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看著郭黃二人此時已然被自己說的興趣盎然,只能接著道:“王重陽說他奪取此經,隻為消弭武林災劫,不管這話是真是假。
人家已然勝過我等四人。
他怎麽說我們就怎麽聽唄,自然不會多說什麽。
可誰知過了沒兩年,他就仙逝了。
聽說引得老毒物大鬧重陽宮,結果被臨死前的王重陽一指重創,損傷了蛤蟆功,其也隨之遁回西域,這二十年來也沒聽他再來過中原。
後來沒多久江湖上又傳言桃花島棄徒“黑風雙煞”得了《九陰真經》,鬧的整個江湖又是腥風血雨。
這《九陰真經》本來應該在全真教之手,怎麽又會到了黃老邪門人手裡。
老叫花也想不明白。
不過,這些對老叫花來說都不重要!
可你們說,一本《九陰真經》就已經惹的老毒物覬覦,打上重陽宮。
如果再有一本《九陽真經》,嘿嘿……全真教會如何?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等簡單的道理,以王重陽那等智慧他又豈會不知?
老毒物是看得見的敵人!
暗地裡還會有誰?誰知道?
再來個東邪北丐的話,全真教直接關門大吉了!
哈哈……”
郭靖自是知道,“老嶽丈”很講牌面,縱然心裡有想法也不會明著去找全真教後輩麻煩。
至於“師父”洪七公也只是自我調侃罷了,他英風俠骨,為本武功秘籍又怎會做出這等事來。
洪七公喝了幾口酒,才接著道:“說起這全真教啊,那王重陽有個師弟,人稱老頑童,名叫周伯通。
他的武功也是王重陽親授,可其習武資質不凡,成就遠超“全真七子”。
當年武功之高,除了我們幾人,當今世上想必也無人能勝他一招半式!
只是其人小孩心性,難以托付大事。
門派的生死存亡,自然不能寄托在此等人身上。
王重陽自是明白。
“全真七子”雖說在江湖上有點名氣,可連王重陽所傳的全真教武功都練不到家。
再好的武功留給他們,又能有何用?
也是暴殄天物!
徒給自己招禍罷了!
再說,這傻小子也說了,他為什麽要假托一個鬥酒僧之名?
他自己當初組織比武論劍,說他不會看《九陰真經》,那最終他顯然是看了!
否則也不會說什麽鬥酒輸了,借閱鬥酒僧了,這種理由何其荒謬!
以他的武功,喝酒也能輸給人?
真氣護身,無窮無盡,喝多少酒就能逼出多少來!
怎麽能輸?老叫花和人比喝酒都不會輸,更何況是他。
難道習武之人和人賭酒也像莊稼漢一樣,蒙頭乾喝酒,隻賭真正酒量嗎?
那豈不是個笑話了!
也值得大書特書?
現如今老叫花既知道了這門九陽神功,其弊端我也知曉!
嘿嘿……要想冗雜我們五人所學之所長,那是談何容易!
又有《九陰真經》中的武學理念。
完全是想讓這門神功蘊含天下武學之至理!
嘿……那麽創立此功必然不是一蹴而就啊……
既費神又傷身,那是肯定的。
當年華山論劍時他已是六十多歲的人了,這門九陽神功如此玄妙,將常人百年之功試圖讓人在五至十年就能做到。
可說是在奪如今這片天地的造化啊!
勞心費神自屬當然,
創製此功時,損傷身體本源更屬正常! 否則以他的修為壽享百歲又有何難?
王重陽這人一生心高氣傲,從來都認為今人並非完全不如前人。
既然自己違背了諾言,肯定心裡覺得有些理虧。
所以也不願自承其名。
免得被後世之人看到,笑話“中神通”王重陽是個說話不算的人物了!
而且將此功留在別的地方,以後若被後人得到,如果傳人不差,自然能大放異彩。
有識之人又能在秘籍自傳中得到線索。
嘿……又是為儒為道為僧的!
可全真教創立之初的理念就是儒釋道三教合一啊,說的豈不就是自己身份。
又說什麽王重陽是和人賭酒輸了,才能借閱到《九陰真經》創立此功!
哈哈……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老家夥一輩子到死雖不願落人口實,可也要將證明自己身份的線索留下,讓後人自己去猜出來。
可有些將身後之名瞧的太重了。
唉……
不過他要沒有這份心氣,也就不會成為天下第一了!”
郭靖聽了洪七公這話,心想:“師父有些事畢竟不知。
王重陽將《九陽真經》留於少林寺。
以其這等性情或許也不單純是弟子不成器,為保留道統,轉移矛盾。
或許也是因為其知道他挑了少林寺後,對少林寺傷害太大。
王重陽一代高人,為了自家道統,奪名之戰不得不為,可其畢竟心中肯定對少林寺也有些過意不去。
將這神功留在少林也是了了一段因果,能求一個心安。
也有讓少林中人練此神功後,根據自己自述的為儒為道再為僧的經歷。
又是特意提到以賭酒爭勝贏來的,有識之士自然知道這個鬥酒僧就是全真教主王重陽。
那會他既送了少林一份神功,又以隱晦的方式揚了自己威名。
再結合多部小說,已然知道自從五絕時代後的少林寺,那是有多落寞,如此說倒也很有可能。
王真人這等高人行事,一步三想,當真不能以常理揣度。
這“天下第一”中神通當真了不得。未能親見其人一面,當真遺憾至極。”
想到這裡,郭靖也是歎了一聲。
黃蓉看出來洪七公此時也有些心情低落,想著這或許就是英雄相惜吧。
黃蓉一把摟住洪七公胳膊道:“七公,你剛才對我們說了這麽多!
我們到前面鎮上,蓉兒給你做好多小菜,好好犒勞犒勞你!好不好?”
洪七公自然同意,三人回到鎮上,找了家客店,黃蓉出去買佐料了。
洪七公看著郭靖笑咪咪道:“你這小媳婦的老爹,可和一般人不同!
你想娶這小丫頭,可不容易嘍!”
郭靖撓了撓頭,道:“前輩,您又來取笑我,黃島主他……”
“好了好了,等你以後武功有成。
黃老邪不同意,你就打的他同意。
那一切都不是問題了!哈哈……”
洪七公好似給郭靖出了個好招,不由大笑出聲。
郭靖卻是心中也有一股躍躍欲試之感。
這個念頭,經洪七公一提,很是強烈。
好似老嶽丈要是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都要去揍他一頓。
郭靖連忙運轉內功心法凝心定神。
不一會黃蓉提著各種食材走了進來,去了廚房!
郭靖想要去幫忙,結果被攆了出來。
經過一個時辰的烹製,黃蓉做出了好多菜。
什麽“玉笛誰家聽落梅”“好逑湯”等等,可把洪七公吃的開心。
對自己年輕時沒有遇到個黃蓉這般會燒菜的姑娘,深以為憾。
等幾人吃完,洪七公對郭靖道:“拿筆墨紙硯來!”
郭靖那是一聽這話, 那是連忙照辦。
洪七公就在桌上寫了有半個時辰!
寫完後,再次審視了一番,說道:“這門功法,是老叫花截取你那九陽神功內功心法中的一部分,又融合自身所通之功,做了些許改良。
可以讓女子修習,照此行功三個月,以這女娃的資質,到時自然能易筋伐髓,百病不生。
積蓄內力雖不能和這原版九陽神功相提並論,可也是極為了不得了。
最大的好處就是女子之身修習也不會再有什麽後患了”
郭靖聽了很是高興,連忙拿起,交給黃蓉,道:“蓉兒,你以後要勤加修習。
你不喜歡練功,到時我陪著你一起練!
你說好不好?”
黃蓉看著郭靖,柔聲道:“好!
靖哥哥你讓我練,我就好好練!”
“嗯!”
郭靖又轉頭對洪七公施禮道:“七公,晚輩謝謝您老了!實在是讓您費心了!”
洪七公看著郭靖,笑道:“你這小子,說起來老叫花也承了你的情。
你謝我什麽?
這門功法,等你自己以後神功大成,武學見識越多,自然也能隨手創製出來。
又有了不起的!
哦……老叫花明白了,你是著急讓你這小媳婦早早就能修煉?
哈哈……是不是?”
郭靖什麽都沒說,只是撓了撓頭。
可黃蓉聽了洪七公這話那是相當感動欣喜了,那含情脈脈的小眼神就沒離開過郭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