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漫的灰塵漸漸落下,窄窄巷子裡漸漸出現十二個龐大身軀,遮天蔽日的站在核酸眼前。
他們人人都是一身鐵甲,從頭到腳只露著眼睛,唯獨不同的,是每人手中的武器。
有的拿一把大刀,有的拿兩根叉子,有的扛一把大錘,有的提兩板大斧……
武器各不相同,活像到《水滸傳》的世界了。
“核酸,要不你走,要不你死,想帶走錢,那是不可能的。”大鉗躲在這十二人身後得意又陰險說著。
“大鉗,你在想什麽,那些錢本就都是權的。”
“那你問問這十二個人,錢是誰的?”
“大哥,跟他廢什麽話,解決掉他,我們過快活日子去。”
這個扛錘的鐵甲人剛說完,就朝著核酸衝去了。
核酸見這些人這般無賴,是怒從心中起,也顧不得生死,朝著那扛大錘的就衝了過去。
只見兩人將四周沙塵都衝了個散,閃在一處,交起手來。
那扛錘甲人倒沒什麽特殊招式,只是上一下、側一下地朝核酸猛掄錘子,把四周斷牆和地面砸的坑坑窪窪,灰塵起的更濃了些。
由於這錘子又長又大,核酸也只能在這甲人的攻勢下閃轉騰挪,偶爾找個空擋踢上一腳,打上一拳。
可這凡人的拳腳怎麽打的動鐵甲呢?
核酸見勢不對,撲了一個跟頭,和那鐵錘人拉開了距離。而那鐵錘人呢,也已累的氣喘籲籲,用錘子支起身子,站著不動了。
大鉗看兩人停下,在後面喊了起來,“你小子,我放你條生路還要找死?兄弟們?還有哪個去幫我抓他,打死也行!”
只見大鉗身旁一人,兩手掄著雙節棍,飛一般地衝了過去。
一眼看去,這個掄雙節棍的好似是十二個裡個頭最小的了,可身手卻敏捷了許多。
核酸心想,隻憑赤手空拳怎麽打的過這些人呢?
於是他急急找起光鳥頭盔的位置,以現在的形式,也就光鳥能讓他全身而退了……
在敵人還沒到來之際,核酸正搜到了那頭盔的位置。
不過不幸的是,光鳥頭盔正好掉在那些鐵人陣的中央,核酸心裡也直叫起苦來。
可即使這樣,核酸也沒有退,迎著那把雙節棍掄著渾圓的人,齜牙咧嘴地衝了過去。
可交手之後,才發現那雙節棍不比大錘好防,兩把雙節棍被這人用的迅疾如雷,變換莫測。
核酸到了跟前,也只有盡力閃躲的份兒。到了幾招之後,核酸左肩和右腰也各挨一棍,驚的他急急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而那人卻不依不饒,繼續朝核酸衝去,硬是要拿下核酸。
余光之中,核酸見兩側牆壁塌陷成堆,於是急中生智。
他覺著那人一身鐵甲,視野受限,若是上了那碎石堆,必然是行動不便。
核酸想到做到,二話不說,一側身跳進了那碎石堆裡,然後連踩兩步,非但不逃,反而繞過那群鐵人陣,像是要去生擒大鉗。
可這群鐵人不以為然,他們覺著核酸是要趁機逃走的,而且他們一身鐵甲,也不便於進土堆抓人,所以這群人都呆呆看著,目光都如個表針一樣,圍著核酸轉了起來。
可核酸幾步越去,卻突然轉身,反朝大鉗衝去了。
這群人沒想到他還敢來進攻,於是轉身應對,可這群人擁擠在狹長巷裡,轉身十分不便,頓時亂了陣腳。
而大鉗被擠在後面,
正迎著核酸衝擊,自己也慌了起來,朝著眼前空氣瘋狂劃起鉗子,想要自保。 可那核酸呢,他才不要抓大鉗,而是趁著混亂鑽入人堆,要取光鳥頭盔。
鐵人陣見他鑽了進來,裡面所有人都慌了手腳,肆意亂揮起手中武器。
只聽人群裡面亂響著金屬敲打聲,花火也四下混亂濺射,仔細瞧瞧,原來是這些人,都亂到拿著武器互砍彼此了……
在外面看著,還以為是哪個鼓樂隊來這巷子裡表演唱戲呢。
但這情形並不有趣,核酸在人群裡被圍的幾乎透不過氣了,可他依舊不顧四下的刀光劍影和亂閃火花,他眼裡只有地上的那隻頭盔是亮的,他不顧生死的向前衝著。
終於,在血花、火花四處迸濺中,他拿到了光鳥頭盔。
又一陣混亂中,他找了機會,帶上頭盔,之後邊在人群中閃躲,邊喚醒了躺在地上的小飛機。
這些小飛機揚起塵土,各自起飛,隨後聚在一處,射下一束光來,罩住核酸。
核酸趁機,嗖的一下飛上天去。
可沒想到,一起飛上去的,還有一個手裡拿刀的鐵人,由於這人距離核酸太近,也被光陣吸到了空中。
那人升上天后不知所措,核酸也趁機奪過他手上的刀,一把將他推出光陣……
只見那人直直呼喊著跌落下去,重重摔在地上,在地面砸了一個厚厚的坑,四肢也被摔的變形,鐵甲縫隙處隱隱流出血來,定是死了。
有人摔在地上後,四周人群都沉默了,而這時,核酸的腦袋也“嗡嗡”響了起來,渾身冒出冷汗,然後抖抖自說著,“我殺人了。”
下面那群人,哪裡知道天上飛人是怎麽回事,都覺著是鬼神降臨一般,他們看著天上摔死一人後,沉默一會兒後,竟都四散逃走了。
最後隻留著大鉗還在地上呆呆看著,動也不敢動。
核酸看者光陣裡漂浮的血珠,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個死人,總希望這是在做夢,不願相信眼前的事實。
可他再看到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大鉗時,才反應過來,這可能是現實。
他仔細感受著現在的感覺,感受著內心的遺憾,感受著身上的疼痛……好像,這真的是事實。
核酸又抬起手臂,看著左臂冒血的傷口,再用右手捏了一下,他失落了——
“果然是疼的,我沒做夢。”
事情已經發生,核酸也沒有辦法,他拖著痛苦的身軀,慢慢飛近了大鉗。
大鉗看著渾身血口的核酸,這才意識到,來的是一個比自己還要可怕的死神,也慌忙轉身要跑。
可他哪裡跑的過光鳥,無論大鉗跑到哪裡,都要和核酸撞個滿懷。
“告訴我,蓮在哪兒?”
“我放了他,你別殺我。”大鉗怕的連聲音都變得聲嘶力竭了。
“你放了他,然後跟我回權那裡,我不會殺你。”
大鉗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不殺我,不殺我就行,我就想活著。”
核酸舉起了剛剛奪來的鋼刀,指住了大鉗,“那帶我找到蓮,和我去見權。”
大鉗心知自己見權後恐怕也只是死,可不去見權,今日也是活不成。可是,蓮對他們重要,於是他心生一計……
“我告訴你蓮的位置,但是你放走我。”
核酸向來耿直,願意相信別人的,可今日,他猶豫了……
面對一個殺人犯,他選擇把刀架在了大鉗的脖子上。
“接受你應得的懲罰吧。”
核酸舉起刀,正要下落,大鉗心理防線終於崩潰,縮在地上連連叫起求饒了。
“蓮確實被抓了。”
“真不敢信,就你這玩意兒抓的住蓮?”
“不是……不是我!是趁他不備,不滅軍抓的。”
“不滅軍?”
大鉗詫異於核酸還不知這事兒,可他也不敢問,只是跪著哭說著,“權打算打破玻璃牆,這不滅軍團就是她的籌碼,剛剛那十二個,就是不滅軍團的。”
“那是權的人,他們怎麽聽你的?”
“那裡面可是核汙染啊!進去就得化成水兒,連個全屍都沒有,誰敢進呢?所以我就想……”大鉗猶豫的轉了轉眼珠。
“所以什麽?快說。”
“所以,我就想把賣書的錢分了,各自快活,所以他們才聽我的。”
“各自快活……”核酸說完,冷笑了一陣兒,歎口氣說,“各自快活當然好啊。”
大鉗聽核酸說出這個,心裡便覺著有戲,於是試探說,“那我把所有賺的錢都給你,各自快活嘛。”
核酸聽到這裡,怒從心中起,一腳踢在大鉗的臉上,唾棄著,“你是什麽東西!我剛見你,怎麽就沒發現你是這種人!”
剛開始,核酸對大鉗的感覺其實也是對的。
大鉗先前確實對權感恩戴德,甚至自己也發誓要永遠的擁戴權,不過他的權力和錢多了後,就不是原來的大鉗了。
現在的大鉗,是趴在地上,隻叫著苦, 歎著命短。
核酸這時,又舉起刀來,惡狠狠說著,“蓮呢?”
沒辦法,大鉗為了保命,隻好如實交代了。
“不遠,就在那邊的一個房子裡。”
隨後,核酸提刀架在大鉗脖子上,讓大鉗帶著去了。
鎖蓮的屋子極深,進了幾個院子和巷子才到了這屋的位置,也可見得,大鉗已把這第四區改造的與以往十分不同了。
這院子裡面曲徑彎繞,若是平常人進來,恐早已迷了路,可想而知,為了背叛權,大鉗是做足了準備。
到了這屋子前面,見這屋子被封的嚴實,窗和門都被死死封著,大鉗開了幾個鐵皮門都沒把這屋子打開。
核酸就在一旁尷尬,看著大鉗一層層的開鎖,似乎都做好在這兒等一年的打算了。
大鉗也感受到核酸微微露出不滿,趕忙低頭哈腰解釋著,“蓮太厲害,不鎖這麽多層,不放心。”
核酸輕笑一聲,“知道他厲害就行。”
“滋啦啦”,最後一扇鐵門打開,只見這屋裡黑的不見五指,濕潮的腐氣撲面而來。
“大鉗,你決定殺我了?”
黑屋裡傳來的果然是蓮的聲音,依舊那麽的從容,沉穩。
核酸嘴角掛起笑容,“不,是我,核酸,來救你了。”
核酸話落,卻聽得屋裡一陣焦躁,鐵鏈攪動的聲音,充滿了整個黑屋。
“別進來……別進來!”
蓮的聲音突然變如鬼哭一般,驚慌又恐懼。
核酸被嚇的呆在外面,也不知裡面出了什麽情況……