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說道這裡,看著郭靖黃蓉聽的很是入迷,笑了笑,接著道:“當年一部《九陰真經》出世!
江湖上為了這門秘籍那是仇殺不斷,學武之人都欲得之而後快。
這門秘籍是否真的那麽神乎其神?
本也無人得知,可架不住它名氣大,武學人人口口相傳。
那自然誰都對它充滿了幻想。
你們以為“華山論劍”就是我們幾個人隨便約約的嗎?
我們幾人那時武功都已然登峰造極,各個名頭響亮!
黃老邪號稱“邪怪大俠”殺的貪官汙吏,江湖匪類聞風喪膽。
朝廷派出多少大內高手擒殺他,被他殺的那是片甲不留。
如不是怕殺了皇帝,便宜了外族。
大宋皇帝估計年年得換了!
你說他厲不厲害?
老毒物歐陽鋒雄霸西域,別說他自己了!
就是白駝山中人出來,誰聞之不膽戰心驚!
他本身武功已然高極,一門“蛤蟆功”被他練的出神入化,再創新高。
其人手段狠辣,心思縝密,又精通毒物和各種劇毒配製,你說他可怕不可怕?
段皇爺天南一帝,一身家傳武學已然造詣極高,又將那“一陽指”練到登峰造極的一品之境。
大理段氏向來人丁興旺,可段皇爺此等修為資質,幾百年來,也無人可與其比肩。
以前的段氏之人能將一陽指練至四品之境,都已然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高手了。
嘿……至於一品之境淵深難測,那是讓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就連百余年前的段譽,哦,就是段皇爺的爺爺。
他自身屢得奇遇,一身內功修為震古爍今,可單論一陽指造詣,他也比不上自己孫子。
你說這段皇爺又是何等厲害?
說到這全真教號稱“天下武學正宗”,你們以為是別人隨便亂叫的嗎?
少林寺自有唐以來,數百年來,都是武林中泰山北鬥,有“天下武功出少林”之稱。
他們為何不敢對此有什麽置喙?”
黃蓉郭靖這會聽的津津有味。
聽到此處,黃蓉更是拍手叫道:“是啦,是啦!肯定是打出來的名頭!”
洪七公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
王重陽創立“全真教”講究的就是儒釋道三教合一。
他自己先學文後練武修道,武學有成以後!
又豈能不去佛門聖地,號稱禪宗祖庭的“少林寺”弘道論武一番。
這一去結果如何?”
黃蓉道:“肯定是王真人贏了!
所以少林寺認栽了!”
“是啊…
王重陽在少林寺一待就是半個月。
比試武功,打得什麽羅漢堂,達摩院眾高僧一敗塗地,無人可與之爭鋒。
談經論道,辯道論佛,他們更是俯首稱臣。
所以全真教後來號稱“天下武學正宗”,他們又豈敢置喙?
那是被逼的,否則你真以為少林寺的人就甘心將這名頭拱手送人?”
郭靖聽洪七公說話,心中也在不停印證,他當然知道少林寺的人是什麽秉性。
從後世記憶中得知,宋朝也好,元代也罷,明朝也是一樣,少林寺都很是霸道,武林中什麽事都想管,儼然一副江湖霸主。
本來還不知在射雕小說中為什麽甘願被全真教奪了“天下武學正宗”的名頭,也不做置喙!
誰知還有這麽一番過往,
這樣也才正常。 誰要說少林寺的和尚真的各個萬事不掛於懷,那是真不了解這幫和尚。
原來是打不過啊!
呵呵…
見洪七公頓了頓,其接著又道:“別說王重陽了,就是“東邪西毒”二人。
哪個又放過少林寺了。
他們可不是王重陽,還和他們先講道理,再切磋武功。
他們那是堵住人家山門,就是要打!
結果呢……
少林寺豈能忍受這奇恥大辱。
自然又是大打出手。
可眾高僧不但單打獨鬥,無人可勝這二人。
後面又是幾人布陣,也被二人先後破的徹徹底底。
就這少林寺已然威名掃地。
總不能合寺僧眾再一擁而上吧?
如果這樣做!
嘿嘿……這二人手段強絕,少林寺就要大禍臨頭了。
東邪一身奇門遁甲之術獨步天下。
西毒一身毒術也是冠絕當世。
他們本來隻圖切磋論武,如果少林寺不講規矩!”
洪七公說到這裡,看了看郭黃二人,見二人已然沉迷其中,接著說道:“東邪西毒何等人物,本身脾性就與常人不同。
少林寺要是和他們來渾的,你說他們會如何?
不擇手段對付少林寺,那是必然的了!
你們說?這座禪宗祖庭還能落好嗎?
就這少林寺接連被挑,自家也深感羞愧難當。
如今儼然一副封山不出的樣子了。”
黃蓉聽到自己爹爹,有這麽威風的時候,那是高興極了,喜道:“七公,七公,你呢?你和段皇爺去了嗎?”
洪七公聽了這話,卻是哈哈一笑,道:“我和段皇爺卻是無人去那少林寺論武。
我二人先輩和少林寺淵源極深!
總是不好去的!”
郭靖更加確定少林寺為何在射雕小說中存在感很低了,誰知除了全真教王重陽挑了少林寺,還有東邪西毒也去挑了一次。
這等淒慘處境,他們自然得收著了,哪還有臉在出來當江湖霸主啊!
這等隱情若是洪七公不說,誰又能知曉,可又很是疑惑,遂問道:“前輩?那這些事為什麽江湖上沒有什麽流傳呢?”
洪七公道:“這就是認知問題了!
你以為他們三人去挑少林寺,是為了揚名?”
黃蓉道:“難道不是嗎?
挑了少林寺,多大的噓頭!
不是為了揚名?那是為了什麽?”
洪七公道:“他們幾人那時候武功已然登峰造極,名頭都已經傳遍大江南北?
只要是武學有成之士!
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哪需要再去揚這個名呢?
要知道,武功練到了我等這個地步,想要更進一步,那是很難的了。
自然想要開拓見識,來完善自身所學。
那時王重陽還未組織“華山論劍”!
那少林寺名頭忒大,號稱“天下武功出少林”,易筋經,洗髓經名傳天下。
那七十二絕技又號稱天下武功無所不包,嘿嘿……你們說?
他們這等人怎麽不去試試這塊招牌的成色!
他們之所以贏了少林寺的人,也沒宣揚出來。
因為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
他們是贏了少林寺的人,而不是贏了少林寺!
懂了吧?”
黃蓉雙手一拍,道:“啊……我知道啦,是那些和尚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
武功學的不到家,所以才輸了。
卻不是少林寺武學輸了!
是這個道理嗎?七公?”
黃蓉這話說的,把洪七公噎的夠嗆。
他的確是這個意思,可這話也不能這麽說啊,有些太難聽了。
可見黃蓉年紀幼小,想著其口無遮攔,也是正常的。
遂笑笑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女孩子家家的,可不能這麽說話了。
不然那幫和尚聽到了,肯定收拾你。”
黃蓉霍然站起身來,小手一揮,很有氣勢道:“哼……我才不怕,我有靖哥哥,他們敢來打我。
我就讓靖哥哥上少林,打得那些和尚吃狗肉。
誰要是敢不吃,我就一把火燒了少林寺!看他們怕不怕!”
洪七公聽了這話,滿是愕然,看了看郭靖道:“你這小媳婦兒不好管吧?
小子,以後可有的你受了!”
郭靖搖搖頭道:“蓉兒很好很好的,才不會欺負我呢!”
“你……你這傻小子!我沒說她欺負你!
我意思是別讓她欺負人,你得管著她點!”
洪七公看著郭靖此刻傻愣愣的呆樣,也不知其是裝的還是本來就是如此,顯得很是無奈。
郭靖心中正結合後世記憶,暗自思忖。
聽洪七公說黃蓉,自是說出了心中本該有的想法,聽其此言,又搖頭道:“蓉兒不會隨便欺負人,她要是欺負人。
那也是對方有錯在先,我是肯定幫蓉兒的!”
這把洪七公氣的哭笑不得,“你……”
黃蓉聽了郭靖這麽說,那是喜笑顏開,嗔怒道:“七公,你好壞!盡胡亂教靖哥哥!
我本來還想帶你回鎮上!
好好給你做幾個小菜呢!
這下我不做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