二十年,他都多怕有一天會失去她,多怕自己的弱小無法護她一世周全。 此刻的他多希望能和心愛之人去一個沒有戰爭、沒有煩惱的極樂淨土,這樣的夢想不知在心中期盼了多少年,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卻終究無法實現。
就在不久前,附近的妖族又爆發了大規模的戰爭,參與戰爭的其中一個妖族,山豬一族,首先想到的就是對劍妖族進行侵略,以獲得最直接的武器來源,對戰爭更有利。
幾日前,它們來此要求劍妖族在短時間內鍛造大量的武器,以滿足戰爭需要,但這繁重的任務對於劍妖族來說,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
按照它們的要求,就算將劍妖一族全部抹殺化作武器,恐怕也到不了他們要求的零頭。
這群無恥的家夥們,只會仗勢欺人!面對弱者會想盡辦法瘋狂地蹂躪;相反,面對強者則會像土鱉一樣低三下四。而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這樣的。
這群天殺的雜碎!卡姆斯心中憤怒地咆哮著。隻恨弱肉強食是萬物法則,隻恨自己太過弱小無力回天。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開始漸漸落山,天空中在夕陽的照射下開始浮現紅色的彩霞。
“回去吧……”
卡姆斯淡淡地說道,他的話語裡幾乎沒有感情色彩,目光沒有光澤地看著天邊。
“嗯嗯。”為了讓卡姆斯心情開朗起來,艾米麗娜盡可能保持著燦爛的笑容,不停地在他身邊逗他開心。
“開心點嘛,快給本姑娘笑一個!”艾米麗娜撒嬌地說道。
卡姆斯無精打采地擠出一絲微笑。
“快點嘛,你這哪裡是笑,簡直比哭都難看。”
“這樣嗎?”卡姆斯又擠出一絲微笑,這次看上去比上一次稍微好一點。
“表情能看上去再聰明點嗎?”艾米麗娜說著用手指按住卡姆斯的鼻子,使得卡姆斯直接變成豬鼻子,並哈哈笑了起來。
“好啊,你是故意取笑我是吧。”卡姆斯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他被身旁可愛的少女逗笑了。
“大笨蛋!”
“別這麽說,我頭腦聰明著呢,小時候大家都叫我天才!”
“哈哈……你不說我都忘了,我們卡姆斯還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呢。”
“什麽優點?”卡姆斯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少女。
“那就是臉皮比城牆還厚,哈哈……”
“好啊,臭丫頭你敢戲弄我!給我站住!”
“不要,哈哈哈……”
說著兩人在夕陽下向家的方向追逐起來,一路上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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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按照預先定好的時間,一大批山豬一族的軍隊來到劍妖族所在的村莊。
山豬一族,在整個妖界雖不算什麽強大的種族,但是相對於弱小無力的劍妖族來說,也是根本無法比及的妖族。
這次,山豬一族要求劍妖族在5日之內提供10萬件兵器供戰爭使用,這樣的數量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天文數字。
要知道像劍妖一族這種小村落聚居的種族,族人也不過幾千人左右,它們卻要在5日之內提供10萬件兵器,明顯是強人所難,是故意欺壓!
“答應我們造的武器呢?已經到了約定期限了,我們來取貨了!”
領頭的妖怪首領吼道,它全身暗灰色的鎧甲,手握巨斧,斧子頭部上方延伸出如同長矛一般的尖刺。
它是一個體型巨大的野豬妖,嘴臉自然不用多說,是個醜陋的豬頭,巨大的獠牙從口中向上彎曲而出,在那全身暗紫色的皮膚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寒氣逼人。
山豬首領的上半身顯得十分寬大而健壯,下半身相比之下就顯得有些窄小了,而且腿部粗壯而短小,硬要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形容的話,有點像個倒立的等邊三角形。
真難想象這樣的身體比例,那短小的粗腿是如何支持整個身體行動的。
放眼望去,在它身後有數不清的體格略小的雙腳站立的山豬族士兵和保持著山豬真身的妖怪正隨著它的囂張而蠢蠢欲動。
劍妖族人們都被迫召集出來蹲在地上,膽怯地聽候著發落,沒有人知道自己的命運是怎樣的,或許不一定什麽時候,死神就會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在這個世上,弱者,永遠只有聽天由命的份。
“大人,您給我們的任務實在是超過我們的能力了,請您再寬限我們一些時日吧……”見半天無人應答,山豬妖首領的臉上略顯怒意,劍妖族一位年邁的老者緩緩從族人的隊伍中緩緩站起身走了出來,來到山豬首領面前微微一禮,他是劍妖一族的族長。
老者知道面對這些蠻橫無理的家夥毫無道理可講,但是為了能保護族人不被肆意殺害,只能盡可能的再拖延一點時間,為可能出現的死者再爭取一點時間……
“哼!大戰在即,你居然跟本將軍說寬限!難道你沒有看到本將軍的軍隊正渴望著奔赴戰場嗎?!”聽到老者的話,山豬首領帶著蔑視的眼神俯視著老者,它故意裝作自己很佔理一樣,理直氣壯地咆哮著。
隨著野豬將軍的咆哮,野豬族軍隊也蠢蠢欲動起來,就好像這是正義的軍隊,渴望得到世界的擁護一般。
“這群天殺的惡徒!……”在劍妖族中的卡姆斯憤怒地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還是差一點大叫出聲,身邊的族人見狀趕緊扶住卡姆斯的胳膊,提醒他按捺住自己的情緒。
“大人請您再寬限我們一些時日吧,您給的任務確實超出我們的能力了……”老者不斷地哀求道,他的聲音中透露著絕望和無力。
老者心知肚明,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毫無意義,但是又不可能保持沉默,因為那樣可能會使眼前這個大塊頭惱羞成怒。
“寬限是嗎……”野豬將軍輕聲地說,它那豆大的雙眼在眼眶中飛快地運轉了兩圈,想了幾秒鍾後,它向前一步走到老者面前不懷好意地笑著,像是在醞釀什麽壞心思。
那副醜陋的豬臉讓人看了實在想吐!
老者膽戰心驚地低著頭不敢抬眼看山豬首領,他像是預感到自己即將大禍臨頭一樣,瑟瑟發抖地聽候發落,此刻的劍妖族人的心都跟著攥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