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鐵心聽了丘處機這番話,雙眼早都噙滿了淚書,或許是一個男人僅剩的堅強讓他沒有哭出來。
而包惜弱早已聽的泣不成聲了。
她就說兒子為什麽經常會遇到受傷的小動物,誰知其中還有這等隱情。
楊鐵心畢竟是男人,看到丘處機此刻面色頹廢,哪還有那副豪氣衝天的勁頭。
想著自己兒子如此不堪造就!
讓丘處機一番心血付諸東流!
直覺對不起老友。
過來給丘處機連連告罪,挽住老友之手隻想給對方跪下,丘處機自然牢牢扶住。
郭靖看著丘處機,楊鐵心那幅傷痛之情,也只能心中暗歎。
“唉……現在才哪到哪!
若是你們知道按照原來的軌跡命運。
一個到死人家都不願喊你一聲爹!
一個人家不但要殺你,還要滅了全真教。
估計那更是傷心至極,都不得活了。
不過如今這番命運,自然被改了過來。
不過楊康不死,終就還沒徹底改變。
嗯……快了,今日也只能先這樣了。”
遂看向完顏洪烈道:“趙王爺,今日之事你也看的清楚了!
我楊嬸嬸和楊叔父必然是要一起走的!
此事卻是勉強不得的。
你覺得呢?
再說今日我等雖有得罪,但這也是事出有因,更是情非得已。
此時我可以放你回去,但你也要答應讓你的親兵衛隊都撤了,並且不再追擊。
你是金國親王,眾位也都是江湖大有名望之人,自是一言九鼎。
想必不會半路反悔!
這點品行郭某還是相信眾位還都是有的。
趙王,我的提議你覺得怎樣?”
完顏洪烈早都在丘處機講述郭楊二家之事後,就已然知道郭靖是郭家後人。
見其如此年輕,又行事練達,心思通明。
想起其父也是因他而死。
自然有些虧心,不敢直視郭靖。
心裡還隻以為郭靖不知此中詳情。
如今自己受製於人,心裡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遂淒聲道:“惜弱,你既絕意要走,我也不會強留!
可笑我完顏洪烈十余年來對你用心良苦,愛寵之至!
只要是你所求,我都一一照辦,卻也不能感動你心。
到頭來竟落得如此下場!
我貴為金國皇子,當朝親王!
在你心中,卻遠遠不及一個村漢匹夫。
哈哈……你也算對的起我!
你……哈哈……何其可笑啊!
你們都走吧!
這是我所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至於康兒,如果他要離開。
我也不會阻攔,這你大可放心!
你也好自為之吧!”
說完扭頭看向郭靖,說道:“郭少俠,本王可以走了嗎?”
郭靖看完顏洪烈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很是作嘔,心道:“難怪能騙楊嬸嬸十八年,這演技太高超了吧!
再說他既然能被自己逼迫答應放手。
何嘗不是愛自己勝過愛別人的體現!
搞得他是為了放楊嬸嬸離開才答應的。
還恬不知恥說什麽感動?
最後一件事?
說什麽楊康要走,不阻攔!
呵呵……這人說話當真是滴水不漏。
楊康什麽想法,他會看不出來!
到了此時,
也不忘故作好人。 這人心眼太多了!
若不是自己知道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還被其這副表演給騙過了呢!”
不過郭靖嘴上卻是沒說什麽,直接放開其手腕。
完顏洪烈也再未發一言,或許心中也有些許傷心的意思,直接上馬掉頭回城而去。
郭靖自也知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只是如今卻是不夠方便,若是直接就殺了,他們這些人也就不好走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久可活了。
完顏洪烈一走,他的親兵衛隊自然跟著離開了。
可歐陽克等人一直沒有走的意思,幾人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
歐陽克手裡敲了敲手中折扇,朗聲道:“全真七子,江南七俠,都是武林豪傑!
而我等也不是無名之輩!
今日一陣,我等輸了!
可卻不大心服!眾位意下如何?”
彭連虎說道:“那是自然!
今日這一場輸的人心裡著實窩火。
再說身為學武之人,不好好會會號稱天下武學正宗的全真教!
那還學什麽武,練什麽功!
縱是死了也是死不瞑目。
時日地界,由你們挑!
來日還得做過一場!”
郭靖明白,自己今天在他們看護下,拿住完顏洪烈。
讓他們這幫武林成名高手,顏面盡失。
也可以說就是勝了他們一陣,可畢竟不是真刀真槍。
尤其這些人各個威名遠播,肯定不甘心!又豈會就此作罷!
自然想要找回場子了。
只是剛才當眾答應的事,不好食言而肥,遂想著比武定約了。
丘處機、馬鈺等人一聽這話,事關本派聲譽。
更何況“天下武學正宗”的名頭是先師闖出來的,他們雖然不肖!
這事上又豈能示弱。
丘處機更是性如烈火,楊康如此不爭氣,他還憋了一口惡氣呢!
立時雙眼一翻,雙手叉腰,大聲道:“好!好的很!
眾位也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這場比武,我全真教接了!
任你等約來多少人,全真七子一並候教!半年之後,八月中秋!
這個時日是不是很應景?
到時既能賞月,又能比武較技!
眾位,意下如何?”
彭連虎應道:“中秋佳節以武會友!
丘道長幾時也成了如此風雅之人!
哈哈……好!丘道長既如此說。
那麽江南七俠呢?”
說著就轉向了江南七怪,冷冷道:“眾位收的好徒弟啊!
讓我等數次顏面掃地。這個梁子我們是結下了,要不要一起了結啊?”
柯鎮惡哼了一聲,手中鐵杖一頓地,冷冷道:“我徒弟自然是好!這不用你彭寨主告訴我們!
至於梁子,結就結了。
江南七怪生平怕過誰來!
自然一並可以了解,這場比武我們應了!”
朱聰又道:“比武地點既然未定!
如是八月中秋之日, 那就將其地點定在嘉興南湖煙雨樓!
可就真應了一邊賞月,一邊比武之說了!
更加符合丘道長這種風雅之人的品味!
到時我們江南七怪成了地頭蛇,還得掏腰包請客啊!
哈哈……”
丘處機道:“好!那就死約會!
今年中秋,咱們就在嘉興南湖煙雨樓不見不散!”
彭連虎等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彭連虎才道:“一言為定!不見不散!
那就這樣!”
眾人約會既定,彭連虎眾人自向城內走去。
隻這歐陽克死性不改,看著黃蓉道:“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啊?”
“呸,誰是你妹子!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靖哥哥,我們走!”
黃蓉一拍馬鞍喚道。
郭靖看著眾人定什麽約會,一直不發一言。
因為他知道,歐陽克,彭連虎這幫人還有沒有命活到那會,還得看自己呢!
自然懶得和這幫人扯皮。
可歐陽克那雙淫眼三番四次盯著黃蓉看。
郭靖早已殺機沸騰,若不是此地人多,非得除了這色鬼,心想:“小色鬼,這輩子你也不用等著楊康殺你了!
免得讓你臨死都不可置信。
這次送你們一起下去地下做“好兄弟”去吧”
想到此處,強壓心中殺機,一個縱身上了黃蓉小紅馬,二人當先縱馬離去。
歐陽克哈哈大笑幾聲,也徑自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