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媽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這臭小子終於還是進入叛逆期了,打一頓都不長記性。
“哎,大兒子,你進去跟你爸說吧。”
丁威力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屋裡,老丁正摩挲著新買的好酒,為了慶祝中獎,老丁家準備了好酒好菜。
“大力,將近領回來了嗎?”
“爸,我又買彩票了。”
“小癟犢子,昨天怎倆怎說的!”丁爸說著拿起手中的酒瓶便衝向了丁威力,剛要動手,看見是酒瓶,怕傷了兒子也傷了自己的好酒,便把武器變成拖鞋。
丁威力訓練了一天,身上力氣全無,不躲不閃的站在原地,腦子裡想著接下來的事。
他倒不怕挨打,怕的是接下來丁爸丁媽會直接收繳彩票獎金,那麽自己的原始資金就沒有著落了。
為了長遠打算,隻好想辦法糊弄他們了。
丁威力兩眼向上一翻,搖著頭盤腿坐在地上。
“丁大剛,你給老娘消停的!本大仙你都敢打!”丁威力學著自己爺爺的語氣朝著丁爸訓斥道。
丁爸被眼前的一切驚的木在原地。
“小癟犢子,中獎了,就知道自己吃喝,也不把好酒好菜,給本仙吃吃。”
聽到這裡丁爸才捋出頭緒,這是自家供奉的保家仙,上了兒子的身。
東北農村,很多人家都供奉著保家仙。保家仙分為胡、黃、白、柳、灰五種,胡為狐狸,黃為黃鼬,白為刺蝟,柳為長蟲,灰為老鼠。
老丁家供的是黃大仙,也就黃鼠狼。
丁爸有些慌神,主要是擔心孩子,請神容易送神難,他趕緊討好的把今天剛買的燒雞和豬頭肉端到供奉處,心愛的小白酒也倒了一大碗擺了上去。
丁威力見貢品擺好,便開始無實物表演,佯裝自己一口雞腿一口小白酒。
丁爸看著神神叨叨的丁威力,不敢開口,怕得罪大仙,傷了自己兒子。
丁媽聽屋裡沒有動靜,也走進來,見兒子的樣子,嚇的哇一下哭了出來。
“大兒子,你怎了!”
丁媽兩腿發軟身體便往地上癱,丁爸趕緊摟住她
“老婆,沒事兒,沒事兒的。有我呢!”
丁威力見丁爸丁媽嚇得夠嗆,自己心裡充滿了愧疚。
“不用擔心,你們老丁家給老娘伺候的挺好,老娘給你們一個大大的好處,彩票是我托夢讓這小子買的!肯定能中!”
“大仙,別怪罪,我們也不知道啊,要知道是您,我們哪敢來著!”
“不知者不怪,以後這小子想幹啥!你們別攔著,那是我在指點你們呢!”
“明白!明白!仙人指路!”
“還有……額,老娘願意吃牛肉,隔三差五得,整點兒牛肉,你們過好日子,也別虧了老娘的嘴。”
大仙當然不饞牛肉,丁威力要增肌牛肉,是必不可少的。
“明白,大仙,肯定給您安排到位!”
“嗯,那我走了。”丁威力說完,露出滿意的笑容,打了個激靈,恢復正常,兩眼疑惑的望著丁爸丁媽。
“爸媽,你倆怎了?”
丁媽坐在地上,一把摟過自己兒子,心疼的哭了起來,丁爸拿起桌上的白酒,狠狠灌了一大口。
自始至終兩口子都沒有懷疑丁威力是裝的,因為他們清楚自己的兒子從小就不會撒謊。可是這個丁威力是有有著三十年閱歷,在職場上打拚多年的。
鬧劇結束,晚上一家人又守候在電視機旁觀看球賽,
有驚無險,英格蘭和葡萄牙在90分鍾常規時間0比0戰平。 3500塊翻了7倍,變成了24500塊。
老丁家再度進入狂歡的氛圍,喜悅過後一家三口趕緊跑到保家仙處燒香祭拜。
這一次兩口子沒有研究這個獎金怎麽花,而是開始詢問兒子的意見,他們已經完全相信“黃大仙”的話了。
“當然是繼續買彩票了!”
獎金超過五千就不能在彩票站領獎了,要到當地的福彩中心領獎。
下一場比賽是5號的凌晨3點,中間還隔了幾天,2號早上一家人領完獎金後,沒有直接進行下一輪投注。
丁威力心裡清楚,兩萬塊的巨款,如果直接當天投注,中間這幾天丁爸丁媽一定茶飯不思,所以他把錢領回家先捂一捂,等到四號再去,這樣可以讓這兩口子少煎熬幾天。
7月4號下午,彩票站門口,老張和老李已經等成了望夫石。為了等丁威力兩個人都向單位請假了。
每天早上不等彩票站開門,便早早的守候在門口,一蹲就是一天,中午吃飯兩個人都不敢一起去,要留一個人在彩票站裡蹲守丁威力。
“老張,你看那是不是?”
“不是,咳咳,那孩子是大高個,你是不是想瘋了?看見個半大小子就問問。”
“嘖,我不著急嘛!”
“著什麽急,一點也沉不住氣!咳咳!”
“你能沉得住氣,一天還不到,抽了兩盒煙了,咳成這樣!還抽!”
“草,煙癮犯了!”
另一邊,老丁家屋裡,丁媽在屋內急得亂轉,時不時看向牆上的老師掛鍾。
“哐當”屋外傳來了大門關閉的聲音,是丁爸回來了。
“老丁,你不是去單位請假麽?怎麽到現在才回來!一會兒彩票站關了,上哪去買彩票?”
“哎,老婆別提了,這兩天我們車間主任老媽病了,去陪護,大頭重感冒也請假,一下子少好幾個人乾活。”
“啊,主任對你不錯,明天起早咱去看看!你別老心疼錢,人情上咱不能差”
“我知道啊!再扣也不能扣在這上面。”
丁爸換好衣服,一家三口騎著兩輛自行車便往彩票站去。
丁威力很納悶。
為什麽明明有三輛自行車,丁爸和丁媽要騎一輛?
為什麽大夏天的丁媽一定要摟著丁爸的腰?
為什麽丁爸累的呼哧帶喘的,臉上還美滋滋的?
為什麽是親兒子,還要被迫吃下這口狗糧。
一家人有說有笑,不一會兒就了來到了彩票站。
丁威力看見老張老李正蹲在門口正在四處張望。
“老丁,這不是你們主任和大頭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